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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龙缓了一下,面色凝重,“我和必钢就趁机当着山田的面把他给拿下了,将劫走军火的事情全兜他头上了,还在他军队的辎重营里找出了那批军火,山田气的当场差点毙了他。”
蒋寒洲冷笑一声,“暗中勾结山田,又攀附我,他存的什么心思,真当我不知道么?”
赵子龙低声道:“山田非要毙了他,我们坚持将他交给您处置,大炮意识到被咱们玩儿了,所以一直说您指使算计的,但是您对外公开的消息又是病入膏肓的状态,哪有精力插手这档子事,所以山田并未多疑,只当刘大炮耍花招,要不是咱们拦着,估计就干了他,那批军火就是……就是在运回关东军军部的时候出了问题,原本咱们暗中的人要出手的,却被人……被人抢了先……”
蒋寒洲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沉声道:“哪儿边干的?调查清楚了吗?”
赵子龙凝声道:“不是山田,也不是其他割据势力,属下推测是所为,可是……”赵子龙疑惑道:“那批军火的拦截行动,连同督统的伤病情况极为机密,也就军中几个高层知道,既然能得到咱们的施行计划,说明在咱们中间安插了特务,那个特务还跟我们很接近,所以才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我们应付山田和大炮的时候,他们横插了一脚,捡了便宜。”
蒋寒洲阴沉了面色,久久不说话。
停云静静的听着,多少听明白了一些,也就是山田当初从蒋寒洲手里搞走了一批军火,打算支援热河关东军,却半路被刘大炮抢走,计划嫁祸给所为,没想到被蒋寒洲将计就计给诳进去了,反而将罪名扣在了刘大炮头上。
这么说蒋寒洲装病是为了在山田面前洗脱嫌疑,铲除军中异己?这绝不是一时的计谋,这是很早便布好了的局,只是她凑巧给蒋寒洲创造了时机,停云止不住打了个冷战,蒋寒洲的心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那批军火他应该继刘大炮之后再来个峰回路转,再次从山田手中劫走,这样山田绝不会怀疑到他头上,没想到却被人忽然截了胡,而赵子龙口中的特务……停云第一反应便是袁玉然。
只有她是蒋寒洲最亲近的人,了解他的一切动向,所以她的同党才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蒋寒洲栽了一个大跟头。
蒋寒洲似乎怒极了,沉默了许久,方才慢慢道:“瞧瞧我病重时,哪些个人不安分了,先拔掉大炮这根刺,他周围的那些个激进份子,和着山田安插的爪牙,借着这个由头一并连根拔起。”
“是,人都锁定了。”
蒋寒洲皱眉沉默许久,缓缓收起了多余的神情,静静看了停云一会儿,忽而问道:“是冰水吗?”
停云缓步走过去,这个蒋寒洲变脸也太快了,刚刚还一副风雨欲来的神情,转眼间便又云淡风轻了,可这份给予她的平稳淡薄下,隐藏着多少腥风血雨,仿佛平静的海面下的汹涌的寒流,让停云下意识握紧了杯子,硬邦邦的递给蒋寒洲。
蒋寒洲接过水,果然指尖冰凉,是冻过的。
赵子龙一见那水杯,便想起停云从卫生间出来的画面,微微有些诧异。
停云说,“赵副官,您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么?现在可以走了。”
赵子龙微微一怔,看了眼蒋寒洲,见蒋寒洲没有别的吩咐,便尴尬的盯了他手中的水杯一眼,默默退出去了。
停云这下放心了。
可见蒋寒洲微微低着头,拿着那杯水摩挲在指尖,一直不肯喝下,仿佛在稳定情绪,又像是在想什么问题。
“你不渴了?”停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大咧咧的反问,“不喝我喝。”她佯作去抢水杯的样子。
蒋寒洲将水杯拿开,“我喝,只是有点感动……”
他认真的看着她,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给他倒水……
以前朝夕相处的时候,她就像个炸毛受一样,何时这样乖顺过……
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感让驱散了他心头血腥的阴霾,蒋寒洲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水杯就要入口,可是水杯刚送到唇边,闻着一股特有的骚腥味儿,他下意识皱了皱眉,抬起眼皮扫了眼停云幸灾乐祸的神情,不由得抿了抿唇,复又将水杯放下。
“又怎么了?”停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蒋寒洲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你刚刚是不是说你要喝?”
