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停云被打得愣了一下,无奈的看着她这个二姐,过去了这些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人来疯似得!说起她的生日,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甜甜开心的跑过来,拉着停云去吃蛋糕,“小姨,小姨,过生日。”
停云心底泛起丝丝苦涩的甜蜜,是感激是庆幸,她紧紧握着茹璃和外甥女的手,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们吹蜡烛的欢喜样子,笑中带泪的折腾了一晚上,待众人都睡下了,傻妞将刀疤姑娘绑上了二楼。
茹璃蹲在梅花树下为逝去的人烧了一沓纸钱,眉眼温柔道:“爸,妈,大姐,三妹,我找到四妹了,她很好,有胳膊有腿的,你们可以安心了。”
停云拿这件披风盖在茹璃的身上,在她身边蹲下,拿过一张火纸燃上了火,默默地燃起,也不说话。
茹璃看着火苗说,“当年不应该把你送到这边来。”
停云一手摸着脸上包裹的伤口,一下午的时间伤口发展成了冻伤,此时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她抱着膝,低声道:“都过去了不是么,如今真相大白,我亦不再困惑,你内疚送我北上,我自责北上害了全家,二姐,如果我们一直活在过去,谁都不得解脱,我想通了,二姐,我们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这些年,她哭的太多了,多少个痛哭的长夜,流尽了过往的辛酸,她不想再哭了。
茹璃默默看着停云的侧脸,三年的时间足以磨砺一个人的心智,她的这位四妹到底该说是变了,还是没变呢,“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她摸索着从怀里拿出一块手绢,手绢里包裹着一个东西,递给停云,“诺,生日礼物。”
停云疑惑的接过,拆开手绢看了眼,怔了一下,镯子?她看向茹璃,“这是母亲当年送给我的。”
茹璃也不看她,点了点头。
停云爱惜的拿出镯子戴在手腕上,想了想,不对劲,她记得在星湖湾跳湖那次,镯子丢失了,一直以为镯子沉入了湖底,停云问道:“这个东西怎么在你那里?”
茹璃尴尬的摸了摸后脖颈,避开她的视线,“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二姐。”停云正色道:“是不是蒋寒洲让你给我的?”
似乎被猜中了,茹璃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大喇喇的拍了拍停云的背,缓解尴尬的笑说,“行啊你,小妮子,背着我们钓到这么一个大帅哥,也亏得你当年北上了,是不是,这么帅的男人上哪儿找啊,你姐我混武汉混上海这些年,还没瞅见这么帅的!哈哈哈!”
停云将镯子从手腕上取下来,递给茹璃,“拿去还给他,我不要了。”
“别啊。”茹璃柳眉一扬,“差不多得了,别给我使小性子,人蒋督统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要钱有钱,有权有权,哪儿配不上你了?虽说眼下委身日本人,这也是时局所迫,你可别把人心伤透了,男人这心啊,一旦伤透了,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外界儿的小姑娘,比你水灵的多了去了,你都排不上趟儿,我可听说了,你婚内出轨,脚踏两条船,就你这样的,人蒋督统也没嫌弃你,你还挑三拣四了?见好就收,得了。”
停云被这位心直口快的二姐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忽的站起来,“你知道什么,尽瞎说。”
茹璃硬生生把她拉下来,两人就势坐在火堆旁,“就你那点破事,锦县城谁不知道?”茹璃把停云一只手拎了起来,“这手上的钻戒是那个男人给你买的吧,你赶紧把这东西给我取了,把婚给我离了,你要是不跟蒋督统复婚,就别认我这个姐了,咱家欠他多大的人情你知道吗?”
停云不说话,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划着图案。
茹璃又说,“那个男人有那么好吗?他长得能有蒋督统俊俏?你是看上他哪一点了,放着蒋督统这么优质的男人不要,上杆子的作?都说好白菜被猪拱了,你这一下拱了两棵,还不满意吗。话又说回来,那个姓温的,我是没见过他,可他干的那些事还叫人事吗?要不是蒋督统,我哪有命活着见你,菱儿,你把眼睛给我擦亮了,再瞎下去,老天爷都救不了你。”
停云嘟囔道:“你把那镯子还给他就成了。”
茹璃敲了敲她的脑袋,“我寻思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吧,跟你说了这么多,咋就听不懂呢,我让……”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停云偷偷抿着嘴微笑,虽然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可那从心底里浮起的温暖和满足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天空,照亮了长夜。
茹璃愣了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镯子,恍然大悟,她作妖般笑道:“噢吆,噢吆,你这道行比我都深了,私相授受的勾当,都做的这么隐晦娴熟,不错嘛!你放心,你送的这宝贝镯子,我一定交还给他,让他好好收着,可别辜负了咱菱儿的一片心呐。”
第二百三十三章:介绍对象
“就你贫。”停云嗔怒的瞪了她一眼。
两人背靠背坐着,旁边的火堆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停云受伤的脸颊被火苗撩过温柔的暖光,难言的沉默过后,茹璃说,“一晃三年过去了,咱姐妹好长时间没这么谈心了,今天是你生日,我不想提及太多过去的事情,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芷菱,那些疑问就烂在心里吧,过了今夜都不要提了,你我只需要好好的着,让咱爸妈都看看。”
“嗯。”停云轻轻应了声,之前她焦急的想要追问,二姐屡次堵了她的后话,她便知道二姐不愿意提三年前的事情,只让罗管家挑重要的告诉她,想来二姐这些年也很苦吧。
两人沉默了很久,空气中只听着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茹璃说,“菱儿,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你。”
停云慎重的点了点头,无论二姐说什么,她都会答应她。
茹璃忽然扭过头,“我瞧着蒋督统身边,有好些个年轻小伙子,有几个长得还不赖,给我介绍一个呗。”
停云吸进去的一口气还没吐出来,便被空气给噎的连连咳嗽,她还以为是多么要紧深奥的事情,没想到又是跟男人有关,她这个二姐,从小水性杨花惯了,满脑子都是男人,没想到做了孩子她妈,还是这样!
