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开口,一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一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品茶。
“徐——”“史密——”两人不约而同抬头,不约而同开口,这一刹那,他们看到的是彼此都深沉如海的眸子,那眸子里,布满了疑虑,也有关心,深深的关心。他们读得懂。
徐俊将烟掐灭在烟缸,他说,“我本来不想提到过去,因为它已经渐渐隐去,十年了,即便再怎样的难熬,不也是过去了么?我想,你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从来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心者。”他顿了一顿似有所思,“可是,甄东或者比我们更清楚应该怎样的沟通,他是身在其外的旁观者,他看的比我们直观。”
听着徐俊一言一语的诉说,史密斯没有抬头,也没有搭腔,他神色越发淡了下去,仿佛是无所求,却又是透出相驳的执着。他如何叙说?他一面渴望着真相,一面又是害怕甚或是恐惧着那看起来若即若离的真相。
今日不同往日,当真相浮出水面时,难道他就真的会如释重负?史密斯在无意识的心思辗转中俨然已寻到了答案,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答案,随风而逝,不已经就是结局了么?
史密斯低着语气截住了他,“要是可以道的真切,你也不会隐瞒十年。今天何必再去叨扰那份宁静呢?”徐俊没有立时接话,他品了一口茶,缓缓将杯盏搁置几上,才说,“可是我想让你明白,那时候,唯有那样做,别无选择。”
史密斯终于抬起了眼,他直直盯紧了徐俊,“义无反顾?”
“是的,义无反顾。”徐俊斩钉截铁,没有退缩。
两个男人的对话就是这般简约,一切已是不言自明。史密斯放开了心结,徐俊真正觉得胸腔里轻快得如同草原上辽阔的风,自由奔放。
“林珺没有说太多,她大约还是有顾虑。”史密斯这样说。
“她这样做,我不意外,一个女人本来就是为了爱情而活。我想她出此下策,心里也是不会平和,终归是下三滥的离间计。”徐俊不偏不颇,中肯说来。
“算了,我后天就回去,也没有机缘与她再纠缠。你倒是要留心,她已经是执迷不悟了。”
“你还不知道我吗?防人之心从来就牢牢记住,哪里敢容得半分疏忽。一个小女子,充其量就是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话不可绝对,林珺如今目中只有徐凯,所谓最毒妇人心,她要是受了徐凯的蛊惑,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到底是身边的人,不能掉以轻心。”史密斯想起林珺在美森说话时的举止,他不能不提醒徐俊,他自信这一点,他比徐俊看的清楚。
他又怎样不是当局者迷呢?
“我只能帮博文到此了,以后你总归是要有提防的。林珺已生不轨之心,她也隐隐透露老爷子的动向。而且,博文也有察觉,你置身其中的位置,无论怎样,只怕是难脱纠葛。”
“我奇怪的是,林珺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了这么多,若说她洞悉一切,那徐凯呢?”徐俊眉心微蹙,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向史密斯求解。
“以我看,徐凯又怎样不是一个洞透的?不过他们之间或者并非是真正亲密无间。林珺背后有陈其宾知会,徐凯身后有岳添援手,岳添近些日子将他妹子排到了徐凯身边,又巧言令色将林珺置于他身旁。徐凯即使是敷衍,他也是要趋附。林珺本就傲娇,你当她真能忍得住?”随后狡黠一笑,“这四个人都自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却是忘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悲剧。你不就是那个眈眈殿后的黄雀吗?”
徐俊笑的悦然,“鹿死谁手,还两说着,你倒轻易就下了结论。是不是有一叶障目不识泰山的狭义了?”
“是一叶知秋好吗?你我相熟这么些年,我还不明白你那点儿花花肠子吗?不急不缓的,稳坐钓鱼台呢,连鱼饵都不用抛撒一丁点。你也是够吝啬的。”
“怎能这样夸我呢?该花的我一分不省,每年希望工程我可是大出血来着,这个我比你大方。”徐俊针锋相对,毫不给他机会反驳。他认为机智是斗出来的,所说斗智斗勇,不就是阐述此中道理吗?
☆、第三十四章迟
史密斯已经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他彻底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登机的前一刻,林珺来了,她有些气馁,有些不甘,隐晦的问他真的心甘情愿这么放弃他本应追寻的答案。史密斯平静如水,他说,他情愿每个人都能幸福,他不愿意因了那段日子而使人再度背负了沉重的枷锁。他还感谢她,说是她那一番话解开了他多年不敢触及的心门,心门打开,终得投进煦煦光亮,反而使他明白了友情意义的真谛:有爱就不会有怀疑,他相信徐俊。史密斯就这样消失在林珺匪夷所思的眼神中,他那时候的神态在后来的许多年,都时常复现在林珺脑海里。
彼时,徐俊就站在她一侧,他看着悲怒难当的林珺,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你还是好好反省吧。”
气急败坏的林珺哪还能听得进他一言半语,恨不能脱下鞋子砸他的脑袋个稀巴烂。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将她放进眼里,更妄论是尖尖的心头,而她的付出,自五岁时,已然是如泉眼般源源不断,直到前些日子,她不是还在痴痴以待吗?是前世的孽缘吧,不是她欠了他的,就是他亏欠了她,总之两人势同水火。以前他是冷漠以对,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他所说过的话会有十个十相乘那么多吗?没有。如今,她难得移情别恋,他却是山一样梗在中间,使人生厌。林珺越想越气急,她忍无可忍的恼羞成怒叫道,“真是见了鬼了,我真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玻璃。史密斯没有道理不去寻找多年的症结所在,那年的他,几乎已是废人一个,有谁会原谅一个对自己作恶的人。”
徐俊眸色转深,他逼视着林珺,“当年之差错,始作俑者是谁,你比我更心知肚明。我选择沉默,不单单是为了史密斯,另一层面,是希望有些人可以醒悟到自己的行径有多么的私自,私自到不惜伤害别人的性命。”他顿了一顿,神情渐现怒意,“只是,我没有想到经年过后,你的恶行是有增无减。”
林珺闻言一震,她头皮簌簌发麻,她不可思议的望着徐俊,仿佛是真见了鬼一般,好一会儿,她才呐呐道,“你究竟知道多少?你怎么可能知道?是你,是你自己臆想的,对不对?你一向喜欢推理,你不是崇拜福尔摩斯吗?”
