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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凡玩过很多女人,那些女人似乎都很好对付。但这个不同。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个研究生。他最担心的,就是被拒绝。
谁知,李小凡在黑暗中的行为不但没有被拒绝,反而得到了沙兰的高度配合。就从两人开始偷偷摸摸地过起了夫妻生活。沙兰怕自己怀孕,提出要和李小凡结婚。可是,沙兰还是个学生,虽然是个研究生,但没毕业就结婚总是不太好。于是,他们一直熬呀熬的,终于熬到了沙兰毕业,拿到了政治学硕士学位。由于她的那篇论文做得好,在导师的推荐下,学校的学术刊物还真将它发表了出来。系主任对她也非常满意,最后,竞破例地将她留在了政治系做教师。
暑假是段炎热而漫长的过程,沙兰最不习惯的就是这座城市的炎热。于是,她就硬这天晚上开始,李小凡彻底地拥有了沙兰。
缠着李小凡要带她到李小凡的家乡去玩玩。一方面是去山上避暑,另一方面也是迟早的事,那就是去看看。
李小凡最害怕的就是回故乡。他曾经说过自己要做一番成就回来,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另外,当年偷睡陈哑巴老婆的那件事,不知是否还要追究。想起来真有些令人恐惧。可是,沙兰一次次地缠着他,非要他答应不可。李小凡就只好回去碰碰运气了。
坐了一天的火车,一天的汽车,又爬了半天的山,终于回到了那个小山村。
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这是李小凡精心选择的时间。另外,李小凡一路上还戴着墨镜,害怕被别人认出来。他提醒自己得提防着点。
家里那幢泥瓦房更显得破旧了,进了门,两个背脊弯曲的老人抬起了头,似乎根本就不认识出现在眼前的两个时髦青年。
第二天,村里不曾外出打工的,特别是那些老头老太们,听说李小凡回家并且还带了个女研究生回来,都觉得有些不相信,纷纷钻到他家里来看个新鲜。
大伙一看,李小凡穿着T恤衫,风度翩翩,可谓今非昔比。那女的戴着一副眼镜,果然是很有文化的样子。看完之后,无不“啧啧”称奇。有人偷偷在说那女的可能是个神经病,会看上李小凡这个小流氓。
那位王麻子还是村支书,他似乎对李小凡从前干的那件事完全记不得了,走上前来与他握手。然后笑嘻嘻地指着他道:“小凡啊小凡,你这小子,可真会骗啊。把一个研究生都骗到家里来了,你可真是个大骗子啊!”
李小凡听了脸孔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看那王麻子不像是揭露他的意思,便也笑了笑,道:“麻子叔,你真会说笑话。啊。哈哈。”
李小凡怕其他人再说三道四,便一个劲地给大伙分香烟。那些人抽着烟,站了一会儿,就忙着干自己的活去了。
沙兰等他们走了后,便问李小凡道:“刚才那位麻子说的话我听不懂,他怎么说你是个骗子,这是什么意思,你以前是不是专门骗人的”
李小凡忙诌道:“嗨,你信他的话干什么。他不是个麻子嘛!麻子说的话一个洞一个洞的,哪会有什么好话。他是在开玩笑,我们乡下人讨了城里人做老婆,大家眼红了,就说是骗来的。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沙兰觉得李小凡说得也有些在理。可是,李小凡心里却很不舒服。他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于是,吃过中饭后,硬劝着沙兰下了山。
沙兰在李小凡家里还没有玩过瘾。她害怕回到那座炎热的城市。于是,她又带着她心爱的宝贝李小凡来到自己家乡的那座小城市,回到了父母亲身边。
母亲听说女儿把男朋友也带回来了,很是高兴。她仔细看了看李小凡,一副文绉绉的样子,显得很有些学问。女儿又偷偷地介绍说,李小凡是个文学硕士,现在省文联工作,还当上了副总编。看着女儿的得意劲,母亲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她父亲已经在学校退了休,现在不太爱管事。
看到女儿找到了如意郎君,晚上就多喝了两杯酒,自个儿到江边散步去了。
母亲在中学里的一位同事打电话来说,她儿子有份材料想翻译成英文,听说沙兰回来了,想请她帮忙。母亲满口就答应了。那位老师把材料带来了,文章不长,只有五六百个字,可能是搞科技方面用的。沙兰看了看,觉得有些字太生。同时也是为了在母亲同事面前显示一下男朋友的才学,便把材料交给李小凡看。李小凡一看就傻了眼,要想译成英文,天哪,英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不清楚呢!没办法,他头皮一紧,对沙兰道:“我有点头痛,你先看看吧,先把它译出来再说。”
沙兰无可奈何,只好亲自动手把它译成了英文。可是,有三个单词还是想不起来,问了问李小凡,李小凡说他也忘记了。沙兰只好拿出中英文双解词典,查出来再填进去。译是译好了,但总觉得有些句子还不顺畅。因为这是科技英语,与学校里学的究竟有些区别。沙兰又把译好的稿子给李小凡看了,李小凡看那蚯蚓一般弯弯曲曲的东西,竟一个字也认不得。他脑子里一乱,竟说了句:“吃力吃力,我都看不懂是什么!”