于是他笑笑的将水递给停云,“既然你渴了,你喝吧,我看着你喝。”
停云眼皮一跳,迟迟不肯去接,总觉着蒋寒洲好像是故意的,她硬邦邦的说,“我不渴。”
蒋寒洲扬了扬眉梢,“这水你今天要是喝了,我的伤会好的很快,要是不喝,估计就好不了了。”
停云默默的看着那杯水,默默的接过,她看了眼蒋寒洲,这家伙不会发现什么了吧?如果没发现,她拒绝的太明显反而让他起疑,如果发现了还让她喝,他恶劣的性格是干得出来的。
停云将水杯握在手中,微微有些犹豫。
蒋寒洲忽然凑近她,唇角邪气扬起,“怎么?喝不下去?”
停云皱了皱眉,坦然迎上蒋寒洲的目光,正犹豫该怎么推辞显得自然。
或许是她这副认真娇憨的模样太过撩人,尤其她那对澄净的眸子凝视着他。
蒋寒洲的心跳豁然漏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莫名的口干舌燥,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停云的后脑勺……
然而刚想进一步动作,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袁玉然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蒋寒洲若无其事的后靠在病床头,停云瞬息收起了大惊失色的神情,扭头看向袁玉然微微一笑,“少夫人,您来了。”
心中虽恼,可她庆幸自己所做的决定,让袁玉然来陪护,蒋寒洲定不敢为难她,幸而袁玉然来的这样及时。
她将水杯顺势放在沙发边的桌子上,转身走了过去。
袁玉然心心相惜的看了停云一眼,将手中拿着的饭煲放在床头的立柜上,笑道:“府上的事宜料理的差不多了,母亲让我来伺候寒洲,劳烦您来探望,锦懿还好么?”
她似乎有意引导停云,停云微笑道:“被人使了坏心眼,说卖假药呢,关进牢里了,我正愁呢。”
袁玉然一副惊讶的神色,明眸皓齿荡漾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向着蒋寒洲道:“锦懿被抓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似是寻常的问候,一边说着,一边在阳台的水盆里洗完手,走过来自然而然的帮蒋寒洲换绷带纱布。
停云心领神会的在沙发上坐下,拿过一旁的杂志看了起来,这个袁玉然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啊,接到傻妞的传话,立时便来了,来了承担起伺候蒋寒洲的事情,还不忘顺带帮她要人,这样一个明媚干净的女子,让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蒋寒洲目光落在停云身上,淡淡应了声,“嗯,犯了事。”
“锦懿怎么会做这种事呢?”袁玉然从阳台上拿了一个瓷盆过来,打了水后敷了毛巾轻轻帮他擦去胸膛上淡黄的药水,其实平日里蒋寒洲从不让她碰他,这些事要么他自己做了,要么护士代劳了,她趁着那名舒姓女子在这里,便壮了胆子触碰他,她晓得只要那个女人在这里,寒洲便不会拒绝她。
蒋寒洲忽然皱了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袁玉然笑吟:“怎么了?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蒋寒洲眉梢一扬,今天怎么觉得被两个女人轮番了的感觉?他眯了眯眼,见停云虽然低垂着头,状若无意的翻看杂志,可那隐忍的唇角,分明是忍了笑意。
他唇角抽搐了一下,果然那个女人是故意的!
