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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晶晶问:“对了,忘了问你,昨天怎么样?不是说有线索了吗,你回来也没听你说。”
云斐走到衣架旁,从自己挂着的外套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晶晶。
“抗战路古渡街道145号。”晶晶默默念着纸上的一行字,莫名其妙,“给我这个干什么?哪儿的地址?”
“凶手的住址。”云斐咬牙切齿。
“凶手?”晶晶惊呼出一口气,不能平静,“这么说我坠崖不是意外喽?是谁这么恨我?”
“马上就知道了。一会儿让妙妙过来陪你,我去会会那个活得不耐烦的家伙。”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可你的脚……听话,乖乖在医院等我,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我的脚没事,不管,我一定要去,就算你不带我,我也偷偷跟着!”
僵持不下,云斐只好妥协。
如果不算晶晶去厕所换卫生巾的时间,两人一刻也没有耽搁,迅速赶到纸上的那个地点。
老街深巷内的拐角处,有一处院门,院内绚烂的三角梅探出头来,浓密茂盛得像层层幕帘,掩映住破旧木门上掉了色的财神年画,也遮住了锈迹斑斑的蓝色铁皮门牌号。
云斐拨开树枝和小花,上面赫然写着145号。
“就是这里了。敲门了?”他询问坐在轮椅上的当事人。
晶晶已做好准备,打算直面那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点点头。
于是,云斐使劲叩着木门上的铁环,主人应声而来。
“来了、来了,谁啊?”这个声音竟如此耳熟。
女主人开门看清来客,明显吃惊不小,赶紧关门,怎奈被眼疾手快的云斐用手掌撑住。
“云斐哥、老大,你们怎么来了?”女主立马换了副面孔,跟刚才的阴郁判若两人。她笑得一派天真,热情地打开大门,招呼来客进屋。
晶晶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与陷害自己坠崖的幕后黑手联系起来,扭头望着云斐,问:“你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小玲,她就是个小女孩儿,什么也不懂,虽然我以前也怀疑过她,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事实上从刚开门看到小玲,云斐就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反而更证明了自己之前的推断。
“哼,我怎么可能搞错?!”他神情轻蔑,冷哼一声,“越是亲近的人才越好下手。”
隐约猜出什么的小玲用装傻来掩饰内心慌张:“呵呵,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今早怎么没有来送早餐?”
“是不是你对晶晶的护命钢丝做了手脚?”
晶晶、云斐异口同声。
沉默良久,躲不过去的小玲一直低着头,做最后挣扎:“你有什么证据?”虽然负隅顽抗,可薄凉冰冷的声音里有一丝颓丧,骗不了人的。
云斐十分不客气地把几张照片、鉴定报告甩到她身上,克制住心中怒火:“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你的背包里发现剪钢丝的钳子?这是第一;第二,那条钢丝上只有道具师傅的指纹,可明明是你做的最后检查,为什么你的指纹不见了?第三,为什么在晶晶出事的当晚,你的银行账户里会突然平白无故多了20万?你是要继续装蒜,还是要我继续说下去?”
真相往往是丑陋的。
小玲拾起散落一地的张张证据,不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原形毕露,她面目狰狞的把照片、纸张全部撕碎,朝天上一撒,无赖叫嚣:“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有本事找警察抓我啊?”
冷面神云斐掏出手机,正要报警,被晶晶制止。
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小玲,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这么处心积虑的害自己?她想不通。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扪心自问,我从未亏待过你,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这样?还是有人威胁你?”晶晶要问个明白。
“没有,都没有,我没有变,也没有人威胁我。只是我一直都讨厌你、恨你!”
“一直?”
“从你还住在李泉镇开始!”
李泉镇,是晶晶15岁前生活的地方,也是她再也不愿想起的地方。没人注意到,云斐在听到“李泉镇”三个字时的不自然。
“你是谁?”从震惊中回过神,晶晶神情戒备,她用力搜寻脑海中的记忆,可并没有小玲这个人。
看到对方紧张的表情,早在意料之中,小玲下面的话继续让晶晶震惊:“怎么,不记得我了?那李文非呢,还记得吗?”
这句话同时击中面前两人,云斐下意识握紧双拳,晶晶瞪大双眼,控制不住恐惧,厉声质问:“你到底是谁?”
小玲抬头看着远方,仿佛看到了过去:“以前文非哥总是带着我们这群小孩子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玩耍,夏天抓知了捉小鱼,冬天堆雪人打雪仗,无忧无虑。我从小就喜欢他,可我也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我不介意,只要能跟着他、看见他就好,所以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跟在你们身后,像甩不掉的小尾巴。”
“你是‘小尾巴’?!”晶晶终于认出了她,那时她只有7岁,怪不得认不出。
“小时候总固执的认为只要长大了,文非哥就会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可终于等‘小尾巴’再也不流鼻涕了,他却被你送进了监狱!”
“我没有!”
“呵呵,你是没有,可‘为你顶罪’与‘被你送进监狱’有什么区别?”
晶晶无法反驳。
小玲步步紧逼:“我去监狱看过文非哥几次,他嘴里心里都是你,可你呢?等不到他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嫁入豪门!”
“不是你想的那样!”晶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以压抑心中愤怒的小玲,声嘶力竭:“知道吗,就在你结婚的前一天,他在监狱里自杀了!我要为文非哥报仇!”