沙兰等人都一起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李小凡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便又诌道:“噢,这东西我看起来有点吃力。我早年学的英文有些生疏了。”
沙兰道:“你不是才毕业两年么,难道你们学校不考外语么”
李小凡对大学里的情况有点儿了解,便支支吾吾地道:“我考的是俄语,英语的确不是很精通。”
“俄语”沙兰母亲惊讶道:“现在大学里都学英语的呀,怎么你竟然还学俄语”
沙兰对母亲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不是很满意,便帮助说道:“这倒不稀奇,考硕士只要有一门外语过关就行,并非一定要考英语的。”
母亲也不再难为他了,心里却总觉得怪怪的。一个文学硕士,不学英语,竟然攻起俄语,莫非他从事的是俄国文学研究不成
娶个娇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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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位历史教师,待客人走后,她便向毛脚女婿讨教起有关俄国的一系列问题。她从沙皇谈到列宁斯大林,从普希金谈到高尔基,从俄罗斯的绘画风格谈到音乐特点。可是,李小凡是越听越糊涂,越谈越害怕。他对未来岳母的唯一态度是唯唯诺诺,没有丝毫的个人见解。这使眼前的这位历史高级教师非常失望,她对沙兰道:“李小凡看上去还可以,只是胆子太小,不敢发表自己的观点。”
沙兰道:“人家还是初次见面嘛,你提那么多的问题,不是在为难他么”
母亲想了想,又说道:“我感到有些奇怪,既然李小凡学的是俄语,按理对俄国应该是非常了解的。为什么他没有谈出什么呢”
沙兰道:“他学俄语,又不攻俄国历史。他是专攻现代文学和写作的。”
李小凡很感谢沙兰的解围,不住地点头道:“对对,我是搞现代文学的,同时还搞点创作。”
听说沙兰的男朋友是位省文联的作家,还是个副总编。沙兰中学里的一位爱好文学的男同学便拿来一叠稿子,硬要毛老师给指点一下,最好是关照一下,看能否在著名的《百合文学》上发表一下。沙兰在中学同学面前有些趾高气扬,她很愿意让李小凡给他指点一下。
李小凡拿过稿子,大致翻了翻,说实在的,他觉得文字很不错。而且写作手法也很新。只是,由于这类稿子写法太超前,使得只有小学文化的李小凡很难捉摸,他以前也很想学着写,但总是看不懂,弄不清,所以一直没学会写。现在,人家竟然把这种超前的小说稿子拿来叫他指点了。他心里一半在痛苦,一半在嘲笑。
此时此刻,他提醒自己不能乱了阵脚。哪怕是假清楚,也不能真糊涂。这时,他忽然想起《百合文学》诗歌编辑方某人第一次接见他的情景,于是便学着他的口气道:“嗯,稿子写得有点新意。但是还太浅了一点。认真改一改的话,可以在一些刊物上发一发。不过,说真的,我们《百合文学》不是一般的刊物,你这个稿子,要想上《百合文学》,恐怕比较难。”
沙兰对李小凡的这番话感到非常满意,连她母亲听了也觉得毛脚女婿在文学上还真有些见解,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总编。
临别前,沙兰把自己与李小凡之间的关系认真汇报了一遍。她决定最近与李小凡结婚。母亲知道女儿很喜欢,也就不反对了。
金秋十月,学校分给沙兰一小套旧房子,她在里面精心布置了一番。父母亲到省城参加了一个小型的婚礼后,两口子就正儿八经地住到了一起。沙兰父母连亲家公婆都没见着面,经李小凡几句一应付,他们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到了第二年秋天,沙兰就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取名叫李小沙。
李小沙来到人间后,家里就出现了问题。首先是必须雇一个保姆。可是,沙兰一个人的几百块钱工资,实在不够开支。李小凡写了一年的小说,也不见有什么出版的消息。更让沙兰不高兴的是,他也算是个省文联的作家,是个副总编,可是总不见他拿薪水回家来。沙兰多次追问,可李小凡总是说他父亲病重,钱已经寄往家里去了。沙兰起先还能容忍,可到后来,被窘困的生活所迫,渐渐地就和他吵起架来。
李小凡把家里的烦恼与李小军说了,李小军对这位把兄弟的境况很是同情,便从自己的血汗钱中拿出一部分来接济他。这种接济逐渐吊起了李小凡的胃口,他开始向李小军借钱,而借去的钱总是有去无回。李小军的心思一天比一天重起来。不久,远在家乡的父母写信来要他回去,说家里已经为他找了门亲事。李小军在城里打工也赚了几万块钱,他整天梦想的也正是早点找个老婆过日子。于是,他就借机辞别了李小凡,回老家讨老婆去了。
李小军走了以后,李小凡的生活进一步陷入了窘境。本来,他也想过是否再次重操旧业,搞点行骗的行当。说实在,干这一行他是比较精通的。可现在公安部门打击严厉,风险太大。万一不慎的话,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他的研究生老婆就完全泡汤了。
以前他曾经玩过不少女人,可那时没想得太多。现在不同了,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想好好地有个家过上安稳日子。特别是家里的这个沙兰,天真纯朴,学历又高,他是真心喜欢上她了。他最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她会从他身边消失。因此,他做事开始谨慎起来,这就使他的生活更难以摆脱困境了。
沙兰的同事们家里都用上了现代化的家用电器,有不少人还自己买上了二三十万元的商品房。相比之下,沙兰觉得自己太窝囊了。而这窝囊的关键,还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李小凡。堂堂一个省文联的副总编,竟然搞得这么穷丁当,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明白。
李小凡受不了沙兰的哕嗦,可又没地方借钱。于是,他就向沙兰的同事、朋友伸手,以借来的钱给沙兰打发日子。时间一长,沙兰知道了真相,便逼着李小凡说明单位里的工资用到哪儿去了。
李小凡支支吾吾,一会儿说给父亲治病,一会儿说自己炒股炒亏了,一会儿说是用于自费出版小说集了。
可是沙兰在想,李小凡父亲生病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有看到他家里写来过一封信,不知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要说炒股,她以前从来就没有听李小凡说起过,问他炒股的基本常识,他都答不上来。至于自费出书,也没见有什么书出版。
沙兰越想越不对劲,一天下午,她终于壮着胆子,骑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