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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的纨绔夫人-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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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你是艾停云么?”

    停云怔了一下,正色道:“我不是。”

    “所以这条命我不能给你。”蒋寒洲勾着笑意,眉梢蕴着淡漠的冷意,“我可以给她,但她要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把该做的事都做了,等她愿意回来的时候。”

    “那你妈的命呢?”

    “也要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老人家寿终正寝。”

    停云忽然笑了,可是这笑容里倒是没有多少冷意,胸腔内那股子戾气被小兰之死重创的离散神伤,那是挫骨扬灰的激烈过后,徒留的苍白无力冰冷灰烬,她仿佛没有多少力气复仇了,心间的恨意被一重重重创打的措手不及,愧疚和悲伤折磨着她,蹉跎了棱角,只剩下淡淡若有若无的讥枭。

    她笑着说,“您在跟我开玩笑。”

    蒋寒洲眯了眯眼。

    停云渐渐收起了笑容,看着蒋寒洲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的眼中有细碎的光点,仿佛璀璨的星辰,透着认真而又审视的深度,却也有丝丝凉凉的薄意。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包裹,“她不会等。”

    “她会。”

    “她不会。”

    “她会。”

    “她不会!”停云忽然怒目而视。

    蒋寒洲唇角扬起愉悦的笑意,十分开心的样子,好像这些日子从没有烦心事叨扰他,也没有县政府与奉天的施压,他轻松自在,连着笑容都这样欢悦。

    停云心头突起的怒意忽然在这笑容里散了下去,如一缕烟了无踪迹。

    事实上蒋寒洲很少笑了,他在军中永远一张冰块脸,偶尔在她面前笑一下也是阴阳怪气的冷笑,像这般坦率纯粹的笑容,次数太少了,像是昙花一现,却明媚惊艳,他的笑容很好看……像是夏季吹过的晚风……舒适又绚烂。

    两人对视了许久。

    眼泪忽然涌上了眼眶,来势汹汹猝不及防,停云忽然转过身去,她见不得他这样的笑容,明明干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他还可以这样笑,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他还能这样笑,这个人是铁石心肠吗?艾停云,你不准哭,坚决不准哭。

    可是眼泪止不住的掉落,难过像是一只大力的手遏制住了她的心口,让这颗心疼如刀割,她恨恨的擦了把泪,转脸去看蒋寒洲,然后还未开口,泪便又落了下来,只觉得他回应的太晚,他的回应来的太晚!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在蒋寒洲回应她之前,她几乎带着排山倒海的狠劲儿势必将蒋家母子赶尽杀绝,可是当他第一次正面回应她,凝结在她胸腔内那股憋闷的怒气忽然间便被击散了,冒气儿了,她从不知他的回应对她来说有这般大的杀伤力。

    那是用多少条人命换来的回应,它来的这样晚。

    哪怕这回应压抑而又克制,可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大限度的回应,他第一次表明了态度,便将她的怨和恨堆砌的壁垒顷刻间瓦解,让她相信年少时用生命燃烧的爱情真实存在过,那些年岁他也真过。

    她扬了扬脸,努力将泪水逼回眼眶,将自己伪装成凶神恶煞的样子,回头瞪着他,“督统既然出院了,是不是也该放了锦懿了。”

    蒋寒洲薄唇缓缓抿起苍白的弧度,将她的伤心和难过尽收眼底,该是上前安慰她的,可是却又犹豫了,怕她厌恶,怕她更加伤心,也怕自己失去理智,忽然不知该怎么让她解恨了,让她不那么委屈,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无动于衷的说了句,“谁说我出院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又算计他

    停云冷冷道:“您老活蹦乱跳的上天入地,欢天喜地的大办丧宴,伤口不是痊愈了是什么?”

    蒋寒洲忽然笑了,“伤口痊愈了吗?”

    停云淡淡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蒋寒洲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看着她眼底未干的泪,她眉间蕴藏的恼,还有那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他起身去立柜前倒了杯水,喝了口,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缓步往停云的方向走去。

    停云本愈后退,可是为了证明自己不畏惧他,她冷冷站在原地,等着他上前。

    蒋寒洲来到她面前,一只手握着玻璃杯,眯起眼睛瞧她,“你捅的这伤口永远不会愈合。”

    “督统说笑了,哪怕是个畜生,伤口也有愈合的那天,您总不能连畜生都不如。”停云冷笑道。

    于是他拿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挑眉,“我是说这里,永远不会愈合。”

    停云像是被烫伤了,猛地抽回手,皱起眉,“你恶不恶心。”

    “我怎么恶心了?”

    “你就是恶心!”

    “她不回来,这里永远都不会愈合。”

    “这么说,你不打算放过锦懿了?”

    “是。”

    “你!”停云瞬时看向蒋寒洲,恼的眉毛竖起,她只觉得这个男人脸皮厚的令人发指,简直无赖至极,前一秒她微微有些动摇了心思,以为有过真意,这一刻所有的改观全部推翻,她像是只刺猬那般,竖起了一根根刺,说起狠话来,“蒋督统以为卖掉老宅,遣了丫鬟换个地儿住,就可以给那些因贵府而无辜丧命的人一个交代了吗!就可以抹掉你们犯下的裸的罪行!就可以挽回兰儿一尸两命的惨剧吗!还是说可以告慰六儿这孩子的在天之灵!”

    “所以我让她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一切结束。”

    “她不会等。”

    “她会!”

