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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温碧莲凄厉的呼喊一声,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推开了温仪,随后张开手,将温锦懿拦在自己的身后,迎面对上蒋寒洲的枪口,“不……要打就打我吧……”
“碧莲!”唐婉如失声唤道,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一步,她冲过去一把推开了蒋寒洲的枪,“寒儿!有话我们好好说,你怎能在这里开枪呢!我是你姨啊!”
可枪口虽然避开了温锦懿的命门却精准的打进了他的肩窝!
“啊……”温碧莲面无人色的尖叫声响彻别墅,楼下的佣人们尖叫着蹲子,楼上众人躲的躲,吓呆的吓呆,现场一片混乱。
蒋寒洲再一次抬起枪对准温锦懿,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不要……寒洲不要!”停云失声唤道,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停云忽然披着床单一跃而起,飞奔而来,面色凄惶的挡在温锦懿面前,她知道,如果她不冲过来,就没人能阻止蒋寒洲了,这次不像星湖湾那次的试探,这次蒋寒洲是真真切切的动了杀意。
蒋寒洲瞳孔骤然紧缩,冷冷静静的看着停云,看着她脸上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焦急恐惧的神情,雷霆震怒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决裂的狠意。
“他是无辜的啊。”停云凄惶的喊了一声,她的面色苍白无比,莹莹泪意泫于眼眶,目光悲伤而惶惑。
温老爷子被那抢声震在了原地,此时忽而反应过来,只有让这个孽障滚出温家,才可缓解眼前的危机!于是温老爷子面如死灰的脸上隐忍的怒意凛然迸裂,“孽障啊孽障!”温仪抬起拐杖用力的打在温锦懿的肩背上,“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从今往后,我温仪与你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们温家的人!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滚!”
温锦懿似是毫不在意,他隐忍的敛眉,唇角笑容温暖干净,目光平静的看着停云,“你还有很多选择。”说完他缓缓握住了停云的手腕,将她牢牢的掌控住,他从未如此坚定过,也从未与蒋寒洲起过正面冲突,他总是让着他,再让着他,哪怕退至原则底线之后,依旧让着他。
停云如冰雕般定格在原地,温锦懿这是干什么?他是在送死么?这样公然挑衅蒋寒洲,不断的刺激他……
蒋寒洲的手如铁钳缓缓的拉住了她的手腕,目光阴沉而又充满敌意的盯着温锦懿。
停云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左侧的胳膊被蒋寒洲紧紧的拉着,右侧的胳膊被温锦懿坚定的握住,她能够感受到温锦懿指尖的冰凉,他整个手掌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这样的坚定并没有被赋予任何感情,尽管温锦懿的话语将所有人误会他对她有意,可只有停云知道且能感受到,他对她是毫无感情可言的,一切只是为了和报复,他徐徐而静的话语却如一股强劲的暴风将她推入了火坑之中。
相反,蒋寒洲的掌心温暖而又湿热,紧紧而又在乎的拉紧了她,透着让人心安的安全感。
停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僵持下去,不仅她会跌入无底深渊,连着温锦懿也会万劫不复,她当着众人的面,用力挣温锦懿的手,随后双手拉紧蒋寒洲,唯恐他情绪激动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寒洲我们回家……”
这样的挑衅显然已经超越了他忍耐的极限,蒋寒洲盯着温锦懿,磨牙寒声,“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温锦懿加重了几分力道握紧停云,将她扯向自己的怀里,微微一笑,“你不敢,也杀不了我的。”
蒋寒洲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握紧了手枪,若不是停云拦在温锦懿身前,恐怕他早就把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打成马蜂窝了!
两人隔空相望,对峙中,忽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
“住手!”蒋夫人在秦嬷嬷的搀扶下疾步走了进来,强势的夺过蒋寒洲的手枪,锐利的目光扫过停云,要不是小梁急匆匆的回去告知她蒋寒洲大闹温府,她或许就来迟了!
“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蒋夫人动了怒,吃人一样的目光狠狠盯住停云,随后对唐婉如说,“容我先把这孽畜带回去,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丑事我定要清理门户!”随后,她再转头,“如果锦懿的伤没有大碍,请随我一同回蒋府。”
温仪上前一步,“老妹子……哎……”
蒋夫人没有颜面再与温仪对话,拉起了锦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看着停云道:“把衣服穿起来!”
第九十五章:捉奸在床(三)
这位深宅大院的当家主母虽然看似冷静,可是越来越急促的起伏的胸口证明蒋夫人气的不轻,这等时候,如果连她也乱了阵脚,谁还能稳住寒儿!她痛心疾首嫉恶如仇的愤怒全部积聚在了停云身上。
“哥……哥,你怎么样?”温碧莲手脚慌张的捂住温锦懿肩膀上的伤口,冲着门外的家丁喊道:“都是死人吗!快来人给我哥包扎伤口!”
待人都走光了,唐婉如看着凌乱的屋子,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家里搞的这么乱,早知道就应该把那两人安排在外面出事!
不过这样也好,一次性除掉两个心腹大患,又重创了蒋家。等二姨太的位子空出来,刚刚好把碧莲嫁过去,两家又能稳固关系和好如初了。
她心里的算盘打的哗哗作响,唇角冷笑,随后看向怯怯的守在一楼大厅的下人们,说道:“都站着干什么,把家里收拾收拾。”
她才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历来名声损女不伤男,何况,老爷子已经跟温锦懿断绝了父子关系,将他逐出家门了,该担心的是蒋家才对。
于是她哼着歌往楼下走去,端庄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妖气,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碧莲呢?”
