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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被洗干净的她哭得唏里哗啦,抱着他的脖子吸着鼻子说:“你知道吗,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我现在想要跟你说说我的心事。”
坐在床上的尚爵当时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他说要跟他说说心里话这么婆妈的事,而且……还是这个女人,一个哭得快要噎过气去的女人。
大概是看云泥哭得太可怜了吧,粉团似的脸蛋和鼻子都哭红了。
尚爵只好僵着手拍了拍她的背,哄她一声:“好,你说。”
云泥便闭着眼睛破涕为笑起来:“你这人真好,一点也不像那个恶魔。你知道那个恶魔叫什么名字吗?他叫……尚……爵,对,他叫尚爵,他是个十足的坏蛋,他强了我,给我下套,让我有苦无处说。我,我恨不得咬死他,这样咬,狠狠地咬……。”
话完就低下头一口咬在了尚爵的肩膀上。
唔,疼!
好大胆的死女人,当时尚爵就来了火气,一把将她揪翻在床上,而后驱身压了上去:“给我好好躺着,再动一动我就……。”
哪知云泥却笑了起来:“你看你看,你现在这个语气,和那个恶魔一模一样,讨厌,不要学他。”
无语了!
后来又折腾了一会儿,她才小猪似的睡了过去。
弄得尚爵恨都找不到发泄对像,他只好默默地脱了衣服,在她身边安静躺了一个晚上。
当然后来什么也没发生,但他并不打算告诉她。
此时,他反而要逗一逗她。
果真云泥被尚爵的话羞得脸红筋涨,她头一偏让过他的手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是党长陆长青的小太太,请你自重。”
谁想这句话却反而把尚爵惹得神色微沉,他大手一扣就钳住她的手腕:“不知死活是吧,那你就来看看。”
“你要干什么?”
云泥当然挣脱不开他的手,纤细的身子被他直接拉着站到了窗子前。
哗啦一下,尚爵将窗帘掀开。
“看到没有,现在整个军区大院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找不到你,你家那位爷发火了知道吗?你现在从我这里出去,我是无所谓,不过你怎么死的就不知道了。“
云泥并不笨,她看到军区大院里来来去去的车辆,还有那些脚步匆匆的卫兵,就已知道事态已经变得很严重了。
更要命的一点是,她虽然还是个学生,虽然未接触过太多官场上的人,可是她打小就明白一点,任何一个人要生存,要地位和钱势,都会有些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
那么如果此时自己大拉拉地就这样回去,让全军区的人都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和尚爵在一起,那时候党长面子丢大了,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这么疼她护着她。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会的,男人最再乎的也就莫过以这点夺妻之恨的面子了。
想到种种后果云泥双腿一软,她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苍白,她抬起眼来怨恨地直视着尚爵:“现在你满意了,为了你的私欲,你可害苦了我。”
话完就再也控制不住,豆大的泪水像剪不断的珠子往下掉。
人也转身就想要跑出去,可是刚转过的身子却一轻,她被尚爵打横抱了起来。
云泥大惊:”你干什么?“
尚爵冷沉低喝:”闭嘴,如果你想要渡过这一关的话。”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质疑,云泥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被喝得一时停下哭泣声。
下了楼后,从酒店后门里出去。
尚爵把云泥塞进一辆迈巴赫里,对驾驶位上的蓝乔道:“记得走那条路。”
“是。”
云泥不知道他们的意思,惊慌的问:“去哪儿,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她声音蓦地噎住,胸前的衣领被尚爵的大手钳住,他的语气是凶狠的,动作又这么粗鲁,可是云泥却仿佛看到他一向冷凌的眼眸底里有一抹从未见过的柔软和焦灼。
“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
话完他便将她往车里推,而后再将车门狠狠摔上。
云泥身子一抑倒在坐椅上,车子已经启动了,她晕头晕脑地坐起来,看着后视镜里那抹高大冷凌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子驶远。
奇怪,在那一秒钟,她突然有种错觉,他是不是在关心她?
这可能吗?
云泥无声地苦笑一下,一定是自己受的苦太多,太缺爱了,所以才会有这样想法。
迈巴赫驶出酒店后,加速朝着西海岸驶去。
“少爷,我们该去军区大院了。”
正德不知何时走到了尚爵身后。
“好。”
尚爵转身,进了另一辆正德准备好的车子里面。
……
“小太太,西岸那边有一户农家,姓白,昨天晚上,你就是在他家渡过的,因为没有光的原因,你顺着海岸线走,所以才会走错了方向。”
一路上,云泥已经恢复如初。
她擦掉泪水平静地坐在后排椅子上,其间还因为路面崎岖而认真地系上了安全带。
这一点蓝乔就很佩服她,小小年纪,就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此时他说完后,云泥错愕了一下,但很快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她答应一声:“嗯,谢谢。”
”这一切都是总裁安排好的,毕竟是楚洲的地界,党长那边有军队,所以先以你的安全为重。”
说这句话的时候,蓝乔从后视镜里看了云泥一眼,她嘴上扯开一抹冷笑。
很显然她不会相信‘于她的安全为重’这句话,就他,尚爵?
