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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看她慌张的样子,不觉有几分好笑,他伸手一拽。
不歪不斜,把那慌张的小女生正好拉至胸前。
一仰一俯,两人鼻尖相碰,呼吸缠绕在一起。
她还在慌着神呢,那恶人已经呲着一口惨白的大牙笑开了。
大灰狼!不怀好意的大灰狼!她心里惊叫。
情急之下,这才警觉到两人之间的紧密。
了不得!大庭广众之下玩暧|昧。她深吸一口气,挣脱那人的钳制,又是无脑子地欠身哈腰,一副日本小女人的谦卑形象,“对不起,谢谢。对不起,谢谢。”
到底是对不起,还是谢谢?徐俊看着她无知的愚昧样儿,眸子里多了份玩味,让这样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伺候在身边,还真是饶有声趣,以后回家就不用面对四壁了。
☆、第五章冰火
有了无限的钞票做后盾,常父顺利做完手术。一年当中最炎热的一个月里,常玟在医院和学校之间来回奔跑,虽是累了些,但见老父亲一日日康复,这心里倒也不觉得苦。
常父担心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连累女儿,故坚持要回老家。
回家倒也无妨,总比耗在这举手都是钱的医院里要实在的多,只是父亲这身体还能经得住火车的长途
跋涉吗,常玟这心里忐忑不休。
大善人徐俊好人做到底,启用公司接待贵宾用的大奔驰要送老两口回去。
临走,常妈妈拉着常玟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玟玟,知恩图报。徐同志是难得的好人,你一定要好好工作回报人家,知道吗?”
徐俊在一旁看着这位最说心里话的憨厚大妈,这心肠不由得软了几分,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叠整整齐齐崭新的百元大钞。
这少说也得有五六万吧?这如何使得?憨厚的常妈妈连连推辞,徐俊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大妈,您就安心回去吧,这儿有我照顾常玟,你们就不用担心。”
多么的感动人心啊!常妈妈长吁短叹,直呼自己的女儿运气好,能碰到这样的好心人,又是拉着常玟好好的叮嘱了一番,不外就是好好报答的话呗。
常玟是个孝顺孩子,她不能拂了常妈妈的心思,瞥了一眼身旁那个披着狼皮的羊,只得唯唯诺诺应着。
看出了常玟的言不由衷,徐俊那张刚刚还春风袭人的脸上,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是冰箱结霜挂冻的内壁。
高贵的大奔总算启动了。
走了老远,常妈妈又探出头来,一个劲儿地挥手,常玟心里更难受了,空落落的,嗓子眼哽咽着,眼圈儿泛酸,若不是有这么一个煞风景的人搁在眼前,她早就化成泪人了。
她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那样一个资本家,他怎会真正懂得人间疾苦?
大奔的黑色轮廓渐渐模糊,直到再也见不到它的踪影。
“你妈妈都哭成那样了,也不见你动心,你是不是一个冷血动物?”徐俊状似自己真是一位路见不平的侠者,他蹙紧眉头,满脸的不悦。
又来了!知道他就不会息事宁人的。常玟默不作声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徐俊哪能受得了别人的不以为然,他刚松开的眉头又拧紧了,声音里透出不耐烦。
“回学校。”常玟头也不回,不打算与他纠缠。惹不起,还躲的起。
从背影看去,像是……落荒而逃。
他又那么可怕吗?徐俊脸色又沉了几分。
“你好像忘了,今天是周末。”他强忍着性子,好心提醒道。
“我没忘,回去温习功课。”
“常玟,我命令你,你给我站住。”他有限的耐心已耗尽,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哄一个小女生玩耍,他的声音拔高了几个音节,不怒而威。
小女生果然是欺软怕硬的,徐俊不及数完第三个数,常玟就已乖乖地顿住了脚步,杵在那儿。
徐俊嘴角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很快把笑容藏起来,冷声道,“上车。”声音轻了许多,却是威严不减,天生就是那种掌控大局的非凡气度。
三、二,骄阳底下的小女生不情不愿拉开了车子后门,脚刚离地,还没及探进车里,驾驶座上那人又开了腔,冷声冷语,“到前面坐。”
三秒钟,常玟才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响,后车门被她极痛快的甩上了,好车就是不同凡响,连摔门的声儿都与众不同,浑厚的声音竟似大提琴一般耐听。
她又拉开了前车门,低眉顺眼钻进去,车门还没关严呢,车子嗖的就驶了出去。窗外的树忽忽往后倒,常玟的那颗小心脏啊!甭提有多受伤,拔凉拔凉的,心里千万个声音响起,啐骂着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恶魔。
这呆在他身边一分钟,如同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常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不知怎么就招惹了这样一个人面禽兽的的恶魔。偏偏又欠了他那么一大笔钱,就是不吃不喝、起早贪晚工作上二三十年,怕也还不清啊!
那个被腹诽的人瞄了她一眼,似是漫不经心道,“常小姐还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吧。”
他这一定是在委婉地提起她还钱的事吧?听这声还挺温柔的,可别再惹毛了他,否则,后果难料。
于是乎,常玟端着小心、端着笑脸回道,“回徐总的话,是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应该不会翻脸吧?
“哦。这样很好。”徐俊的脸色疏松了许多,像是还有几分高兴的模样。
常玟经过谨慎的察言观色,趁热打铁讨好道,“谢谢徐先生出钱救了我爸爸,我毕业之后,一定会找家好单位,好好上班,尽快还钱给您。”
徐俊的眸子里泛起了笑意,不过,只顾垂头看脚的常玟自然是看不到这道美丽的风景。
劳斯莱斯幻影嘎然停住,毫无征兆地停住
常玟虽是系好了安全带,还是不可避及地随着惯性往前猛扎了一下,又弹回到椅背上。
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
撞车了吗?
