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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还在唠叨:“琪琪七个月早产,生下来就抢救,后来就连医生都不抱希望了,要不是我怎么都不放弃,坚持每天给她三遍用精油全身抚触推拿,她活不活得成还不好说,现在长这么好,你们要求那么多做什么?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秦书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他们这样的争执,争来争去也没有个结果。
反正以前只要她犯错,爸爸妈妈都还没开始说教,爷爷奶奶就把责任揽过去,然后就说她能长大就得学会知足,不能要求那么多。
“好啦好啦,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们别吵啦。”秦书用脸颊在奶奶肩头蹭蹭:“奶奶,快点给我涂指甲。”
奶奶又看了眼她的脖子:“你这项链也不太适合这裙子,你今天这身搭配,整个都有失时尚水准。”
秦书摸摸项链:“这是韩沛送我的,今天戴着让他高兴高兴。”
奶奶:“嗯,偶尔给个惊喜可以,不要为了谁改变原来的自己,你一旦按照谁的眼光去改变自己,最后成了那个人眼里标准的乖巧样子,也就是他要离开你的时候。”
秦爸:“妈,您不能这样教孩子!”
奶奶:“怎么,嫌弃我不会教育?我不会教育,你今天是怎么成功的?”
秦爸:“。。。”
奶奶接着刚才的话,跟秦书说:“女孩千万别为了讨好谁去改变自己,他要是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变他都不会喜欢,他要是喜欢你,那你就更不能改变自己,因为他就是喜欢原来你身上那些跟他一贯坚持的所背道而驰的东西,其实每个人都喜欢别人身上自己所没有的特质。等你改变后,这种特质消失,你就跟他成了一类人,他就没有了新鲜感,然后往往就会移情,男人的劣根性都是如此。”
秦书笑:“一会儿爷爷跟我爸要怼您了。”
奶奶:“怼我那就是说明他们心虚,嘴上不愿承认罢了。”
秦书哈哈笑。
爷爷又出声,不过跟这个话题无关:“琪琪啊。”
“啊?”
“等假期结束,你把公寓东西收拾收拾回来住,我跟你奶奶年纪大了,家里没个孩子觉得冷清。”
爷爷奶奶都溺爱她,可有些规定,严着呢。
他们很早之前就不避讳跟她聊婚姻爱情的话题,跟她说过好多次,女孩子可以尽情享受爱情,但要有自己的一些原则,不能在领证前就搬到男的那里住。
有自己的住处,哪怕是租的,任何时候也都有底气,特别是跟男朋友吵架时。
秦书知道爷爷什么意思,她恋爱了,怕她跟韩沛同居,要管着她。
她没打算跟韩沛同居,不过一起过周末是要的,以后要住爷爷奶奶那里,跟韩沛过个夜什么的就特不方便。
只好找个理由:“我得陪颜彦,她一个人住害怕。”
奶奶接过话:“你问问彦子那孩子,她要不嫌弃就跟你一起回来住,反正家里多的就是房间,还有厨师做饭,连你们的衣服都有人洗,上班也比你们公寓近了不少。”
秦书:“。。。我习惯,那人家彦子会受拘束啊。”
奶奶:“她也习惯,当初你出国,我心里空落落的,彦子还经常来看我跟你爷爷,你都不记得了?”
