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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云静静的起身离去,什么也没有说。
“阿舒。”温锦懿低低唤了她一声。
停云步子未停,径直进入房间关上了门,就像律斯祈说的,他有耐心花四年时间去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也能一个转身便将这颗心毫不留情的丢掉,倘若这四年他当真一点真心都未托付,那该是多可怕的人,才能逢场作戏到这个地步。
如果他对律娉婷如此,他对自己呢?他是否也是跟自己逢场作戏,一步一步得到她的心,等到无用之时,再毫不留情的丢弃。
她的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第二天一早,志成来叫她出去置办婚嫁用品的时候,停云低声说,“你告诉温锦懿,结婚的事我还没想好,再等等吧。”
志成微微一愣,“别啊云姐,请柬都送出去了……”
“那就去收回来。”
ps:作者给大家分享一个小秘密,这本书原名叫做《北有云停归来无期》,然后为啥叫做《少帅的纨绔夫人》,呜呜,说来话长,求留言求书评求500条书评
第一百七十五章:给个理由
志成整个脸皱成了一团,“云姐,为什么啊,你总要给少爷一个理由呀。”
停云想了想,“我不喜欢他的那些坏习惯!”
说完,便“嘭”的关上了门,可是又觉着她待的这个房间也是温锦懿的房间,心里总觉得堵的厉害,于是她叫来傻妞,从后门往后山去了,只想散散心,驱散胸腔内浑浊的一口气。
当志成把这些话告知温锦懿的时候,温锦懿静默半晌。
志成委屈道:“说是不喜欢你的那些坏习惯,请柬都递出去了,这咋办呀。”
温锦懿凝神,沉:“什么习惯?”
志成惊讶道:“少爷不知道吗?就是……”
话没说完,阿俊将他推开,抢去话头,说道:“少爷,您同一件衣服不穿第二次,还嫌弃舒小姐给你缝补的衣服,又太过洁癖,恐怕舒小姐觉得跟你一起生活太麻烦了吧,她大概觉得你心理有问题,害怕呢!所以才不想嫁给你了!”
阿俊的话直白的恨不得戳死人。
温锦懿的眉头缓缓皱起,看向阿俊道:“这些习惯有问题么?”
“还好……”志成想抢答。
阿俊一把捏住了他的嘴,堵住了他的话,失笑道:“我的少爷,这些习惯当然有问题了,我们跟随您多年对您这些习惯见怪不怪了,舒小姐是第一位跟您一起生活的女性,恐怕是被您给吓着了!”
温锦懿微微抿了抿唇,“去把我柜子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扔掉,把我曾经穿的旧衣服都给捡回来。”
“啊?”阿俊本想利用停云让温锦懿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后自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可是没想到温锦懿让他把那些早不知道下落的旧衣服捡回来,这不是要他的命么!“少爷,没有这种操作吧?”
温锦懿将今天发生的一切细枝末节回想了一遍,寻找停云忽然转变想法的破绽,最终画面定格在律斯祈身上,他的眼眸掠过一丝冷光,对李掌柜说,“李叔,把我带回来的那些花全都丢掉。”
李掌柜微微一愣,应了声便下去了。
药铺后方的山林与星湖湾的后山相连,停云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里有她太多珍贵而又残忍的记忆,此刻与心中苦闷的纷乱揉在了一起,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她终于提了一口气,向着远方的山脉大声喊了起来。
声音穿透丛林,穿透高高的城墙,穿过长长的甬道,被风携带向远方的山峦。
蒋寒洲正站在军区医院的阳台上听赵子龙带回来的话。
“温少夫人说要么踩着她的尸体过去,要么您亲自过去,末将不好办事。”
“温少夫人?”蒋寒洲冷冷反问。
赵子龙微微一怔,急忙改口,“二姨太。”
二姨太,云儿,艾停云,爱新觉罗芷菱。
这些称呼,名字,哪一个不是属于她的,哪一个不是属于他的。
蒋寒洲看向窗外,凝神许久,忽然问赵子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赵子龙静心了一会儿,说,“楼上产房生孩子的惨叫声?”
蒋寒洲瞪了他一眼,指着窗外,“我说对面山那边,好像有人。”
赵子龙来到窗前,顺着蒋寒洲指的方向看去,远方绵延不绝的山脉下是一个巨大的湖泊,“那边不是星湖湾么,督统您的家。”
蒋寒洲默默的看了会儿,方才接起赵子龙之前说的话,“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把温锦懿给我扔到地牢里去,不准他跟云儿同房,也不准伤害到云儿。”
赵子龙为难的说,“要不您亲自出马?二姨太……太剽悍了……我……”
“你说云儿什么?”蒋寒洲眉梢一扬,一副护短的样子,“是不是舌头长得太快活了,要不要拔出来让它消停消停?”
赵子龙猛地闭上了嘴巴,稳了会儿说,“要不您亲自过去……”
蒋寒洲冷冷道:“子龙,我觉得你不仅舌头该消停消停了,脑子也该消停了,我这不装病么?你让我亲自过去?我要是能亲自过去,下了手术台我就去了!”
