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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少爷该是睡下了。
奈何停云精神亢奋,掌柜的和志成都按不住她,无可奈何的给武汉那边摇了一通电话,直到第三通才打通,电话那边传来温锦懿慵懒黯哑的声音,他仿佛睡下了。
掌柜的一喜,为难道:“少爷,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少夫人喝醉了,闹的厉害,醒酒汤也灌不进去,这不,吵着要跟您通电话,您这边……”
“怎么喝醉了?”
管家为难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温锦懿沉默了一下,说,“把电话递给她吧。”
此时停云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掌柜的将电话筒递给她,“少夫人,少爷的电话。”
停云迷醉的眼睛漫无焦距,听闻掌柜的这么说,她痴痴一笑,拿过电话喊道:“温锦懿,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锦懿怔了一下,沉默片刻,“大概还需要半个月。”
“半个月啊!”停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冲着电话那头喊道:“还要这么久啊,不行,你明天就给我回来,明天就回来!”
温锦懿沉默。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停云以为没有信号,忽然从凳子上爬上了桌子,摇摇晃晃道:“喂,温锦懿,喂,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唉吆,少夫人,您可小心点呐。”掌柜的、志成和傻妞连连围着桌子,伸出手去接,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来,新来的小少年不可思议的站在一旁,躲在角落里。
她扯开了大嗓门喊,“温锦懿!”
“嗯。”温锦懿静静应了声。
他的声音是那样低沉平静,让停云烦躁的醉心忽然静了下来,她捧着电话声音小了下去,“温锦懿,你明天就回来。”
“……”
“温锦懿你听没听见我说话?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你不要你媳妇儿了吗?也不要俊逸了吗?”停云忽然抱着电话坐在桌子上,“你是不是在那个……什么聘婷……那里,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没跟她们断……你这个大坏蛋,花心大萝卜……你……明天就回来。”
“……”
依然没有回音,停云醉眼朦胧的看了眼电话筒,是不是坏了?她砰砰砰的把电话筒在桌子上磕了磕,又拿起来,“喂。”
温锦懿将拉离耳边的话筒又拿了回来,低低应了声,“嗯。”
“你就只会说嗯嘛?”停云醉着大舌头说,“你根本不爱我,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为什么不喝醒酒汤?”许久,温锦懿平静的问了句。
停云抱着电话筒,摇晃道:“什么醒酒汤啊,我只要你回来啊……”
温锦懿平静的笑了笑:“这么着急见到我么?”
他的声音是这样低沉充满蛊惑人心的磁性,让躁动不安的停云听话的静了下来,她歪着脑袋,一昂首,含糊不清道:“当然啦!我想你了啊,温锦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温锦懿唇角一弯,连着声音都松快了些许,“是么?”
“当然啦!”停云醉的厉害,勾下头去,声音忽然又弱了一下,充满浓浓的伤悲,“你为什么不回来,他们都欺负我,律斯祈欺负我,山田欺负我,连着蒋寒洲那个大混蛋也欺负我,呜呜……”她猝不及防的哭了起来,“他都结婚了还欺负我,温锦懿……温锦懿……你想我了吗?你不想见到我吗?你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越哭越悲伤,像是受伤的小兽将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宣泄而出。
“……我明天就回去。”温锦懿沉思片刻。
“真的吗?”停云抱着电话筒忽然振奋起来,“那你今晚就回来!”
“好,我今晚就回去。”温锦懿应了声。
停云开心的手舞足蹈,抱着电话筒喋喋不休的跟温锦懿讲着她的委屈,她的快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电话筒那边的人安静的听着,偶尔应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停云方才抱着电话筒靠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掌柜的轻轻拿过电话筒,“少爷……少夫人睡了。”
温锦懿沉默了一会儿,交代道,“醒酒汤的药剂不要下太猛,三五钱就成,还有那剂……”
掌柜的连连点头,“嗯,这味药加了,嗯,那味药我没敢下,是的,是的,好的,少爷万安。”
挂上电话,众人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少夫人发起酒疯来,真是让人嗔目结舌大跌眼镜,跟平时娴静端庄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亏得他们少爷性子好,要是搁在别的少爷面前,早撩电话了。
第一百五十章:要抱孙子
志成将停云抱,半夜的时候,她又吐了一次,起了一次夜,方才睡的安稳了。
另一边,停云刚被山田灌了酒,消息便传到蒋夫人的耳中,她的心里是不安定的,尤其是让蒋寒洲跟那名舒姓女人单独相处,她不晓得蒋寒洲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或许外人不清楚,但她心里跟儿似得,那个舒云,就是艾停云。
当初尸体是她找的,骗得了旁人,骗得了她么?
她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便掀开账帘问道:“嬷嬷。”
张嬷嬷快步走进来,“夫人,怎么了?”
蒋夫人靠在床榻上闭着眼睛问道:“我这心里总不踏实,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什么阴谋,寒儿那边,补药都吃了么?”
张嬷嬷笑道:“都悄悄加在晨汤里了,少爷和少夫人每日一碗。”
“寒儿回来了么?”蒋夫人问道。
张嬷嬷探头看了眼,“听守门子的人说,刚回来,先去鼎书阁了。”
“那你赶紧再端两碗补汤去,加大剂量,早早让我抱上孙子,我这心里才安稳。”
“现在么?这么晚了……”
“寒儿那里行不通,就从然儿那里下手,现在去。”蒋夫人迫不及待。
张嬷嬷只得应了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守夜的万丽亲切的上前,“嬷嬷大人,有我帮得上忙的么?”