茹璃似是来了兴致,兴奋的说,“蒋督统那个级别的,我就不想了,他手底下是不是有个叫赵子龙的,这小伙子我见过一次,长得蛮正的嘛,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好男人,体格看起来也健壮,肯定活儿好,你帮我撮合一下呗。”
停云听得面红耳赤,“姐,你怎么还是这副德性,不羞吗?”
“男欢女爱,很正常啊,这有什么羞不羞的。”
“我跟他不熟。”停云正色道。
茹璃挽着她的胳膊,“你跟他不熟,蒋督统跟他熟啊,你要不给蒋督统吹吹枕边风?只要他指婚,那个姓赵的还能推脱了不成?”
停云脸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二姐,你就说不出一些靠谱的话么?这事情我做不来。”
茹璃说,“要是姓赵的不行,不还有个姓沈的嘛?叫沈什么玩意儿了,虽然比赵子龙差了点,但性格敦厚,也行啊。”
停云正色的看着她,“姐,甜甜都这么大了,你都不为孩子他爸爸着想一下吗?日子得过且过,好好跟甜甜他爸过日子,不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茹璃面有尴尬之色,心虚的看着火苗说,“我连她爸爸是谁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有了,莫名其妙就生了,又不能怪我。”
“你!”停云莫名的有些羞恼,“你这不是胡闹嘛!”
茹璃低声嘀咕道:“谁还没个低谷期的,忽然全家就剩我一个人了,破罐子破摔了呗,要不是罗管家找到我,指不定我现在干嘛呢,你也别光说我,你自己那些破事,都够别人戳脊梁骨了。”
停云怔了怔,被怼的哑口无言。
两人沉默间,忽闻二楼传来糯糯的声音,“妈妈,小姨,你们还不睡觉吗?”
甜甜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睡眼惺忪的往院子里看下来,傻妞站在甜甜身后。
停云拍了拍屁股上的积雪站起身,火堆寂寂熄灭,沉默了许久,她按捺下心头的不舍,低声说,“过了今晚,你们就要走了吧。”
茹璃伸手在火堆边上撩了下,没有说话。
停云说,“看来我这个地方,已经不是秘密了,不管逃到哪里,都能被人找到,蒋寒洲知道这里,锦懿也知道,你们踏进这么门的时候,温锦懿恐怕就已经知道了,这里到底是不安全的,蒋寒洲不会把你们留在我这边太久,对不对。”
茹璃起身,叹了口气说,“真不想回到那个古板的老太婆身边,哎,无趣的紧,要不是姓沈的隔三差五的来一趟,我肯定会被那个老太婆折磨疯的。”
停云惊讶,“老太婆?”
茹璃撇了撇嘴,“就是你婆婆呗,我算是见识了,没见过这么刁的人,不过甜甜倒是很喜欢她,两人亲的很。”
蒋老夫人这么久以来一直跟她二姐在一起?蒋寒洲藏得?停云想要问问具体情况,又担心隔墙有耳,只得作罢,她背过身去,擦了擦眼角,有些不情愿,又有些不舍的说:“你刚刚说的事,我记住了,有机会了会帮你问问的。”
茹璃瞬间容光焕发,妖妖调调的笑了起来,“亲妹子就是不一样!姐的终生大事就靠你了啊。”她亲昵的拥着停云往屋内走去,临进门前,忽然收了神情,一改水性杨花的脾性,低声道:“菱儿,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要记好了,现在奉天那边闹的很厉害,日本人想要重建大清,扶持溥仪表哥上位,载沣舅舅没有表态,很有可能这国就要建成了,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纯正的爱新觉罗家的女儿,这身份,一定不能让日本人知道。”
停云默默点了点头,早些年就有人传这个风,看来真的要建成了,她和大姐、二姐、三姐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的母亲是父亲的续弦,如果她格格的身份被日本人知道了,恐怕日本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茹璃低声说,“我知道你不甘心,也不会阻止你想做的事情,但是菱儿,别忘了我和甜甜在等你,要好好的回来看我们,噢,不,要好好的和蒋督统一起回来看我们。”
停云抿嘴微笑,推着她进门,“再不睡觉,天就要亮了,你放心好了,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
茹璃嘟嘟囔囔的往楼上走去,“不是听说你聋了吗?我看挺好啊。”
停云说,“这些日子好些了,多少听到点声音,你一出现,会好的更快的。”
茹璃又嘟囔道:“赶紧跟那个姓温的断了关系,听到没,还有,给我牵线搭桥这事,别忘了啊。”
“是是是,甜甜过来,小姨抱着你睡。”
“……”
合家欢乐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像是隐藏的心事被人揭开,挥发在了空气中,或许这是她们三年来最安稳的夜晚,也或许是彻夜难眠的一晚,第二日天还没亮,罗管家便催促茹璃起床,急匆匆的领着甜甜离开。
停云只能把她们送至巷子口,含泪望着寒冬腊月里唯一的火光。
茹璃用头巾缠住了脸,只露出一对顾盼有情的杏眼,大喇喇的叮嘱了停云几句,便拉着甜甜走进了风雪中,没走两步,她忽然站定,狂奔回来,给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