☆、第37章 :计中计
西岸的这户白家算是住房比较隐秘的,他家虽然住在海边村,但是老夫妻两都有夜晚出海打鱼的习惯,于是就正好错过了党长卫兵的寻问,也巧妙地空留出这么一个时间点来。
说云泥是在海岸边上被他们夫妻发现的,再合适不过了。
“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自然会有人给你们大笔的报酬,要是多说一个字,惹来的可不止是祸事那么简单。”
将她送到白家后,蓝乔在屋外嘱咐白家夫妻两。
而这两人都上了岁数,早就不想再出海打鱼,有这样天大的好机会,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又不是杀人放火,所以便答应了下来。
等蓝乔一走,云泥便会在白家留下。
大约再过两个小时,以党长的脾气,他的军队二次搜查会再度袭来,到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楚洲城去了。
而在送她来西岸的这段时间,尚爵去军区大院,目的就是想要拖党长一时半会儿。
两大巨头相碰,尤其是在楚洲这块地界儿上,自是对将来发展不利,再者……想到云泥那脸坚定的,一定要回到党长身边的表情,他恐怕也只能这样做了。
党长一夜没合眼,原本威武的军人英姿此时显得有些憔悴。
“尚先生来得真不是时间,如果要谈楚洲的事情,恐怕只能拖上几天了。”
“到也不急。”尚爵淡淡一笑:“只是偶然得知军区大院从昨天晚上就挺热闹,所以过来问问情况,党长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
党长神色顿了一下,又笑起来:“嘿,没什么,只是军队演练而已。”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云泥的时候,党长也曾经有那么一刻想到了尚爵,当时想会不会他带走了云泥,可是又觉得不大可能。
尚爵虽然狂,可却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也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
党长自然也是聪明人,但是现在云泥不见了,他早已乱了心神,所以更不敢说楚洲的事儿。
但这会儿,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应付着尚爵。
第二次大搜索开始。
党长和尚爵坐在办公室里,不聊楚洲,也可以聊许多事。
渐渐地党长开始有些心神不宁,搜索已经开始了,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这个时候,尚爵也是该走的时候了,他正准备告辞,办公室门口突然慌张地跑进一个人来。
廖平气喘唏唏地报告:“党长,找到了。”
党长心里重重一荡,他失态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之后也才反应过来还有尚爵在这里,只好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冷睨着廖平:“有什么话外面说。”
廖平这会儿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冒失了,怎么能一进来就报告。
他们之间的这点小动作,尚爵会看不出来吗,他淡笑着站起身来告辞。
党长他不多留了,几句客气话后,尚爵出门下楼去了。
党长这时候才一身松懈地从公办桌前疾走两步出来:“真的找到泥泥了?她在哪儿,还……还活着吗?”
廖平也很激动:“活着,小太太还活着,她被西岸海岸边的一对老夫妻给救下了。”
“那太好了。”党长长长地吁了口气,却又因为一时的心里大石落地而有种两眼一黑的感觉,他踉跄了一下。
“党长。”廖平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去准备一些钱财答谢那户人间,我要亲自去接小太太。”
缓过劲儿来,党长摆摆手。
廖平有些担心:“可是你的身体。”
“不碍事,我只是高兴而已。”
楼下,尚爵坐进了车里。
正德缓缓启动车子,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少爷,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云小姐了?”
“唔。”尚爵看了眼时间,目光里掠过一丝冷戾:“没想到陆长青办事情的效率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他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无论是在官场或是在商场,这都是一个足于击垮对方的时间长。
尚爵的车子刚刚驶出军区大院没多久,党长的军车便疾驰而出,朝着西岸的方向驶去。
……
党长一行人到达西岸白家的时候,云泥正坐在他家小院子里晒太阳。
她因为才宿醉过的原因,脸色显得有几分苍白,此时就坐在一个小凳子上,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脚上穿着一双白家夫妻给她找的旧拖鞋,连这些尚爵都想到了,她不见了一只鞋子,于党长派出去的兵力,那鞋子十有八,九已经找到了。
云泥一脸恬静,她被院子边上几盆花朵上来采蜜的蜜蜂给吸引住了。
她那恬静的美,就连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卫兵也看得失神。
走到小院门口的党长看到这一幕,他抬起手来,示意那两个卫兵出去了,也不让廖平跟着,他自己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走进去,就好像云泥是一只美丽的蝴蝶,生怕他的脚步惊扰到她似的。
但是云泥很敏感,她很快,感觉到身后有人来,连忙扭头一看是党长。
不由得展开笑靥站起来:“爷。”
话完就上前一步,她一步党长三步,急切而激动,总之像又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劲臂一张将她整个抱进了怀里。
“傻丫头,一整晚上你去哪里了,可吓死我。”
语气急切而真诚,这样的疼爱,让云泥忍不住鼻子一酸,昨天晚上,她经历了太多,初次见到龙呤,却又得知对方已经去世,回头喝醉了还被尚爵给带到了酒店。
可是这些,却一个字都不敢透露给党长,她只能苦笑一下从党长怀里挣脱出来:“都怪我走错方向了,要不是这对白氏夫妻带我回来,还真不知道最终会走到什么地方去呢!”
“不,这事全怪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党长双手扶在她的肩上,又疼又怜地,连忙将自己的军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