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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挑进来挑。”老板乐呵呵地说。
孟知先是去抱了大瓶装的果粒橙和可乐,然后又遵从她妈的“旨意”给两个男人买了啤酒,最后才开始买醋。
“你去拿醋,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想买的。”孟知推了推沈寒霁,这醋就该让沈寒霁去买,她买错了东西她妈得收拾她,沈寒霁要是买错了东西,她妈估计得说“我就要的是这个呢,辛苦你了寒霁。”
沈寒霁笑了一声,一掌按在孟知头上,揉了揉:“你妈让买的是酱油。”
孟知:“……”
谢谢您嘞。
沈寒霁去里面的货架拿酱油,孟知在外面看零食,她挑了两包薯片,又看见靠墙的地方摆了个冷柜,上面为了保温还搭着棉絮。
孟知把棉絮掀开,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里面是几根冰淇淋和几大包速冻饺子和汤圆,还有几块熏得很均匀的腊肉香肠。
十月份了,买冰淇淋的人很少,老板也没有再进货,所以可供孟知选择的冰淇淋种类很少。
沈寒霁拿了酱油出来,一看到孟知趴在冰柜上就知道她的主意,皱了皱眉,说:“这几天又不热,别吃冰淇淋,你昨晚还咳嗽了两声。”
“沈家小子疼媳妇哩。”
“我们家那口子哪记得你咳没咳嗽,你不说他连你发烧都不晓得。”
“孟老师的闺女好福气哟。”
孟知脸又红了。
沈寒霁笑了一下,结完账,过来拍拍孟知的肩:“走吧。”
孟知细声道:“我昨晚没咳嗽。”
“我要吃冰淇淋。”她伸出小手,扯扯沈寒霁的衣角。
于是沈寒霁只能再用五毛钱给孟知买了一根“绿舌头”。
他想给孟知买个相比起来好一点的蛋筒,但孟知自己挑了最便宜“绿舌头”,追忆童年。
两人往回走,沈寒霁提着东西,孟知举着冰棍儿。
老板这几天显然是已经很少开冰柜里,冰柜里的温度低,冰棍外包装上面都凝了一层冰碴子,孟知撕开包装,里面的“绿舌头”被冻得特别硬,上面还结了一层白霜,丝丝冒着冷气。
孟知咽一口口水,朝冒着寒气的坚硬冰棍儿伸出舌头。
……
沈寒霁走了两步,发现身边好像突然没人了。
孟知呢?
他转过身,看到身后不远处,孟知蹲在地上,脑袋埋在膝盖,一手还举着一根冒寒气的冰棍儿。
沈寒霁赶紧往回跑,蹲在孟知面前:“怎么了,怎么回事?”
孟知没抬头,手里的冰棍儿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沾了灰,被一只大黄狗叼走。
沈寒霁正色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冰棍上给你下毒?”
“噗嗤~”
“噗嗤~”
孟知笑了,沈寒霁跟着没憋住也笑了。
孟知抬起头,脸上又哭又笑,眼角还有几滴泪,她一直张着嘴,舌头伸出来,似乎不敢往嘴里缩。
沈寒霁捏住孟知的脸往她嘴里瞧:“牙疼?让你少吃冷的甜的吧,哪颗牙?”
被捏着脸的孟知使劲摇头,含糊不清地说道:“核后,我鹅核后。”(舌头,我的舌头)
沈寒霁这才看到孟知舌尖似乎破了皮,有几颗小血珠。
沈寒霁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知一掌拍在沈寒霁胸前:“以还号!”(你还笑!)