因了万丽是秦贵送来的人,张嬷嬷本就防着一手,十分不待见她,闻言冷哼一声,“你能帮什么忙,守夜站稳了。”
说完,匆匆带着五儿离开了。
万丽微微咬了一下唇,姐姐说的张嬷嬷就是这个老东西吧!哼!走着瞧!
临风院里,袁玉然还未睡下,她似是摸着规律了,直等到蒋寒洲来了才肯睡下,非逮着他不可。
见临风院的灯还未熄灭,张嬷嬷敲了敲门,随后五儿上前将两碗参汤放在桌子上。
袁玉然笑道:“这么晚了,劳烦嬷嬷送汤来,只是,这个点儿吃东西怕是不成。”
张嬷嬷笑着接过话,“老夫人惦记着少夫人,亲自吩咐的,这可是好东西呀。”张嬷嬷一阵挤眉弄眼,“喝了这个,就能怀上啦。”她边说边拍了拍袁玉然的肚子,“纯正的鹿血,加高参,女人喝了美容,男人喝了夜夜干活哩,少夫人一定要监督少爷喝下去。”
她说的毫不隐晦,纵使袁玉然在这方面再没有经验,也顿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红的像是天边的云霞,她好奇的打量那两碗参汤。
“少夫人可要放在心上呀,奴就不打扰了,少夫人万安。”说完,张嬷嬷带着五儿眉开眼笑的离开了临风院。
只留下袁玉然紧紧的盯着那两碗汤,她好奇的凑上前嗅了嗅味道,有点腥,有些刺鼻,凭这汤汤水水的当真能让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蒋寒洲对她……动心么……
只消得这样想,她的心便剧烈的跳动起来,蒋寒洲推门而入的时候,她吓的全身一颤。
迎面看见她,蒋寒洲眉梢扬了下,“还没睡?”
袁玉然似是做了亏心事,这几次她故意守着他来,他不会没发现,她小女儿般心如鹿撞,点了点头,便低头不说话了。
蒋寒洲缓步走了进来,见她脸色不对劲,便说,“不舒服么?”
袁玉然摇了摇头,似是下定了决心,将两碗参汤推至蒋寒洲面前,“累了吧,这个……这个是母亲送来的。”
蒋寒洲本欲宽衣睡下,听闻她的话,便回头看了眼,笑道:“这几日是怎么了?成天的逼着我喝汤,早上喝还不顶用,晚上也送来了么?”
袁玉然微微一笑,脸上更红了,“说是你辛苦,专为你做的安神汤,是母亲的一番心意,咱们还是喝了吧。”
闻言,蒋寒洲来到桌边,他的军衣已经了扣子,露出里面好看的白衬衣,白衬衣上方的两颗钉纽扣开着,依稀可见若隐若现的胸膛。
袁玉然只觉得呼吸一紧,低着头动都不敢动了。
蒋寒洲似是未察觉她有何不妥,随手端起一碗参汤喝了下去,一种滚烫感从喉头烙向脾胃,他皱了皱眉,也未多想,便往床榻走去。
袁玉然鼓足了勇气,赶紧将自己那碗喝下,吹灭了灯,忐忑的上了床,睡在里间的位置,她向来如此,在别的事情上分外精明,可一落到感情上,总像是初生的婴儿般懵懂一片。
夜间,不知是那汤药的后劲儿来了,还是天气难安,她静静的压制着身体的异常,察觉到蒋寒洲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蒋寒洲猛地坐起了身。
她的心随之一紧。
蒋寒洲烦躁的起身,套了一件衣服大步走出去了。
袁玉然的心,从云端直直的坠入谷底。
作为一个小女儿,她尚且不能控制身子的异常,更不用说一个血性方刚的大男人,可是……
连着三晚,夜夜如此,蒋寒洲越来越烦躁,可是他总是半夜外出,再然后,他便整夜整夜的不回来。
袁玉然静静的躺在,从来睡眠质量很好的她,却也开始睁着眼睛到天亮,倔强如她,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她,开始静静的淌泪,人的心不是会变得么?他的心什么时候变呢?
连着几日半夜外出,风言风语传播开来,蒋夫人坐不住了,将袁玉然叫来身边细细询问。
袁玉然还是那副笑吟吟的老样子,细声细语,“这几日军中繁忙,经常半夜有人来叫寒洲呢。”
“确定他是去军部了?”蒋老夫人不放心。
张嬷嬷确定道:“秋月的哥哥是哨兵,确实看见少爷这几日都回军部了。”
蒋夫人的心这才放下来,“他这样忙碌也不是办法。”
张嬷嬷堆笑道:“这不是早晚的事么?”
蒋夫人摇头,怕只怕寒儿有意为之。
五儿忽而出声,“不如……不如……不如加点药?”
她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张嬷嬷立刻呵斥道:“这样的淫邪手段,怎可用在少爷身上,五儿,你……”
不等她说完,蒋夫人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面色凝重道:“就按五儿说的办。”
袁玉然微微一愣,却默然不语。
万丽垂首立在一旁,暗暗咂舌,这个老太太真是连自己的儿子都算计上了。
这一日,蒋寒洲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文件,苏运来找他的时候,正好瞧见他打哈欠,眼帘下一片乌青。
苏运笑道:“督统真是日理万机,您这个样子出去,多少小姑娘要心疼坏了。”
蒋寒洲刚要起身,便觉得一阵晕头转向,他扶着桌子站稳了身子,想了许久,低声道:“叫军医。”
军医匆匆赶了过来,简单替他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