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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太陷入昏迷,已经被学校送到医院了。”
“那还等什么,快,快去医院。”党长一听就慌了,新衣也忙不了脱下来,转身便大步走出了卧房。
“爷……。”
苏蓉连忙在身后叫着,也忙不迭地跟了出去。
一路上,党长脸色沉重地愠怒着,他想发火,可是这火头却不知冲着谁,他解开衣服的扣子,烦燥地松了松领子口。
在苏蓉和良定的眼里面,党长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又或者是,他的失态其实早在苏蓉的意料之中,所以她才会跟上了车。
等车子停在第一个红灯路口的时候,苏蓉才开口劝他:“爷,我知道你担心泥泥,可是到医院里后,你一定得忍耐,医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一般人要知道你是党长,那这影响可大。”
党长沉沉地叹了口气:“我知道。”
话完他抬起宽厚的手拍了拍苏蓉的手背,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一眼,有的时候,男人身边有个聪明女人陪伴着,未偿不是件好事。
一行人到达医院后。
默不作声地从医生专用通道里上去。
云泥在学校里学生,可是来医院里,医院领导都知道她暗中是党长的小太太。
这会儿医院里的高层都有些人心惶惶,云泥的烧一直退不下来。
只能打点滴观察着,而且院长也料定,过不了多久,党长的寻问电话就会打过来,他已经连怎么委婉地说小太太的病情都想好了,却没想到……
党长阴沉着脸走到病房门口时候,里面只有一个护士在给云泥量体温。
而就在病房对面的医生办公室里,有一个护士突然说了一句:“哎,那三个人是做什么的?”
这一问大家都转过头去。
普通的医生和护士自然只是觉得那为首的人好像很威严的样子,而他身后跟着的太太又很华贵,可是几位领导一看就呆住了,党长,他居然亲自来了。
大家都呆然地面面相觑了一下,这才以院长为首,众人一块儿忙不迭地迎了出去。
“党长,你老来了。”
“党长,我们……。”
争先恐后的话,全被背对着他们的党长抬起来一只手给威慑住,大家顿时哑然。
党长不回头,只是低沉着声音问道:“谁来告诉我,小太太这是什么情况?”
院长这才敢开口道:”据小太太的同学说,她昨天晚上睡之前洗过头发,后来头发没干就睡着了,应该是突入而来的重感冒,导至了高烧晕厥。”
“好,告诉我你的方案。”
“目前自然已降烧为主,已经打了退烧针,因为小太太的烧来得太急太严重,所以只能慢慢退,退急了她身体也受不了。”
“有生命危险吗,会影响到她的大脑神经吗?”
院长的声音就自行矮了半分:“长时间高烧不退的话,得看小太太自身的抵抗力了。“
闻听此话,党长的眼前仿佛有黑暗一闪而过。
他的身子晃了晃,但又稳稳地站住。
声音是低沉的,带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心痛和压制:“多谢你了院长,请给她用最好的药,接下来有什么手续要交接由大太太办理,苏蓉,至于学校那边,让他们告诉泥泥同宿舍的同学,叫她们不要再到医院里来了,勉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爷。”苏蓉答应一声,在她的示意下,站在党长身后的一大排医生相继退回到办公室那边去。
良定也跟着院长他们去了,刚才给云泥用了什么药之类的这些小细节,他都有必要知道。
苏蓉却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党长缓缓走了进去,他挺直的背影承载着一种难言的心痛……她看得懂,看得明白,党长那微斜的肩膀上常人难已发现的萎靡。
是因为云泥,陆家的小太太,所以他才会真情流露伤心至此。
苏蓉不禁眼眶一红,是自己错了吗?
或许她不应该让云泥进陆家,或许她不应该让云泥去撩动党长带兵多年来炼就的冷冰心肠。
不……
苏蓉轻轻地摇头告诉自己,她没有错,她编织的这个童话故事,一定会完美地继续下去,她没有错。
泛眼的眼眶里,那退下去的水雾被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给代替。
苏容上前两步,将病房门关上。
里面,党长已经坐到了云泥床边。
小丫头的脸上像是涂了粉红的胭脂似的,两颊通红,眼睛紧闭,那如羽般的眼睫轻轻颤动,原来好看而温润的粉唇,此时也变得鲜亮欲滴的红。
她很难受,像是一只落在骄阳下无力扇动翅膀的蝴蝶。
党长抬起手来轻柔地帮她顺了顺额头上的黑发,心痛地苦笑道:“你说你这傻丫头,平时让你多吃一点,这样身子才会更强壮一些,可你就是不听,现在看看,洗个头而已,就把自己烧成这样,看你好了以后还敢不敢有下次。”
说话间,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她鼻尖上一下:”一定要坚强起来啊泥泥,那天晚上在楚洲没让你过好生日,等你好了,我再给你补上,办一个更大,更好的生日宴会给你。”
可惜云泥什么也听不到。
她好像很累很累了,就是想要沉沉地睡去,永远永远。
看着这样毫无生气的她,党长脸上的苦笑也绽不开了。
他拉起云泥的手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泥泥,一定要好起来,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摘给你。
党长在心里默念着,将云泥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里。
病房外的玻璃窗前,陆言帛刚刚来。
刚刚巧,他就看到这样一幕。
他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深情款款的人,真的是自己从小到大很少看到他笑,一向威严十足的父亲吗?