秦书:“。。。”
秦爸:“行,这事就这么定了。”
秦妈:“嗯,你也不小了,不能光顾着恋爱,抽空多陪你爷爷奶奶,以后结婚了,总有你看韩沛就烦的那天,现在给彼此留点空间挺好。”
秦书彻底无力反驳。
分分钟他们统一战线了。
她又为自己做最后争取:“那这样行不行,我上班时回你们那边,周末我找彦子玩,在公寓过两天,女孩子间有很多话要讲的。”
奶奶知道秦书的那点小心思,女孩子正常恋爱水到渠成的感情,她不会过多干涉,不同居就行,便点头同意。
很快就到了韩沛爷爷家,即便有家人陪着,她也来过韩爷爷家,可秦书还是紧张,这是第一次正式见家长。
后来爷爷陪韩爷爷去下棋,奶奶和妈妈去厨房帮着韩伯母忙活了,爸爸跟韩伯伯去了茶室喝茶聊生意,没人有时间管她和韩沛,韩沛牵着她去了楼上。
“你紧张什么?”韩沛看她。
秦书摇头:“我也不知道。”
到了卧室,秦书躺在韩沛床上,让他给揉腿。
昨天运动过量,今天走路都发飘。
问他:“晚上我们去看电影?”
韩沛:“那得看午夜场,我晚上约了严沉,要给涔涔找个律师带带她。”
秦书:“行啊,我正好还没看过午夜场。”她说:“你晚上肯定要喝酒,我去接你。”
韩沛五点半就去接韩涔,到了餐厅时严沉跟那个律师已经到了,看到严沉身边的那人,韩沛一怔,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蔚蓝。
韩涔也看到了蔚蓝,立马挽着韩沛的手臂,拖慢他的脚步:“哥,那个女的就是你要介绍给我的老师?”
韩沛却说了句:“我之前也不知道是她。”又问:“你认出来了?”
韩涔:“废话么。”
已经走近,别的她就没多说。
“哪有请客的让客人等的道理!你说你像话吗?!”严沉笑着声讨。
“是我们来早了。”蔚蓝说着,看向韩沛:“你今天穿这么正式我都差点没认出来。”特熟稔的口吻。
严沉一愣,刚打算介绍他们认识,他讶异道:“你们认识?”
韩沛在对面落座,这才说话:“嗯,同学。”
“你们是同学?”严沉更惊讶了。
蔚蓝浅笑,接着道:“对啊,高中同学,还是同桌呢。”
“你说这缘分,合着绕来绕去都是熟人。”严沉说:“那涔涔你应该也认识了,她小时候可是一步都离不开韩沛。”
蔚蓝点头:“前几年我还跟涔涔还见过呢,涔涔越来越漂亮了。”
韩涔客气道:“谢谢。”
服务员过来了,等着点餐。
韩沛把餐单先递给蔚蓝,蔚蓝摆手:“我随意就行,晚上吃的少。”
他知道韩涔喜欢吃什么,就开始点了。
韩涔端着茶杯,漫不经心的喝着,韩沛点了某道菜时,她忽然出声:“哥,这是我嫂子爱吃的,我从不吃这个,你忘啦?”
韩沛:“。。。”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明明就是她喜欢吃的菜,秦书根本就不爱吃。
忽然一想,瞬间明白了她什么意思,这话是她故意说给蔚蓝听的。
他又多看了眼韩涔,平时智商情商都在凹地,今天倒是正常一回。
严沉宽慰韩涔:“热恋人中的人都这个样,你看你哥现在每天都在朋友圈晒琪琪,就知道他魔怔了,咱别跟不正常的人一般见识。”
又多说了几句:“等你恋爱了,估计连你哥是谁都忘得差不多。”
韩涔瞪眼:“我有那么白眼狼?”
严沉笑:“你以为你的眼全是黑的?”
蔚蓝在一边默默喝水,听着严沉跟韩涔说笑,明明茶水很烫,她喝下去却感觉是凉的。
她没加韩沛微信,不知道韩沛是怎样晒女朋友。
韩涔还在跟严沉聊韩沛,她问严沉:“诶,严沉哥,你知道我哥那个头像是什么意思吗?”
蔚蓝不自觉把视线落在韩涔脸上。
严沉说:“就你哥昨天半夜新换的那个?”
韩涔笑:“你也知道他半夜换了新的?”
严沉:“我当时正跟他聊工作上的事,聊着聊着,发现头像换了,我当时真的缺个氧气瓶。”
韩涔哈哈笑,“知道闷骚男浪起来是什么样了吧?”
