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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自己点,”周遡掐了烟,随手扔来一本菜单。
阿呆低头看了眼价格,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一串能顶她两三天的伙食费了。
“不用你付钱,赶紧点。”周遡知道阿呆心里的顾虑,不耐烦的出声。
“那我要烤猪脑,韭菜,大肠,羊腰子,包菜,还要鸡胗和鸡心……”
既然能蹭一顿免费的吃食。
阿呆便不客气。
“我收回刚刚不要你付钱的话,”听完这呆子点的一连串的吃的,周遡随手将手里的铅笔扔在了桌子上。
阿呆顿时傻了眼,“那我一个都不要了……”她摸了摸干瘪的钱包。
空的。
“啧,单子都递上去了,”服务员刚刚抽走了订单。
等到菜上齐了,周遡毫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的羊肉串撸了起来。
阿呆看着桌子上的菜,暗暗的咽了咽口水。
好香。
羊肉混着孜然味,还有胡椒粉,猪脑烤的冒油,伴着葱和蒜……
只可惜她的筷子动也没动。
“我看上去很穷?”周遡将手上空了的串儿扔进竹筒里,接着又用湿巾纸擦拭去手上的油腻。
阿呆抬头,满脸迷茫。
如果他叫穷,那自己大概需要裸奔了吧。
“还是我看上去很抠?”他问的轻佻。
阿呆更是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周遡每次小费都给的阔绰,阿呆给那么多人捏过背,能像周遡一样这么大方的顾客可真没几个。
“那我还差你这口饭吃?”周遡的声音骤然冰了八度。
但是……
“我没钱,”阿呆的十指绞在一起,她低垂着头,认命般道。
“没要你钱,赶紧吃,吃完卖身抵。”
被周遡这么一说,阿呆更不敢吃了。
“我……我不卖身的,”阿呆摇摇头,“只、只帮人按摩,中式泰式的都会。”
阿呆还是很有原则的。
啧,这呆子还真看得起自己。
“就你这身材……”周遡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嫌弃,“还是先回去练练吧。”
该翘的不翘,不该翘的乱凹。
“吃完给我开背。”
哦。
阿呆有些高兴,高兴是自己不用卖身就能吃到饭,只是没开心几秒,又难过了起来。
周遡嫌自己太瘦了啊……
她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细胳膊细腿,跟麻杆似的。
原来他喜欢有点肉的女生呐。
阿呆叹了口气,决定从今天开始多吃点,争取把自己吃胖些。
只是……
吃胖了,周遡就能看上自己了?
阿呆回想起上一次在周遡家碰见的女孩儿。
高高瘦瘦的,皮肤白皙,关键是前凸后翘,黑色BRA里的丰满,看的阿呆不由的自卑起来。
原来他喜欢那样的啊。
只是没等她伤感太久,便有人拉开阿呆身旁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毫不客气。
“有事?”周遡嘴巴里叼着烟,眯起了眼。
烟雾笼罩下,阿呆觉得他清冷的面容都模糊了几分。
只是双眼却像是一汪深潭,稍不留神,便被吸入去了神志。
她心微微一跳。
“你就是周遡?”
来人冲着周遡扬了扬下巴。
直接单刀直入。
显然来着不善。
阿呆下意识的往边上躲了躲。
像是要划分界限。
周遡眼皮都没抬,“你找错人了。”说着还从阿呆的嘴下抢了碗中的最后一口猪脑花。
冷不防的,阿呆嘎嘣一下咬到了舌尖。
痛得她差点叫出声来,眼泪哗哗的。
脸憋得通红。
狼狈不堪
周遡见状,心情立刻由阴转晴。
真笨。
“不可能,外面停着的那辆911是不是你的?”