第一百八十章:遭报应了
“寒洲?”袁玉然担忧的问了声。rr蒋寒洲微微一怔,随后松了手,“不是,坐着不方便。”说完,他缓缓下了床,懒洋洋的伸开了双臂,站在床边,任由袁玉然红着脸帮他做着本该是护士该做的事情。rr或者说,他刻意遣离了护士,等着停云来为他做这一切,可是她居然敢把然儿叫来。rr蒋寒洲的身高继承了北方男子的高大威猛,瞧着样子,几乎有一米八七的高度,当他站在床边张开了双臂的时候,袁玉然整个身影都被淹没在他的影子里,她显得那样娇小单薄,两人似是第一次这样相对,她拿着手巾轻轻擦拭过他的胸膛,追寻着记忆里他所说的枪伤和战争的痕迹,细细看去,真的啊,这样一个强悍精壮的胸膛上,布满了累累伤疤,像是战场上绽放的血花落下斑驳的硝烟痕迹,那样艳丽而又生动,甚而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帅气英武的凭证了!rr简直帅气的让人心驰荡漾。rr一、二、三、四……rr她在心里默数着,手指不自觉的划过他的胸口。rr蒋寒洲八块腹肌明显一紧,他一把握住了袁玉然不安分的手,眼底蕴藏几不可见的恼意,大概恼她的撩拨,恼她的不安分。rr袁玉然一抬头,便迎上他异常冰冷的双眸,似是一种警告和质问。rr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窘迫的事情,不由的红了脸,挣脱他的手,端着水盆匆匆往阳台上走去,口中化解尴尬般说道:“锦懿不会做这种事吧。”rr蒋寒洲看了眼沙发上的停云,见她怡然自得的翻着杂志,浑然没她什么事儿那般,怒火不由的从心头窜起。rr蒋寒洲心猿意马的回了句,“为什么不会。”rr袁玉然将水泼入池子,方才定了情绪,回身看他,“听说母亲跟温老爷是义兄妹,锦懿跟咱们也算是表亲了,寒洲,你不能通融通融吗?多大点事儿呢?”rr停云立时抬起头,接过话头,“是啊,锦懿入狱前听说督统受伤了,说贵府近日诸事繁多,担心母亲和蒋少夫人忙不过来,特意嘱咐我替他多来探视,如此深厚的兄弟情义,督统何不通融通融?锦懿的为家有目共睹,这是栽赃啊!”rr她皱起鼻子,装作愤懑的样子,恨声恨气,“不晓得哪个黑心眼子干的,诅咒他生孩子没,不,诅咒他不举,醒的祸害下一代!”rr骂完,她忽然想起了俊逸,暗中咬了咬舌头,她就是想膈应蒋寒洲,怎么上不得台面她怎么来,怎么毁人设怎么来,故意激怒他,乐的见他恼她却又干不掉她的样子。rr袁玉然没想到这样的污言秽语竟然会从停云那张小嘴里说出来,颇为惊讶,随后忽然笑了起来。rr蒋寒洲冷冷看着停云,难道这些年她跟在温锦懿身边,就学会了这些个下三滥的骂人话?什么不举,什么子,连霸王硬上弓都敢说?这些年她去了学堂,只学了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难道是温锦懿教的?rr想到这里,这人,更不能放了,他正要开口说话。rr一个小兵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乍一眼见这两个女人一台戏的场面,莫名的觉得一大脑袋两个大了,两个女人一起上,他们督统吃得消?小兵凝了凝神,低声道:“督统,温碧莲大闹军部,怎么赶都赶不走。”那小兵吸了一口气,“赵副官请示督统,怎么办?”rr蒋寒洲原本被两个女人一二来去说的烦不胜烦,此刻听闻又多了一个女人,当下眉头一皱。rr小兵低声道:“该用的方法都用过了,温家也出了人将她绑回去过,只要一有空子,她就跑到军区大门前闹事,扬言如果你不放人,明天来医院闹,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