他突然很难受。
这难受居然是他认清楚一件事,父亲真的对云泥动了情,虽然,他早已料到,因为云泥其实是个很讨喜的女孩子,任何人都会喜欢上她,包括自己一向冰冷的父亲。
可是当亲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还是猝不及防的难受。
陆言帛装在白大褂衣服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握着一只钢笔,这只笔差点就要被他给捏断的时候,他的肩上搭上一只温柔的手。
“言帛。”
陆言帛转过头,看着苏蓉脸上慈爱的笑,他却一点也笑不起来。
而是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你也来了?“
苏蓉问他:“你还好吗?”
“好。”陆言帛用这几句话的时间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原本并不负责这个科室,是因为接到院长的通知,说是小太太病了,父亲到医院了,所以他才过来一趟。
也不是来看谁的,只是因为他理解院长的难处,院长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只要他这个陆公子在场,党长总会给几分薄面,所以他才过来。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
“我走了,内科室里还有事。”陆言帛转身就走。
”言帛。“苏蓉连忙追上去几步,看着陆言帛停下脚步,她哀求道:“你已经快十个月没有回家了,你爸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跟他认个错,回家吧,好吗?”
“哧,回家?”
陆言帛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可是肩膀却轻轻地抖动了两下,他冷笑着问:”什么家,那个虚伪的,恶心的,贪婪的家吗?“
”言帛。“
苏蓉一声喝止:“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难道我说错了吗?”
陆言帛转过头来,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苏蓉,他变得那样陌生,冷漠,他用一种很嘲讽的语气问她:”大太太,现在的你,心里好受吗?”
☆、第47章 :落子无悔
苏蓉被陆言帛的话给深深刺得心里一痛。
“言帛,你怎么能这样叫我,我可是你的……。”
“你是我的什么?是我的妈吗?”
陆言帛的唇角上挂了一抹凄然的笑,他有话想说,他的表情,让苏蓉心里一怔。
但最终,陆言帛却只是一句:“我没关系,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话完他就转身朝着走道那边过去了,苏蓉愣怔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会儿才转过头去,看着病房里拉着云泥指尖在细细底语的党长,她的心沉了沉,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哭还是笑。
“大太太。”
良定声音倏尔在她身后响起来:“这是院长给小太太用过的药。”
把手里的纸条递到苏蓉手上,良定也看到了,病房内党长坐在病床前的样子。
他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头。
良定在陆家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看到党长这么担忧一个人过。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苏蓉道:“阿定,你打电话回去,让红姐带着一个女佣过来,不能让党长守在泥泥身边时间过长。”
“是。”
良定连忙转身打电话去了。
苏蓉这才推开病房门小声地走进去,站定:“爷。”
党长这才动了动,在这短短的相守几分钟里,他几乎快要忘却自己的身份。
“嗯。”党长答应一声,握着云泥的大手却没有半分松懈。
“院里给泥泥用过的药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我已让阿定遣人过来照顾……。”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不用了,我要亲自守在这里。”
苏蓉身心一震:“爷,医院里不敢有半点敷衍的,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我心里有数,你们先回去,等泥泥的烧退一些我就离开。”
在党长的心里面,云泥这时候一定是最无助最难受的时刻,可此时,就算全世界都离她而去,他也会抛开身份,抛开权势地陪着她。
“爷……。”
苏蓉还想劝两句,可是她看到党长抬起来无声挥了挥的手。
甚至,他都不希望再有人打扰到他和云泥的这一刻陪伴。
苏蓉的心像被刀绞了一样,但她只能不动声色地转身出了病房,将门给带上后,她突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缓了缓,扶着墙走到休息椅上坐下来。
过了没一会儿,那边打电话的良定回来了。
“大太太,佣人很快就到。”
“让她们不必来了。”苏蓉淡淡地道。
良定一愕:“这……。”
“老爷说他要亲自守着泥泥。”
“哦,那,我再去打电话。”
良定走后。
苏蓉一个人怔怔地坐在那里,她的思绪里反反复复地想着一句话;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
尚集团。
“这些不行,还有这些,这个,全部都要重做。”
啪,所有的文件资料全从一只修长白暂的手里摔到会议桌上。
“滚,都给我滚。”
尚爵快要暴炸了,他很不爽,看什么都不爽。
看会议桌前的这些高层更是不爽,顿时怒火冲天,这群西装革履的人统统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时听到一个‘滚’字,大家反而有种如获赦勉的感觉,连忙纷纷站起来,快走为妙。
很快若大的高层会议室里便走得空空荡荡了,只有蓝乔……他是总裁秘书,没有命令不能离开,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站着,但不敢出声儿。
只敢在心里暗暗腹测着,怎么回事?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跟吃了炸药似的,难道昨天总裁去峰塔之后发生了什么?
可是明明心情很好的样子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