徐俊笑的森凉,他说,“福尔摩斯岂止是只有我崇拜?你没有崇拜他,不一样是可以是非颠倒吗?”他目光凸显狠厉,“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以瞒天过海。可是你忘记了水过留痕,何况当初的你,本来就窝了祸心。”
“祸心?”林珺突然嗤的笑开,一张俏脸因了张狂而抖动的肆无忌惮,称着周边屡屡擦肩而过的旅人那些行尸走肉般的面容,显得鲜活生动。良久,她终于抑住了笑,目光里渗入了厌恶,“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自保,难道自保也有错吗?”
“你为了一己私|欲,而一意孤行,竟然丧心病狂置人于死地。你还谈什么自保?假如当初我真的道出真相,你是否还会安然无恙立足此处,这么大言不惭?”徐俊冷着脸,质问道。他眼见林珺那张脸时青时白的转换,只道她是断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索性抖的利落,他一字一顿,即便是四周人声鼎沸,也依旧不能泯没他低沉的声音,“当初,你以为是史密斯置嘴破坏你我的关系,又是眼见琳达总跟在我们身后,越发不能抑制你内心日益剧烈的嫉妒,你旁敲侧击着,殊料史密斯只是无动于衷。于是,那一天就在你静心策划下,开始了史密斯毕生的痛苦。”
“他本来就是暗藏祸心!琳达是他亲妹妹,他想成全他妹妹的痴心妄想,这是事实,你一直被他蒙骗,我怎么能容忍?”林珺失声叫道,手上紧紧的抓住坤包,那长长的指甲印掐进了嫩嫩的皮面,也无所觉,她同样没有觉察到她情绪早已被徐俊给激的失常,完全逼出那一天的情景再现。
过去不可复制,但回忆却是可以复制,复制的丝毫不差。
“你又如何不是痴心妄想?时至今日,你还是浅薄如当年。”徐俊眸子深处掠过一许戾气,他越发不能容忍她的妄自菲薄,口气因此而越发不善,“你早就谋算好了那次旅行,将琳达控在旅馆,而后使得史密斯喝下带有致幻剂的饮料,再后来,那些事最终遂了你愿。因为你这一妄念,毁了他们两个人的一生,你可有过悔恨?没有!从来没有!就在前几天,你竟然还是孤注一掷,重提当年旧事。”徐俊痛不可抑斥道,“你真是罪不可赦!”
“我罪不可赦?”林珺挑挑秀眉,不置可否,“但遗憾的是,史密斯和他的琳达妹妹都以为那个罪魁祸首是你徐俊呢,这辈子,只怕你都逃不开这个污点。”随后又是挑衅的斜过徐俊一眼,“你当初的形象可是真真的光彩呢,三个人赤|身|裸|体|光秃秃的同|居一床,那光景本来自己欣赏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被摄像头给留了印记,你说,这人事,总是要留了光影做什么?”
“你好自为之吧。”徐俊见她难缠如同泼妇般不知羞耻,再无心与她多言,只是冷冷道了句,便转身要离开。他刚一抬脚,林珺又开了口,她说,“那天的不|轨之事,你为什么要报警?”
“你以为我真的报了警?”徐俊目睃过林珺,他说的真切,“那个出现的警察是我的人,你一直没有想明白是吧?十年之后,我给你这个答案,算不算太迟?”他若有所思的蹙眉,又道,“那日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阻止这本来可以不发生的悲剧。”
“原来你徐俊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那我是不是很荣幸能成为那个让你无能为力的人?”林珺笑着侧过脸去,妩媚的瞟向徐俊,哪知她刚一回转,却是揪然变色,一双瞳孔瞪着似要脱眶而出,那笑容更是僵了一般抽搐,“你,你——”
☆、第三十五章捺下
徐俊随着她的诡异举止,心头莫名的抽痛,当年那番千翻百转滋味重覆胸间。他似有所觉,慢慢回头,霍然发现,史密斯正静静立在他身后三步开外,他耳朵上掩着耳机,神色静的如同夏日午后沉寂的水面,不起一丝觳纹。
在林珺目瞪口呆时,史密斯步上前,姿态沉稳有力,不输于他平素里的优雅体面,他字字锥心,“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做了错事还要嫁祸他人。”林珺还有何言以对,她原本是侥幸想着那一桩事已经陈迹,却是抵不过心头的旧怨新恨,时隔十年再翻旧事,竟是不可逆的暴|露了自己,这如何都不是她所愿。
或者,这就是咎由自取?
“你走吧。”史密斯转目别处,再也不愿看她一眼,那声音里透出的冰冷如千年寒冰,叫人不寒而栗。
林珺神色仓皇着瞥过徐俊,终于胧踵一步逃一样匆匆离开。那佝偻着的背影看起来弱弱的,让人恨之不能。
“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那天我赠你的笔,是装了窃听器的。这一次,我故意将林珺与你同时约在机场,我是想着赌一把的,没想到竟是赌对了。”史密斯说的时候,神态坦然,没有丝毫违和。
“所以你故意跌坏了我那支随身十几年的笔?”徐俊看着他,面容淡淡,看不出喜怒,他始终是有歉意的,当年,若不是因为他,史密斯断不会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