也难怪,像他这样又疯狂,又霸道,不发生事故才怪呢!常玟有些幸灾乐祸。
可她再看看,前后五百米以内都没有车啊!莫非是有行人倒霉的躺在了车轱辘下——那可糟了,非死即伤!常玟的一颗心就要跳出胸膛。竖耳听听,没动静啊,司机也道貌岸然的,好似真的没事。
那么,又是怎么回事?
常玟疑惑的目光投向徐俊,却见徐俊大人早已虎视眈眈地盯紧了她,那双说捻永锓置魈懦愠愕牧已妫�
又是哪根筋错了?莫名其妙!
常玟激灵灵一颤,连忙收回自己太弱的目光,那不是她所能抵挡的,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这顶多也就算是脉脉秋波两枚,怎能敌得过拿熊熊烈焰。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徐俊的话很冷,冷得她又是一个激灵。
这人真是一个十恶不摄的恶魔,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冰火两重天,正常人谁会受得了!?
可他是债主啊!受不了也得忍!
☆、第六章口号
常玟吓得几近脑瘫,好半晌才悠悠想起她的上一句话,又认真加仔细迅速咀嚼了一遍自己说过的话,没什么不对啊?
可他为什么又如此恼怒?
她硬着头皮,磕磕巴巴重申道,“我说,我毕业之后,找家单位赚钱还您的钱。”
“别家单位?你跑了怎么办?我上哪儿追债去?到我这儿来上班。”他的脸色看着极为和气,可听那语气却是威吓的不容置喙。
“……”那不等于去地狱吗?就像立在刀尖上,这神经还不崩溃么?六月的天,常玟的心却在一点点儿的冻结。
徐俊看着常玟欲哭无泪,欲说害羞的懊丧样儿,心里生出几分同情,他探过脑袋,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你放心吧,依照咱们之间的特殊交情,我又不是冷血动物,我会格外照顾你的。”
他的姿态很暖人,他的语气很亲切,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常玟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能不能相信。
她的茫然无措让他很享受,腰部以下微微充斥着热感,这大六月的总是热的人心烦,热的人意乱。他继续道,“我会让你做我的24小时秘书,只服侍我一人就行了。”
看着他真诚的笑脸,常玟的脑子瞬间膨胀,膨胀,无限度地膨胀,OHMYGOD!24小时秘书!她不能不问清楚这24小时秘书的职责,她终于深刻体会到了狼牙山五壮士悲壮的心情,尽量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道,“徐,徐总,这,这24小时里,我能问问都需要做,做什么工作?”
“你都做过了,而且做得很不错,我还是有几分满意,不过还需继续努力。”徐俊看着如小白兔一样瑟瑟的她,心情越来越好,语气也轻松了很多。
“做过了?”常玟的脑子转了又转,转过山路十八弯,也没理出个所以然。
“白天去我公司,晚上回家给我更衣作饭。总之是寸步不离。”徐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理所当然道。
“徐先生,你,你别开玩笑了。”常玟又羞又窘,脸颊上腾上了颜色,“你应酬那么多,哪有空回家吃饭?”她想说的是,你家那么多佣人,洗衣的俩人,作饭的厨房养了仨大厨,基本闲着没用,也就无聊了做点菜给张伯孙姨他们吃,修剪花草的大爷也有仨,你说,我去干啥?抢人家老人的饭碗?那事太缺德,我干不了。
这车里虽然开着空调,温度很合适,她却觉得呼吸不畅,有窒息的感觉。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你得想想你欠了我多少钱?只有这样你才能还得快些。哄得我高兴了,说不定一年你就自由了。”徐俊虽是一个大资本家,到底还是善心未泯,他不愿太过强势,让人家有受到胁迫的感觉,他适当的抛出本钱道。
一年?这倒可以接受,可以试一下,毕竟她是穷人,穷人又哪来的那么多尊严可讲?常玟的心思微妙动了一下。可是天真的她似乎忽略了徐俊抛出橄榄枝的前提——说不定。
她这棵草到底是太嫩,怎能斗得过老牛。
“答不答应?”徐俊老奸巨猾,哪能吃不透她的心思,他故意再问了一遍。
“那好吧。”常玟迟迟疑疑,犹犹豫豫,终是没抵得住这看起来的确是很爽利的本钱。
一桩看似公平的交易就这样在威逼利诱之下成交,狼和兔子之间的故事拉开了序幕。
“记住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工作啊。”徐俊很认真地戏谑道。
常玟的小脸儿更红了,比熟透的番茄还要艳丽,娇艳欲滴。
徐俊忍禁不住生理上的的抓痒,凑过去轻啃了一口。
猝不及防又被袭击,常玟怒容相向。
“怎么?”徐俊的脸色刷得拉了下来,比脱裤子还快,他伸出有力的狼爪子捏住了她的尖尖下巴,“忘了吗?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从今天你就开始工作。叫我总裁。”
面对他霸道的气势,常玟的怒容松懈下来,像是被扎的气球,旋即而来的是气馁的表情,她弱弱地喊了声,“总裁。”
“不够响亮。”他铁青着脸斥责。
“总裁。”强将手下无弱兵。她进步的很快,声调三秒之内呼呼拔高,只是略显僵硬。
“说‘我爱总裁大人。’”他被惹得火大,冷着脸继续要求。
“……”太变|态了!人格严重扭曲!她瞪大眸子,无声地抗议。
“记住,每天都要说‘我爱总裁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