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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纨绔夫人-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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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寒洲笑,“过些日子还有批榴弹和冲锋枪,我给你弄来。”

    彭寨主大笑,随后伸手,示意他往右边走,“原本打算将二姨太安置在东边的院子,跟老夫人一个地儿,但是二姨太情绪不太好,对这样的安排很抗拒,就单独给她安置了一个院儿,离的比较远,在西边。”

    蒋寒洲步子越走越快,“她跟我妈碰面了么?”

    “没有,我提前告知了她东边住户的身份,她不愿意跟老夫人一个院儿,茹璃小姐也劝不动,只得单独住了。”彭寨主说,“二姨太这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也不见,也不让人伺候,只有那个叫傻妞的丫头能接近她,刚刚有崽子来说,二姨太好像还没睡,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让傻妞给她添置了洗澡水,恐怕这会子在洗澡。”

    蒋寒洲抿了抿唇,走了两步便又小跑了起来,来到桃花寨子西边的连片木质房屋前,彭寨主引着他来到最当中那间小院,“就是这间。”

    彭寨主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院子门才打开,傻妞警惕的往外看了眼,待看到蒋寒洲的时候,愣了愣,脸上忽然绽放大大的惊喜,赶紧拉着蒋寒洲往里面走,把彭寨主关在了外面。

    对于蒋寒洲,傻妞是彻彻底底的被征服了,那日若不是蒋寒洲将她从锁死的房间里救出来,恐怕她不是饿死,便是被温锦懿给弄死了,她这条命被蒋寒洲救了两次,现在让她为了蒋寒洲豁出这条命她也愿意。

    小院里没有厢房,只有一个居室,居室内还亮着灯,依稀可见倒影在窗框上的窈窕人影,似是在沐浴,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

    蒋寒洲深吸一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似乎因为心跳太快,呼吸也变重了,他迟疑了一下,将红色的围脖戴上,莫名的红了脸,问傻妞,“帅吗?”

    傻妞看着他俊俏的脸,眼睛里星星点点,大概是这红色太亮,雪光反射,让他的皮肤分外白皙竟透着淡淡的红晕,显得眼眸很黑,薄唇很红,眉梢有几分在意的认真,温柔平和,十分的养眼宜人。

    傻妞喜红了脸,连连点头。

    是想着今晚就见她的,可是莫名又有几分踟蹰,蒋寒洲在门口站了会儿,唇角带笑,“你进去吧,不用告诉她我来了,让她好好洗,安生的睡一觉,我明儿早上才走,早上见也不迟。”

    傻妞点了点头,喜气洋洋的走进了屋内,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暖洋洋的暖和,烧了热腾腾的炕,被褥里都是暖的,停云整个人都沉入了巨大的浴桶中,那么热的水却温不了她的心,全身依旧是冰冷的,吃饭的时候,她会想起俊逸。睡觉的时候,她会想起俊逸。看见别家的孩子,她依然会想起俊逸,无时无刻,每分每秒,她的孩子没了……俊逸没了……那个可爱又机灵的小家伙再也看不到了,那是她的命啊,就这样被人从她的生命里抽离,抽走了她所有活下去的勇气,只剩下满腔的恨支撑着她如行尸走肉那般活着。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是每每看见别的孩子,看见甜甜,看见彭寨主的五个儿子,她便忍不住落泪,再哭一次,只允许今夜再为俊逸哭一次,过了今夜,她要重振旗鼓,从这无边的深渊里爬上岸,要去为她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她要让那个人血债血偿。

    这些日子,每每躺在深海般窒息的深夜里,她总是会回想以前,想她的父亲,想她的母亲,想她曾经对她们说的那些刻薄任性的话,想她离家那一天,还跟父亲大吵一架,那天说了什么呢?为什么要跟父亲吵架呢?

    好像是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父亲给她安排的火车北上,说是火车上人多密集,不容易出事。而她坚持要坐游轮,她没有坐过游轮,特别想体验一下坐游轮吹海风是什么感觉。父亲不同意,说坐游轮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怕被人认出来出什么岔子。

    她一气之下,与父亲大吵一架,口不择言的指责父亲让她去送命还舍不得花钱让她坐游轮,说什么指不定自己会死在北边,再也回不来了,这么小小的一个心愿,父亲都不能答应她,她说着说着便哭了,抱着长恩胡闹了很久。

    父亲到底是答应了她,送她坐了游轮,也因此,她的身份被武汉的熟人认了出来,她和长恩在游轮上出了事,有人报了警,说她们是复辟名单上的逃犯,于是她和长恩慌不择路的在中途停靠的站点下了船,一路开始逃亡。

    年幼的时候,做了太多太多糊涂的事情,说了太多太多糊涂的话,她的任性,她的刁钻,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她的小聪明,似乎全部都随俊逸一同去了,血肉也去了,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壳子。

    她沉在水底很久,眼睛挣得很大,泪水溶在水中,丝毫让人瞧不见,她哪里知道,她对父亲说的那番刻薄的话,竟是与父亲最后的诀别,若知,那一别是永别,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那样的话出来,将全家的绝境、错误都归咎到父亲身上,她有多遗憾,只有她自己知道。

    说到底父亲当年后悔了,不愿送她走,是她自己坚持北上的,那时候她透着一股子不成熟的大义和倔强,殊不知,是她的坚持毁掉了这一切的一切,如果当初没有北上,何以会有后来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或许父亲和母亲都还活着,或许姐姐们也都还在。

    她沉在水底太久,脸色开始泛白。

    傻妞见状忽然一把将她从水里捞了出去,焦急的支支吾吾说着什么。

    停云绷着脸靠在浴桶上,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大眼睛里流出来,她是面无表情的,只哭这一晚,就只哭这一晚。