不会,怎么会?他明明还有5年就可以出狱了,她一定在骗人。
晶晶不相信,可为什么那一句句刺耳的话由于霹雳,炸得耳边“嗡嗡”一片,什么也听不清看不清,只感觉汹涌袭来的洪水猛兽肆意穿过胸膛,把自己血淋淋的心挖走了……
第29章 chapter29塞班之行
无论我们走向何方,无论我们前进的步伐是快是慢,无论我们是否回头凝望,我们抛在身后的过往,总是如影随形……
从小玲住处回来后,一切似乎没什么不同,晶晶还是和往常一样说说笑笑、吃吃喝喝,甚至因为恢复得好,提前出院。
在家休养的几天,全由云斐照顾她吃喝拉撒,妙妙以家人召唤为由迅速撤离,实际上是不想做他们二人间的电灯泡。
身兼煮夫、保洁、营养师的云斐显然已变成了三陪人员。
两人刚吃完午餐,送走前来探望的陈凡和lucy姐,前一秒还欢欣雀跃的晶晶立马变得安静,一个人坐在飘窗前发呆。
洗完杯盘碗碟,云斐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这幅画面,她这样已经好几天了,人前欢声笑语,人后落寞寡言,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是因为听到李文非的死讯吗?
想到这里,云斐不自觉把手中的咖啡杯握紧,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情与迷惘。
原来她是有心的,原来她也会为曾经的自己而难过,不得不承认,他心软了,他不想复仇了,他只想像现在这样一直一直、永远永远守候在她身边,如果过去得到释怀,如果白晶晶能够爱上云斐,是否就能奔向美好未来?
就在这一刻,云斐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晶晶对面,盘腿坐在地板上,仰望着她。
透过落地玻璃窗的阳光刚刚好,正好流过晶晶的发梢,她整个人被镀上一层璀璨金边,也许这就叫做“明媚的忧伤”。
云斐当着晶晶的面,雷厉风行接打若干电话,推掉近期内所有工作,又用流利英文安排了塞班岛旅游事宜。
一直看向窗外的晶晶终于神游回来,恍惚的她当然没怎么听明白,更何况自己是只英语菜鸟,能听懂“saipan”、“tour”、“”几个单词已经不错了,傻傻的问:“你要去旅游?”
“不是‘我’,是‘我们’!”云斐狡黠一笑,打横抱起晶晶,把她小心放在轮椅上,“我已经给你经纪人lucy打过电话,说你陪我出国玩几天,她好像很高兴,还让你想去多久去多久。”
“晕,出国?去哪里?不会是太平洋上的塞班吧?”还在吃惊状态中的某人没工夫理会“吃里扒外”的lucy姐。
“嗯哼,你的护照放在哪里?”
“床头柜左边抽屉。等等,为什么好好的要出国玩,还要拉上我?你不是很忙有很多工作要做的吗?你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
云斐翻箱倒柜,声音从卧室飘出来:“我是很忙,但再忙也要抽时间放松,要不然老得快。”
“这一点我赞同,可塞班又不是巷子口,说走就走;而且我现在是一伤残人士,左脚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怎么游泳、浮潜、穿比基尼啊,我才不去呢!”
找到护照从卧室出来的云斐,狭长双眼微眯,显然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反问:“不能穿比基尼才是重点吧?放心,就算你好手好脚,我也不会让你穿比基尼给别人看的!”
“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的男友!”
“呵呵呵~”晶晶仰起头一阵得意假笑,看向云斐时立马拉长脸,一字一顿道,“合、约、男、友,提醒一下,还有345天就到期喽!”
不顾对方奋力反抗,体力好的云斐推起轮椅,连同轮椅上大喊大叫的姑娘就要出门上车,放弃抵抗的晶晶无奈地耷拉着眼皮,说:“好歹也让我打包几件衣服先……”
“买新的。”有钱就是任性。
希望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让过去的过去,让未来的到来……
说是风就是雨。
云斐带着跛脚晶晶先去大商场买行头,好久没逛街了,晶晶虽然拄着拐,但兴奋得就像一只八爪鱼,张开了所有的感官,从脸上擦的、身上抹的,到穿的戴的作秀的,只要跟度假沾点边的,没一样放过,身边的云斐只负责三件事:刷卡、输密码,还有提袋子。
购物果然能让人心情愉快。自商场旋转门进去时还愁云惨雾的晶晶,血拼完从另一侧出来已拨云见日,昂着头主动上车。
商场店员汗淋淋气吁吁把最后一件购物袋放进后备箱,二人直奔机场。
后视镜里,晶晶嘴角上扬顾盼生辉,一袭范思哲粉色沙滩长裙,栗色长卷发如瀑,即使带着墨镜,也依旧看得到她明艳的妆和果冻般的唇,与来时素面朝天、一身灰色运动服的她判若两人,显然刚刚在商场里打了鸡血。
她很喜欢自己从小摊上淘来的相思豆手串,颗颗玲珑红豆成串,一圈圈缠绕在手臂上,多么像遥系情丝姻缘的月老红绳。
司机云斐打趣道:“不到10元的小玩意儿,你也爱不释手?”
“怎么样?姐就是穿得起世界名牌,也要撑得住淘宝地摊。”
“嗯,用别人的钱。”
“额,你突然把我拐那么远,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代价吗?再说了,也没全花你的钱。”振振有词的晶晶摇摇带相思豆手串的胳膊,“嘿,这个可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