韩沛拍下她的脑袋:“你今天哪来那么多话!”
菜还没上来,韩沛起身,示意严沉:“出去抽支烟?”
严沉:“你不是戒了?”
韩沛:“偶尔抽,在琪琪那不抽。”
两人去了餐厅设置的抽烟区。
严沉把烟递给韩沛一支,韩沛摆手:“不抽。”
严沉:“。。。你特么。。。”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有话跟我说?”
他点上烟。
韩沛颔首:“就是蔚蓝带韩涔这事,要跟你说声抱歉,这事我做的不漂亮,让你找人,又临时反悔。”
严沉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跟蔚蓝还有商业案子上的纠纷?她以前代表其他企业跟你打过官司?”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韩沛直说了:“不是,我以前跟蔚蓝关系还不错,期间发生了些事,就连我妈都误以为我跟她是一对,以前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严沉弹弹烟灰,明白了:“怕秦书吃醋,所以避嫌?”
韩沛:“嗯,这样蔚蓝也懂是什么意思。”
严沉吐出烟雾,“行,这事我有数。”
韩沛还是过意不去:“麻烦你了。”
“咱俩之间就不用客气了。”严沉把烟摁灭,“走吧,菜差不多上了。”
第五十章
等他们回到餐厅里; 蔚蓝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她早就想出去,刚才韩涔一直跟她说个不停,都是问司法考上的内容; 她也不好中断。
到了洗手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点进班级群里。
刚才韩涔和严沉聊到韩沛新头像时; 她就一直想看,又怕被严沉瞄到手机页面,忍到现在。
蔚蓝把韩沛那个头像放大; 还是那架钢琴; 不同的是,书换了; 入目的是书中间的一幅插画。
画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风平浪静; 海边坐着那个老人跟孩子。
在这幅插画右下角放了两枚围棋棋子; 一黑一白。
所以这个头像的意思是琴棋书画?
饭局结束,韩沛把车钥匙给韩涔,让她开车小心点。
“那你怎么回?”韩涔问; 接过他的车钥匙。
韩沛:“你嫂子来接我。”他说的那么自然,就连韩涔都觉得毫无违和感。
韩涔跟严沉先下楼,把空间留给韩沛和蔚蓝。
蔚蓝等了一整晚,就等这个时候能跟他说几句; 今晚她接二连三的从韩涔那里受打击; 韩涔就好像故意针对她一样; 三句话不离她嫂子怎么样。
“走吧。”韩沛把风衣搭在臂弯; 下楼。
侧眸看着她:“今晚耽误你时间了。”
蔚蓝笑笑:“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挺喜欢涔涔的。”
韩沛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连铺设都省去,“涔涔我就不麻烦你了,再给她找个老师。”
蔚蓝一愣,没注意脚下,差点踩空楼梯,韩沛反应快,扶了她一把,“小心点。”
“谢谢,没事。”蔚蓝赶紧整理好自己失态的表情。
楼梯不时有顾客上下,说话也不方便。
到了楼下,两人移步到花坛边。
有片刻的沉默,蔚蓝迂回道:“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现在的女孩都比较叛逆,就别说涔涔这样家庭有优越的女孩,我会尽心带她。”
韩沛:“涔涔被我惯坏了,有时犟起来我都管不了,不能让你为了带她影响到工作。”
紧跟着解释了下拒绝她的原因:“我也熟悉不少律师,当初让严沉帮忙介绍,就是不想找熟人,涔涔对不熟的人会克制,还能顾忌点自己的形象,一遇到熟人,她就得寸进尺。”
韩沛看着她说:“万一到时候你带了段时间觉得闹心,你又不好意思说不带,无形中就伤了和气,索性把麻烦解决在前头。”
蔚蓝张张嘴,无以反驳。
他明明是不愿意让她带,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又让人无法拒绝。
所有理都被他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