“小姐跟着老爷一起去……去蒋家了。”下人怯怯的说。
“这个死丫头!”唐婉如嗔骂了一句,急匆匆的跟了出去。
初春的夜晚风彻骨如冬,院子里仍然光秃秃的树杈随风摇曳,摇下初春的绿芽,截断了初展的生气。蒋府的前厅内,气氛凝重的仿佛能滴下水来,厚重的乌云密布在众人的头顶,彪云乌木沙发圈围的大厅中央,突兀的一站一跪一男一女两人,其他人则围坐在一旁。
丫鬟婆子纷纷被赶出了院子,方承让她们列队而站,喝喝的训着话。
大厅内,停云衣衫齐整,给她下药的人似乎并不想让她彻底陷入药力中,药劲儿很轻,她已然活动自如,她只是木然的跪着。
“云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蒋夫人徐徐喝了口茶,淡淡看着端跪于座下的停云,缓缓开口。
停云低垂眼帘,咬住下唇,笔直的跪在那里依然沉默。
从蒋家算计到温家?真是好大一局棋啊,她还有什么话好说呢,这些人算计她的时候可给了她解释的余地,惶惶的解释只不过是给了她们更多轻贱她的理由,践踏她的尊严,看尽她的笑话。
见停云不说话,蒋老夫人看向温锦懿,“锦懿啊,你自幼跟姑母亲厚,姑母也晓得你为人品行,你告诉姑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锦懿站在大厅中央,慢吞吞的解下领带缠在肩窝的伤口处,微微蹙眉,并不急于开口,作为一个被莫名卷入阴谋旋涡的主人公,一顶的肮脏帽子就这样叩了下来,他为了一时负气硬生生的接了,没有退路。
“孽障啊!跪下!”温仪起身,一拐棍挥打在温锦懿的膝盖处,顺势一脚踢去,连连后退了几步,捂着心窝喘着粗气。,
丫鬟婆子急忙扶住他,“温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
温锦懿微微蹙了下眉,依然立而不跪。
“逆子逆子啊!夫人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温老爷喘着粗气,颤抖的伸手指着温锦懿,“你说!”
温锦懿依然不说话。
屋内的丫鬟们都屏住了呼吸,她们还是头一次看见温顺谦和的温少爷这样公然忤逆长辈的意思,更让她们不可思议的是那样完美无瑕的一个贵公子居然与府上的二姨太,这让怀春的少女们的世界瞬间崩坏,一时之间,都有些深受打击。
锦县不缺美貌的女子,就连上次那个日本女人都比二姨太来的金贵,蒋寒洲没有正室,娶了女子却给了偏房的名分,这二姨太的身家背景一见可知。
温少爷怎会看上那种人呢?厅内的丫鬟们脸上有些失望的神情,更多的是怅然。
“说!”温仪大吼一声,一脚踢在温锦懿的腿窝处,拿着拐棍一直挥打在他的肩背上,白色的衬衣印出了条条紫红色的血迹,“你今天不跪下,我……我就活活打死你不可!”
温锦懿眉眼淡淡,许久,他瞥了眼同样沉默的停云,垂眸一瞬,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跪了下去。
“呵!我竟不知你有这等硬派的骨气!”见他依然不开口,温仪瞪圆了眼睛,两撇胡须微微发抖,“你……你不仅违背纲常伦理,还……还毫无男儿担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哎!”温仪老爷子仰天长叹一声!“我今天定要清理门户!打死你这个逆子!”
温仪手中的拐杖不知何时变成了长鞭,鞭锋割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仿佛撕裂破布般的黯哑,一鞭又一鞭的凌空抽了下来。
温锦懿的肩背上已经血红一片,衣服裂开混进了血肉之中,长鞭扫过他俊美的面颊,留下深深血槽。
那样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色,温锦懿眉心有隐忍的净色,一声不吭,连眉头也未皱一下。
温老爷子在蒋家母子面前做足了工作,事已至此,如果能弃车保帅,未尝不可!
“爸,你别打哥哥了!哥哥知道错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温碧莲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跪在温老爷子的面前,声泪俱下道:“从小到大,哥哥总是把最好的东西让给我,他总是尽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愿望,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啊。”她似是慌乱无措了,记忆里温锦懿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他似是无欲无求的一个人,却又总是把经手的每一件事都做的那么完美,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哥哥据理力争,坚定的争取一个人……一件事。”
“哥哥不会做这种事,一定有误会……一定……”温碧莲哭花了脸,拦在温锦懿的身前,凄惶的辩解道,她有些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为他已承认的事实开脱罪责,慌张间,她的目光扫过大厅内,看见站在蒋夫人身后的秦嬷嬷,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她伸手一指,“是她!是那个奴才陷害我哥和云嫂子!”
一语惊四座。
秦嬷嬷平白无故的被人这么冤枉,当下骇的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哭诉道:“呀!碧莲小姐啊,话不能乱说啊,奴成日里寸步不离的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哪能跑去贵府干这档子事啊,冤枉啊。”
温碧莲如疯狗乱咬人,抹了把泪指着她,“就是她!你前几日偷偷去找我妈,我在门外都听见了,你说要要坐实他们俩的……”
“啪!”温碧莲的话还没说完,温仪瞪圆了腥红的眼睛,扬起巴掌重重一个耳光帼在她的脸上,硬生生打断了她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