赵子龙暗暗吸了口气,这位爷的心思真是一天一个变化,前两日还恨不得吃了二姨太,今儿个又变了一个态度,他不是很理解这些卷入红尘男女们的爱恨情仇,只知道逢着二姨太的事情不止督统不能冷静,连他都无法冷静了,这个二姨太,太难缠了!他硬着头皮领了命,正要退出去的时候。
蒋寒洲忽然说,“我妈那里记得每日汇报我的情况,让她老人家先把姑奶奶的丧事压下来。还有,军中那几个闹事的,让他们先闹着,告诉必钢和爱国,由着大炮去做,时候到了,咱们收网。”
赵子龙颔首。
蒋家老姑奶奶寿宴当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事后蒋府悄无声息,对外宣传老姑奶奶病重,一直没有公开死讯,可关于蒋家母子的疯言疯语却从未停过。
蒋老夫人的身体是在一周后有所好转的,她虚弱的躺在,大口大口的,双目死死的盯住账帘一角,陈年往事被人连皮带肉的揭开,还趁机撒把盐,那是她一生的屈辱和污点,就这样被人裸的提起,沦为全城笑柄,累的寒儿也牵连其中。
她直挺挺的躺着,小幽瑟瑟发抖的跪在床边,哭着匍匐在地上。
蒋欧阳坐在床边,讨好的握着蒋老夫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极尽孝道:“姑母,你一定要相信欧阳啊,一切都是从那封信开始的,是把那封信给了奶奶,奶奶受到了刺激,才做出如此反常的事情,姑母姑……”
“我没有!夫人,冤枉啊,我没有。”用力磕头,白皙的额角撞破了皮,依旧哀嚎道:“这是栽赃,我没有……”
袁玉然端了碗药进来,轻轻来到床边,将蒋夫人从扶起来,轻声道:“妈,该喝药了。”
蒋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大概这个府上,她现在唯一信赖的人,只有袁玉然了,她配合的张口,将那碗药慢慢喝下。
袁玉然看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人,轻声道:“妈,她们怎么了?”
蒋老夫人喝完药,接过秋月送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靠在床榻上,缓缓道:“一个是百乐门寒洲的祸害,一个是暗中帮艾停云送信,气死奶奶的叛徒。”
袁玉然是新时代的女性,自是看不过这样毫无人格可言的场面,她主张人人生而平等,于是她说,“都调查清楚了么?”
蒋老夫人缓缓点头。
蒋欧阳站在一旁阴险的抽了一下嘴角,“堂嫂,千真万确,就因为那个给了奶奶一封信!把奶奶气疯了!”
“你怎么知道呢?”袁玉然不动声色的问道。
蒋欧阳喘着粗气说,“奶奶的茶水丫鬟翠儿告诉我的!”他似是觉得这样说没有可信度,又杜撰的加了一句,“吴嬷嬷也跟我说了!”
蒋老夫人挥挥手,“去把老嬷嬷叫来问问吧。”
蒋欧阳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的哀伤,“嬷嬷已经随奶奶去了,那天晚上上吊自杀了啊。”
蒋老夫人猛地一震,有些错愕的看向蒋欧阳。吴嬷嬷也死了?府上居然没有人告知她一声……
袁玉然眉心一动,没有吭声。
蒋欧阳甩了把鼻涕,“我本想当晚就告诉您,见您昏迷便作罢了,之后姑母您身子一直不见好,我又怕刺激到您,一直没有说,丫鬟们也不敢吱声,嬷嬷已经追随奶奶去了。”
蒋老夫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许久才平复了心绪虚弱的靠着软枕,半晌,慢慢道:“然儿,妈晓得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想要为这些下人说话,但是妈有妈的想法,你不要插手,这些日子好好帮奶奶和老嬷嬷料理后事,先把丧事压下来吧,暂不对外公布。”
袁玉然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蒋老夫人说,“翠儿呢?”
秋月低声道:“我这就派人去找。”
没多久,有小丫鬟跑了进来,“翠儿已经不见了,行李都没了,恐怕是跑了!”
蒋老夫人忽然冷笑一声,她似是不想让袁玉然在这里久待,便轻轻拍着袁玉然的手,温和说,“然儿,你去吧,有欧阳在这里照顾我,你不用担心我,去好好料理奶奶的后事,没事多陪陪寒儿,早点让妈抱上孙子,便是对妈最好的安慰。”
袁玉然脸上一红,纵使心中有很多疑惑,可是蒋老夫人表明了不想让她参与,她便不好多说了,只同情的看了那两个丫鬟一眼,缓缓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忍不住说了句,“妈,那个算计咱家的人,肯定想要看到咱们损兵折将的场面,那个小幽是寒洲喜爱的姑娘,我尊重寒洲的选择,如果她能为咱家开枝散叶,也是不错的,至于那个,事情透着古怪,恐怕丫头忠心能干招人嫉恨了,所以对方才急于将她从您身边除去,损伤咱们元气。”
说完,她欠了欠身,施施然离开。
蒋老夫人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睛渐渐平复下去,她的目光迂回在小幽的脸上,不断的回想袁玉然说的话,“开枝散叶……”
她似乎有些动摇,许久,忽然冷笑了一声,若是能单纯的开枝散叶那再好不过,怕是怕被人怂恿存了旁的心思,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
她低眉弹了弹苍白的指甲,慢慢道:“她卸我一条胳膊,我便打断她两条腿。”
秋月和冬梅颤颤的站在一旁。
蒋欧阳及时请缨,“姑母,这事儿让侄儿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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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你爱我吗
蒋老夫人缓缓看向他。
蒋欧阳的身体经不住一哆嗦,可是奶奶死了,他再也没有靠山了,也没有理由在蒋府游手好闲的混吃混喝了,他必须做点什么成为蒋老夫人的心腹,他鼓足勇气迎上她的冰冷沧桑的眼神。
蒋老夫人许久,点了点头,“欧阳,姑母没白疼你啊。”
蒋欧阳一喜,不顾小幽和的哀嚎,催着家丁将此二人拖下去了。
天色渐晚,傻妞催着停云回去,黑沉下来的山林透着深重的霾,停云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刚踏入后院,便见一院子愁眉苦脸的人。
“云姐,你跑哪儿去了!可累死我们了!”志成往地上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