原理等同于冬天去舔铁柱子,孟知舔了一口冰棍儿,发现自己舌头被沾在了上面,南方人孟知没经验,以为解决这种问题得靠蛮力,于是简单粗暴地抓着冰棍儿往外一扯,然后就扯掉了自己舌头上的皮。
直接蹲在地上疼哭了。
沈寒霁此刻觉得比起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举动能更好地诠释“傻得可爱”这几个字的含义。
**
刘仪女士看到自己的女儿张嘴伸舌头,像只小哈巴狗一样跟着女婿身后回家。
是要让她对自己的丈夫礼貌友好一点,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放到宠物的层面上吧,女人要有自尊。
沈寒霁去把饮料放冰箱了,孟知坐在沙发上,刘仪从后面走近,直接敲了她一个爆栗:“像什么样子?你属狗的?”
“呜呜……”孟知抱着头逃,沈寒霁出来了,赶紧躲到他身后,摇他手臂:“呜呜呜呜呜呜!” (你快跟我妈解释!)
刘仪这才发现孟知似乎是舌头出了点问题:“你舌头怎么啦?”
沈寒霁憋着笑说了前因后果。
孟知本以为她妈会安慰她几句,抱在怀里疼一疼,哪知道,换来的却是比之沈寒霁更加冷酷无情的嘲笑。
“嚯嚯嚯嚯嚯嚯……”
这魔性的笑声幸好没遗传给她。
孟老爸向街坊四邻们炫完孙子,抱着糯糯回来了,刘仪拖着自己老公:“我跟你说,咱们女儿贪吃冰棍儿结果哈哈哈哈……”
沈爷爷沈奶奶从对面过来了,孟老爸拖着两位老人:“我跟您说,我家那闺女嚯嚯嚯嚯嚯嚯……”
于是晚饭的时候孟知生无可恋地看几人吃光了一大桌子菜。
她爸在给沈寒霁夹菜,她妈在给沈寒霁夹菜,沈寒霁自己的爷爷奶奶,也在给他夹菜!
孟知抱着糯糯,摊着舌头,泪千行。
为毛啊,为毛都没人理她这个伤员!
饮料还是她买的!饭还是她舀的!
**
晚上,两家人吃完了晚饭,又在孟家看电视聊天。
有小孩子的地方似乎永远不会无聊,孟家父母很沈家二老有一阵子没见到糯糯了,逗孙子教说话忙得不亦乐乎,糯糯也很给他们面子,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多才开始打哈欠想睡觉。
“今晚糯糯我带,你们两个奔波一天也累了,好好休息。”刘仪抱着熟睡的孙子不撒手。
“哈~”孟知打了个哈欠,“好。”
她趿着拖鞋,熟门熟路地往自己卧室去。她的卧室倒是没什么变化,人虽然是嫁出去了,但是里面的陈设她爸妈都保留着,等她随时回来住。
刘仪:“你跟寒霁今晚睡你的房间?不去他家睡是吧。”
孟知的哈欠僵在脸上。
刘仪点点头:“倒也都一样,你俩的床都小。”
孟知:“奥唔我嗯呜呜呜?”(要不我们分开睡?)
刘仪一个眼刀子杀过来。
孟知乖乖闭了嘴。
沈寒霁过来,揽着孟知肩膀:“去我家睡吧,我卧室比孟知卧室宽敞一点。”
孟知想说不用了,但看到她妈的眼神,还是脖子一缩认了怂。
孟知被沈寒霁拎到了他家。
沈寒霁在外面洗漱,孟知坐在他床上,四处打量。
果然还是没什么新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部队,整洁干净到不像话。
跟他这个人一样无趣。
孟知掏出手机看小说,不一会儿就沉浸在男主角轩辕龙霸天的霸气威武下无法自拔,一脸yin荡姨母笑,偶尔笑到了舌头还会皱一下眉。
孟知看得起劲,已经看到了女主角中x药马上要被男主角ooxx 的情节,她心神荡漾,脸上发红,刚要翻页,房门就倏地被打开。
“唉哟。”孟知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按灭。
沈寒霁突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什么东西。
孟知: “你嗯嗯呜呜呜呜?”(你进来能不能敲一下门?)
她刚看到劲爆的情节。
沈寒霁:“我进我自己房间需要敲门?”