    傻妞拿过毛巾心疼的擦拭她的身体。

    她忽然想起来游轮驶离武汉港口的时候,父亲抬起袖子擦眼泪的那一幕,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如河海,孝若涓尘。

    如今她为人父母,终于体会到了父亲和母亲当年送她北上的心情,生离死别,不过如此滋味,父亲失去她,就像她失去俊逸,生不得生,死不得死,若是父亲有生之年能看到俊逸,会有多开心呢。

    那个漂亮乖巧的孩子,与她的母子情分,陪她走的这段路,到此为止了。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翻江倒海的悲伤和遗憾撞击着她的胸腔,吭哧一声,她似是从窒息中大喘了一口气,随后,眼泪掉的更加汹涌,“我错了……”她隐忍的克制了颤抖,压抑的低声,“都是我的错……我的孩子……我要他回来……要他们回来……”

    傻妞那日在二楼的门缝里,将院子里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得慌张的擦去停云脸上的泪,陪她哭。

    停云的手指深深的抠进了浴桶的边缘里,克制了喉头所有的哽咽,压抑的愤恨低声,“温锦懿……温锦懿……”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是这个人夺走了她的一切,毁了她的一切,她一遍又一遍唤他的名字,双目赤红,只将满腔的悲与恨倾注在这三个字中,融汇成一把利刃插入了漫漫长夜中。

    这滚滚红尘,凡俗人世,她终于明白,生而为人,谁都不能从旁人那里得到救赎,能拯救她的,只有她自己。能让她脱离无边苦海的,也只有她自己。她不能就这么死了,让她的孩子不得安生,她要让那个人体会同样的痛苦,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为她的孩子偿命。

    蒋寒洲沉默的站在门口,肩头堆了厚厚的雪,他木然的听着她唤温锦懿的名字,全身沸腾的血液渐渐凝固了下来,冷却,极寒,碎了一地的冰碴。

    不知站了多久,直等到屋内的灯熄灭了,他方才缓缓转身,向院子外走去,慢慢摘下了红色的围脖,随手丢进了道路一旁的火盆里,又脱掉了沾满香水气味儿的大衣,扔向另一侧的火盆,缓步往山下走去,走了两步,便又站定了。

    转了步子,往东边的院子去了,那里传来艾甜甜起夜的哭闹声,有茹璃的训喝,蒋老夫人的劝诫,有最寻常的百态人生。

    ps:感谢大家的留言,这两天很多小伙伴默默地打赏,很开心,今天会有二更作者加油

 第二百七十六章:她的决心

    第二日一早,傻妞眼睁睁的看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等到停云起床,她迫不及待的对停云说,蒋寒洲昨晚来了。

    停云默默听着,没有给予什么反应,如今她有什么脸见他呢,又有什么脸要求他呢,她甚至没有脸去见蒋老夫人,她是配不起他的,她没有资格妄想,也没有资格去奢求,她的人生已经这样了,充满痛苦的无涯,她不能把那个男人也拉入这样暗无天日的深渊,她要他重生,要他幸福,只希望再出现一个像袁玉然那样的女人,好好的替她爱他,配得起他。

    她缓缓放下袖子,遮住了胳膊上的淤青,那些青紫是她在狱中的时候,自己掐的,每掐一点,证明自己还活着,用肉体的疼痛驱散心脏炸裂式的疼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持理智,让自己不会疯掉。

    于是她几乎掐遍了全身,心脏抽一下,她便掐一下,她起身拿了件白色的大氅将自己裹了起来,脖子以下捂得严严实实。

    蒋寒洲没有来看她。

    她淡漠的坐在桌边,怀里抱着暖炉,沉思了许久,对傻妞说,“妞妞,帮我去东边看看蒋督统还在不在,如果还没走,就说我有事找他。”

    于是傻妞去东边找蒋寒洲的时候,他正从里屋走出来,换回了大军衣,低眉跟赵子龙说着什么,快步往外走去,俨然要离开的急忙急促。

    看见傻妞来了,蒋寒洲站定了步子,“她好些了么?”

    傻妞点了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告诉他停云找他。

    蒋寒洲怔了一下,在原地站了会儿,忽然迈开步子,大步走了出去。

    傻妞看了眼赵子龙。

    赵子龙跟沈必钢结伴向外走去,两人神情都很严肃。

    路过傻妞身边的时候,赵子龙的目光状若无意的掠过她的脸,随后转目离开。

    傻妞默默地低着头往回走。

    艾甜甜想跟傻妞一起去看停云,却被茹璃阻止,“小姨受了伤,要好生休养,等养好了身体你再去,给我好好回去待着!”

    蒋寒洲到了西边停云住的小院时,停云披着大氅,端坐在桌边,盘了规整的发髻,微微侧着脸,看着窗外的远山,深深的思索什么问题。

    他在她面前站定,深深的看着她淡漠的侧脸,没有说话。

    停云也不看他,拿过桌子上的茶壶泡了杯热茶,“我这里没有什么好茶,前些日子彭寨主送了些尚好的庐山云雾来,我不懂茶,怕喝了浪费,便留了点。”她将泡好的茶放在桌对面的空位上。

    若是昨晚没有听到她唤那个男人的名字,他一定会为她此刻的召唤欣喜若狂,可是他昨夜分明听到她在长夜中,对那个人深沉的呼唤,纵使她与那人相爱相杀,到底她还是爱那个人的。

    蒋寒洲幽幽冷冷的看着她,并不落座。

    停云眉眼间皆是温婉的淡色,转脸看他,微微笑,”蒋督统不坐坐再走么?“

    蒋寒洲皱了皱眉,似是十分不适应停云这般陌生的感觉,他看了她许久,却怎么也看不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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