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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兔子
晚上九点,常玟沐浴出来,杵在卧房擦着头发,眼睛不离电视,还是那部她百看不厌的“小爸爸”。
三妹和于果这对欢喜冤家又吵得不可开交。
“你要干嘛呀?”
“看清楚了。”三妹顺手捞过一把沉沉的活扳手,仍在枕头边。
“哎吆喂”
“哎吆喂,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于果气急败坏的大喊大叫。
……
看他们两个跟斗鸡似的,常玟忍禁不住挂起了笑容,颇有几分欣赏看似小气实则大度的于果,又很喜欢三妹的直爽,心里自然是期待他们能在一起。
看的正起劲,广告又来烦人了。常玟嘀咕道,“广告时间比正剧还要长,真无聊。”
“无聊吗?”身后有阴沉欲雨的声音飘起。
一个激灵过后,常玟条件反射的转头,只见徐俊红唇白脸靠在沙发里,“总,总,总裁,您怎么回来了?”
瞧瞧,吓得,舌头都打哆了。搁谁谁不怕啊,鬼魅一样悄无声息,能不寺穑�
“你这是在说我不该回来吗?”
电视光怪陆离的光线在徐俊的脸上折射,时绿时红,黯淡了他的神色。
常玟的小心脏怦怦乱蹦,长期的压抑生活让她心细如发。根据总裁阴不阴阳不阳的表情判断,总裁是又不高兴了。
他是在为白天的事情憋火吧?都怨她,怨她打咳没有选对时机、地点,怨她不能够能言善辩,怨她给总裁丢了脸面。
常玟心里面滚过无数遍自我醒悟。心诚则灵,她怀着拜佛一样虔诚的心冲了一杯热茶送到徐俊跟前的几上,“总裁,您消消火。您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我只是想说,您今天回来的早。看来事情应该很顺利。”
徐俊似乎对这个解释是满意的,红红的光线映在他脸上,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慈祥。徐俊慢悠悠的掏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微扬下颌,歪着脑袋看着电视。
常玟心領神会,拿起几上的火机,绕过碍事的茶几,就着徐俊坐着的姿势,半俯着身,手指一按,啪的一声,火苗闪亮。
徐俊恨恨吸了口烟,目光锁住常玟的脖颈,“坐下。”
声音很轻,威力却是如蓄势待发的火箭,十二分的强势。
与总裁平起平坐,这是多少男人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可落在没有野心的常玟这里,显然是比狼窝虎穴还要可怕。
虽然恐惧到无以伦比的地步,但常玟可不敢有半点逆反。至少在总裁阴晴莫测的时候她不能拒绝,否则,就像是小区里催缴电费水费的告示一样,逾期不交——后果自负。
这是有责任的,你敢吗?再者说了,总裁的情绪飘忽不定,左面是晴,右面是雨,在这个时候,一点点不合总裁心意的小动作都会引起蝴蝶效应,海啸山崩都可能来。
有人对此说法嗤之以鼻,可当事人常玟可不敢拿自己当赌注,她知道她会亏得血本无归。
常玟连想都不用想就坐下,搭在膝盖上的一双手绞搓着。
看得出她是不安的。能心安理得吗?她只是强作镇定而已。
徐俊斜目看着这个稍一紧张就露马脚的猫一样的小女人,目光瑟瑟。
屏息静气的常玟见徐俊半天也没有动静,以为自己是神经过于绷紧,她刚要开口讨好他,胸前却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常玟疼的汗水都下来了,又怕楼下的孙姨等人听到,只得上牙瞌紧了下唇,嘴里隐忍的呜呜叫声,像是小兽频死的哀鸣。
“你真的很诱|人呢,可以为你画一幅美人出浴图了。”徐俊眼见她眼泪簌簌直落,还是不肯撒手,叼着的烟头被他扔出老远。
烟头无辜的躺在松木地板上,奄奄一息。
徐俊的脸扭曲的带着狰狞,常玟疼的咝咝咧嘴。电视里,三妹和于果还在继续刚才的争执。他们的争吵有起有因,那徐俊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怒不可解呢?他们虽然吵得面红耳赤,可他们却是甜蜜温馨的,徐俊为何总是仗势欺人?
常玟的思绪游离飘忽,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
“喊出来。没想到你还挺忙的,先进了我家,又是闲不住的勾三搭四。今天,岳总都夸你像刘语菲了,是不是有些想入非非了?岳总捧过好多三流明星呢,你也喜欢?”徐俊的手犹然还在加劲,嘴巴刻薄刁钻的像是骂街的泼妇。
常玟备受屈辱,而她本来就是被动,不善于解释。可这样的沉默在徐俊看来更像是没理由的倔强,徐俊更恼怒了,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蛮横的逼她仰起脸,“说吧,想另择高枝?”
常玟汹涌的泪戛然而止,她不置信的望定徐俊,他自己一肚子男盗女娼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这样重的帽子扣到别人头上?
愤怒过后还是气馁,她能说什么?是顺从他的意思还是贬驳?前景似乎都是渺茫的。她有些绝望,绝望的尽头又是解脱。她平静的有些漠然,“总裁,今天是您让我去的。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倒是总裁是真的朝秦暮楚,脚踩两只船呢。”
她是疯了吗?还敢犟嘴?还倒抓一耙说他三心两意?
上帝知道他有多么的冤枉!人家都说人的一生可以喜欢两万个异性,可他连个零头都不到呢。更何况他那方面……在别处就不好使。
徐俊被常玟的无厘耙头砸晕了,他的目光阴沉的要飘雪了般,半晌,比目光还要阴沉的声音幽幽传到了常玟的耳朵里。
“你再说一遍,我是怎样脚踩两只船了?”