    “……”话题绕了一圈又回来了,蒋寒洲不可一世道:“你如果觉得不解恨,可以再捅我两刀。”

    “你以为我不敢吗?”停云怒极,忽然从袖子中抽出匕首,向着他受伤的胸口就去了。

    蒋寒洲一把握住了她扬起的手,将她扯进了怀里,眉梢一扬,“你来。”

    停云被他挑衅,又用力往下,想要插他几刀,手腕被握着,丝毫动弹不得。

    蒋寒洲便扬眉,欣赏她恼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停云怒瞪蒋寒洲那张嚣张略带邪气的面孔,平日里这种状况他应该已经动怒了,可是他今日却平静异常,似乎有意逗她,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蒋寒洲是故意激怒她的,仿佛是一种情绪的引导,将她从不可抑制的悲伤中拉了出来,愤怒占了上风。

    瞧她张牙舞爪挣扎的样子,似乎达到了想要的效果,蒋寒洲眼底的郁色散去,忽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姑娘,很骄傲吗?”

    “是,我很骄傲。”

    停云被他突如其来的痞气和宽宏激的更愤怒了,可是今日无论她说什么过激的话,做怎样过激的事情,蒋寒洲都无动于衷,端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从容和施施然。

    停云心念百转,瞧他今日这架势,一来是暗示她一切复仇的行为,到此为止。二来是明白无误的告诉她,他不会放了锦懿,她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的说,“行,咱们一码归一码,你说过君子一言……”

    “谁说过我是君子。”蒋寒洲堪堪截去她的话头,扬眉,“我是强取豪夺,惯用霸王硬上弓的人。”

    他居然用她说过的话反击她?果然,果然蒋寒洲还是那个蒋寒洲,根本不存在回应,亦不存在真意,他卖掉老宅,一定有他自己政途上的考量,一定是为了蒋老夫人考虑,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是她太天真了,居然还相信他,还差点为此散了心中的那口气。

    停云想从蒋寒洲怀里挣脱出来,然而越挣脱,他拥的越紧,她知道今天难逃被蒋寒洲占便宜的命运,于是深呼吸道:“既然你不是君子,我还能相信你什么,哪怕我让你高兴了,你也不会放了锦懿对吗。”

    蒋寒洲垂眸含笑看着她恼红的脸,尤其她眼中的悲伤和泪彻底消失无踪影,他似是极其享受逗她的状态,“看你表现。”

    停云不断地做深呼吸,“我不会相信你了,放开我!”

    “是吗?”蒋寒洲忽然松开了她,转身将手中的水杯放在立柜上,“不试试怎么知道。”

    停云乍然获得自由,恨恼的快步往门口走去,“不必了。”

    刚走两步,蒋寒洲的声音缓缓从身后传来,“你什么都不做,便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你做了,至少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你就这么放弃姓温的了?”

    停云猛的回头。

    便见蒋寒洲势在必得的站在原地,笃定的看着她,似是知道她绝不会踏出这个门。

    停云脸色一白,她眯眼看着蒋寒洲,总觉得自己像一只跳梁小丑被他于鼓掌之中,从过去到现在,他哪一次不是这样自负的欺负她,戳中她的要害,逼她就犯,说起来她背后对蒋寒洲所做的事情,那些隐隐牵引她内疚情怀的恶事,都比不上蒋寒洲对她所做之事的万分之一。

    她眸光一闪,“你要我做什么?”

    蒋寒洲不答。

    停云冷笑一声,他想要的,不就是她的身子么?一种被欺骗愚弄的情绪缓缓浮上心头,夹杂着过去背叛的巨浪而来,停云扬了扬脸,将眼泪逼回眼眶,忽然转了步子来到蒋寒洲的面前,开始服。

    蒋寒洲脸上的笑容一僵。

    停云脱的只剩下一件小衣,随后伸手去解蒋寒洲的衣服。

    蒋寒洲原本风平浪静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怒意,像是无垠的湖面出现了一丝裂隙,他终于动怒了,一把握住了停云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为了温锦懿?”蒋寒洲扬眉。

    停云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挣脱了他的大手,一意孤行,甚至有些粗鲁扯掉他的扣子。

    蒋寒洲面色铁青,却没有再制止她的行为,任由她脱去了他的军外衣,随后扯他的皮带,可是她扯着扯着,便抿着唇,掉下泪来,沉默了许久,忽然揪住他衬衣的领口,他的肩头哭了起来。

    泪水打蒋寒洲的衣衫,透过棉绸一点一点渗入了肌理,他抿紧了薄唇,于他来说,宁死都不愿放了温锦懿,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温锦懿这个人究竟有多危险,放了他意味着什么。

    可是这眼泪绵延不断的注入了他的心房,将这铁浇筑的心脏渐渐融化成一汪怜悯的池水,心肠开始轻轻颤抖起来,他见不得她的眼泪,好不容易将她从悲伤的情绪里拉了出来,怎么又回去了呢?如果连愤怒和憎恶都无法拯救她,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这么委屈。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缓缓落至腰际,感受到她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和颤抖,她的拒绝和恐惧,可她依然温顺的他的肩头隐忍的啜泣,甚至伸手环住了他的臂膀,那一瞬间仿佛有一只手遏制住了他的心脏,击碎了他竖起的铜墙铁壁的律令,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只那滚烫的热泪是真实的,烫的他几乎体无完肤。

    他挑起她的下颚,眯眼深深的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他?”

    “这不是你么?”停云悲怒的问道,泪大颗大颗的掉落,浓郁的悲伤蕴在眼底,隐隐含着质问。

    蒋寒洲眼底的愤怒和屈辱如此刺眼,他见不得她这样的眼神,忽然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回抱了她,那么深的拥抱,仿佛厚重的环绕苍青色的天幕,浓的散不开,永远散不开。

    那一瞬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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