孟知:“……”
差点儿忘了,她才是外来的那个。
沈寒霁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孟知面前,说:“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怎么样了?”
孟知平复了一下刚刚看小说时狂跳的小心脏,乖乖把舌头伸了出来。
沈寒霁捏着孟知下巴,凑近仔细瞧了瞧,一边看一边说:“晚上没吃饭,饿不饿?”
孟知翻了个白眼。
你说饿不饿?
沈寒霁看了一阵,拿过一张小桌子放在床上,把他带进来的东西放在上面。
两碗冒着热气的粥,还有一管粉末状的药。
他说:“你妈和我奶奶都给你熬了粥,他们下午笑是逗你的,别往心里去,这不,两人同时给你熬粥了,南瓜粥和白粥,你想喝哪个?”
孟知点点头,指了指那碗南瓜粥。
沈寒霁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伸到孟知唇边,“你先试一试,看看你舌头现在能不能吃。”
孟知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尽力避着舌头上受伤的地方,然而还是没有避开,即使是温凉柔软的粥,碰到伤口的时候还是一阵疼。
孟知只吃了一口就摇头不吃了。
沈寒霁:“喝粥也疼?”
孟知使劲点头。
沈寒霁叹了一口气,放下粥,把药拿起来,“我先给你上点药吧,看明天好不好,不好就去医院。”
孟知伸出舌头,沈寒霁捏着她下巴,小心翼翼地倒了点药粉在孟知舌面上,孟知只觉得那药粉才涂上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然而没过了两秒,药粉浸润伤口的疼痛就袭来,像是一个个小针在刺,比刚才喝粥时更甚。
“唔!”孟知推开沈寒霁的手,使劲摇头。“哼!”(疼!)
沈寒霁拿着药,有些无奈:“忍着点好不好?你这样吃不了饭,明天去医院医生肯定还是要给你开药,照样会疼啊。”
孟知有点想哭,缓缓摇头:“唔呜呜。”(我不要。)
一阵沉默。
孟知低着头,抠手指。
这辈子都不吃“绿舌头”了。
当然,前提是在她舌头痊愈之前她还没被饿死。
沈寒霁似乎在想些什么,终于,他突然出了一气,打破沉默,看着孟知,眼神承澄,认真:“真的疼?”
“嗯嗯。”孟知点头。
她突然又被他捏住下巴。
孟知以为沈寒霁还要检查她的伤势,刚张开嘴,突然,被堵上柔软与温热。
“唔。”
呼吸相织,眼前是他放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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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吃太冷的冰棍真的会像这样伤到舌头。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的(泪
第26章 二十六块小饼干
孟知张着嘴; 整个人跟被定住了一般,脑袋里噼里啪啦; 一阵烟花绚烂地爆开。
受伤的地方被他含住仔细地吮; 一点儿也不疼。
孟知的脸飞快地开始热了起来; 她被堵着嘴; 哀哀地呜咽了一声; 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贝齿轻合; 干脆咬了一口。
沈寒霁舌尖被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后也有些吃痛,缩了回来; 孟知赶紧借这个机会在他胸膛上捶了两下。
“唔唔。”(放开。)
沈寒霁半抬眼; 看到她小脸红胧极是可爱; 于是非但没有放开,反倒是抓住孟知的两只手。
他拉着她的手; 把她手臂环到他脖子上去挂着。
然后一手箍着孟知的后脑一手环住她腰; 闭上眼睛; 继续啃。
接吻要选用正确的姿势。
孟知被这操作给震惊到了。
再咬一口?
算了她又不属狗。
她想了一想,似乎叹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沈寒霁纤长的睫毛,终于,缓缓闭上眼睛。
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不自知地收紧。
她悄悄地,悄悄地伸出舌尖; 回应了一下。
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倏地用力。
孟知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他捏碎了。
~~
墙上的时针滴滴答答。
吻了多久?
不清楚。反正孟知觉得肯定比上次那个偷拍视频里的时间长,因为她最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