“总裁不是喜欢王莎的吗?干嘛还要拽着我不放?”常玟是真的胆大了,气咻咻的,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徐俊眼眸里的神色变了又变,眸色渐渐转深,他在揣摩常玟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翻脸无情。徐俊生气是固然的,但又觉得实在是好笑,她为什么就认定他是喜欢王莎的呢?看来他是低估了这个看似单纯的小女人了,其实,她也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你说我喜欢王莎?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样喜欢王莎的?”
你以为你就是狐狸啊?兔子虽笨,也是知道留一手的。常玟看他心虚的脸都白了,终于有那么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了。
☆、四五债
“王莎又漂亮又聪明,总裁没有理由不喜欢这样明媚的女人。”常玟轻飘飘的把话扔了出去,神情语气里甚至还有些许看透世事的无所谓。
这就是她的逻辑?徐俊气极反笑,“比王莎还要漂亮聪明的女人多如牛毛,你凭什么就认定我喜欢她?”
看,他居然还笑,笑的多虚假。笑面虎惯用的哄人伎俩。常玟给他下了定论——心口不一。
“总裁不是早晨还抛媚眼给王莎了吗?电力十足呢,其实我也有心帮总裁早些追到美人呢。”
听着常玟轻佻的语气,徐俊一反常态没有大发雷霆,他试探着多听听她心底的怨言,“你打算怎么帮我?要不要回报?”
“总裁不是体验到了吗?与王莎并肩而坐,感觉一定妙不可言吧?只是那样一本正经地坐着,女人是感觉不到总裁的真心的。总裁还是要多下功夫才是,总裁可不能太羞涩的啊。”
他果然是看低了她,看她说得头头是道,想来也是情场老手了吧?徐俊突然生出一种背叛的屈辱感,他的声音徒然冷的像是结了霜,“那我在你身上下的功夫够不够?看来还真的是得加把劲儿。”
徐俊像是被激怒的猎豹,他横冲直撞,强取豪夺,似乎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找回他的尊严。
勇猛过后,是无尽的疲软。两个人勾肩搭背错在一起。
厚重的酒味、还有他雄迈的脉搏跳动,弥漫在人心,麻木了感觉。
窗外,夜色黑沉,山路上时不时有车子瞪着雪亮的眼睛呼啸而过,试图打破暗夜该有的静谧。
……
阳光漫过常玟的脸颊,逗留在整个房间。
常玟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徐俊那张有些疲惫的脸。他就坐在她的腿边,见她醒来,他直看着她不挪眼。
目光下移,她发现自己身上光秃秃的,这么多天了,她已经习惯这样坦诚的生活,没有了先前的揣揣,甚至还能开玩笑,“有钱果然是了不起,空调都能当被盖了。”
徐俊似乎没想到她醒来第一句话回首这样无头无尾,或者是根本没想到她能主动开口,虽然这话有些冷。
“赚钱本来就是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空调就是好生活必不可少的东西。”
“那女人呢,女人对于徐总来说是什么东西?”
看她尖牙利齿的,是吃了枪药的兔子吗?隔了一夜,她的火气还是那么大,徐俊觉得自己是在火上浇油,看来他的特意留下是错误的。
徐俊静了一瞬,“女人对于不同的男人来说,她自身的意义自然也不同。其实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真心,女人是能感受的到的。”
“徐总说话向来喜欢绕圈圈,可是我笨的听不懂,徐总能不能说得明白些?”
她何止是笨,简直就是迷途不知返。
“你不是都知道吗?”徐俊低沉醇厚的声音缓缓溢出。她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呢,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感到恼怒,反而对她的执拗有几分欢喜。或许他正在潜移默化的改变,而他并没有明显的感知。
狐狸,狡猾的狐狸。你这是在玩抛物线哪?
常玟无比愤慨的瞪着他,“总裁果然是喜欢王莎的,今天我就会给她暗示,不知道她会怎样的高兴呢?”
这只不知高低的兔子,看来她是铁了心闹别扭的。狐狸纵然是修行极深,也是有耐不住的时候。
徐俊俯下身子,掐住她的下巴,目光冷冽如外头的北风,“后果你想过吗?那就是你和她双双开除,而你就会是日日夜夜守在这间屋子。”他一字一顿恶狠狠道,“你可以想象一下。”
果然够男人,够狠、辣、毒,资本家就是被花不完的钱给熏坏了的产物。
思想低级,趣味下流。
常玟牙关禁闭,她又一次屈服在总裁的淫|威下。
又有什么办法呢,吃人家的饭,受人家管。更何况还有那么一大笔还也还不完的钱债。
☆、四六眷属
接下来的几周里,徐氏与天伦又有过几次接触,两家公司之间的互动日益密切。
基于常玟的表现,无可厚非的被替换掉。只是,到底是因公还是徇私,大概就只有徐俊自个儿明白了。或者是两者皆有,反正常玟是再也没有出现在谈判桌上。
常玟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被踢出局在旁人看来是很丢面子的,可是在她感觉,反倒有一种无差一身轻的舒爽。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坐在谈判的队伍里,总觉得自己是在滥竽充数,哪有守在办公室里自若。
王莎显然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状态,每次随总裁回来,神色间流露出的都是那么不可言喻的荣耀,连说出的话都多了几分凌驾于人的气势。喊常玟时都会有意无意在前面加上一个“哎”。
“哎,常玟,把那份阳光计划给我。
“哎,常玟,帮我冲杯咖啡。”
……
很有领导的范儿呢。有积极的上进心,工作又是这么出色,提拔是理所当然的吧。
潜移默化中,常玟见惯不怪,处之泰然,两人一高一低倒也默契。
一山不容二虎。若两人都是一心向上爬的野心家,还有不翻脸的那一天吗?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