那人根本不信。
整个多伦多就没几个人开得起Porsche(保时捷)911。
更别说是亮眼的明黄色。
车牌更是印着嚣张的chow(周)。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周遡咬着眼底,头也不抬。
全然没当回事儿。
“是的话就当个爷们儿,跟我赛一场,”说着还讲手里的车钥匙拍在桌子上。
“这个是赌注,输了就归你。”
阿呆不懂车,只看见车钥匙上是一只猎豹。
“Jaguar(捷豹)的F…type?”周遡挑着碗里的葱花。
绿油油的葱花挑也跳不尽。
周遡索性扔了筷子不吃了。
“太次了,”语气里满满的嫌弃。
那人咬咬牙,“Ferrari(法拉利)F8 Tributo,今年刚出的,这个如何?”
显然是下血本了。
听到这话后,周遡终于抬眼,语气却吊儿郎当的,“那先把钥匙压出来吧,怕你到时候输的底裤都不剩了,耍赖。”
那人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倒是周遡看了眼对方狂妄的不可一世的样子,难得勾起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上一个跟我说这话人,赔了我一辆Maserati(玛莎拉蒂)的Quattroporte(总裁)。”
“到现在还在我家车库里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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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Versace
那帮人最终还是受不住挑衅。
Ferrari(法拉利)独属的黄底黑马的车钥匙被拍在了桌上。
周遡连眼皮都懒得掀。
“这下满意了吧?”为首的人还是咬了咬牙,贡献出自己刚到手不久的新宠。
F8 Tributo,整个加拿大都是掰着手指头数的出来的。
显然这人为了和周遡赛一场也是拼了。
周遡嘴里叼着牙签。
他懒洋洋的起身,对阿呆说道:“坐这儿乖乖的。”
接着拿了桌子上的车钥匙准备起身离开。
阿呆一把拉住周遡的衣角。
她仰着头看他,眼神里的情绪欲言又止。
“干嘛,车上带不了人,”周遡以为这呆子是想坐他开的车。
阿呆摇摇头,“不是。”
那便是担心他的安全了。
周遡自然拍了拍她的大脑门,安慰她说:“没事,就出去遛遛狗。”
语意阑珊,显然没将这帮人看在眼里。
周围人投来的眼光不善。
周遡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他们是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只是,周遡想岔了。
阿呆既不是想坐他车,也不是担心周遡的安全,而是……
她仰起头,看着周遡,小心翼翼的开口:“周先生,马上你还回来吗,要是不回来……能先把账结了吗?”
她是心疼自己空瘪的钱包。
周遡:“……”
……
周遡回来的很快,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空档。
等进了店,周遡便看见傻乎乎的阿呆还抱着自己的冰可乐罐吃着羊肉串。
肉串油腻,她吃的满嘴冒油。
嘴巴上沾着辣椒粉。
视线还时不时的看了眼隔壁桌子上刚点的冰镇双皮奶。
双皮奶上缀着红豆和芒果粒,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周遡眯起眼看着脸因为嚼着肉串而圆鼓鼓的阿呆。
呵,这呆子。
典型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阿呆见了周遡,她望了望他身后,疑惑问:“就你一个人?”
周遡抄起桌子上冰镇的黑啤喝了大半。
“是他们太慢了。”周遡嫌弃道。
“哦,”阿呆傻傻的点头,不过想了会儿,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开车……不能喝酒的吧?”
周遡:“……”
这呆子的反射弧未免也太慢了点。
“我是G牌,可以喝一瓶的量,”周遡满脸的嫌弃,这傻子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加拿大Ontario(安大略)的驾照分三个等级,G1,G2和全G牌,只有全G牌才能开车喝酒。
不过也就是一瓶啤酒的量。
阿呆这才放心,便低下头接着专心致志的啃着鸡爪。
仿佛这卤味好的鸡爪味道,比周遡都来的重要许多。
周遡将盛放鸡爪的碟子挪开。
觉得这傻子就是老天派来折磨他耐性的,“你不问问刚刚的比赛结果?”
要是换了人,肯定抓着他问个没完。
阿呆的视线随着盘里的鸡爪而动。
被周遡这么一问,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
只是脸上却露出些许茫然,“你不是说……刚刚那些人都太慢了么。”
周遡:“……”
闭嘴。
啃你的鸡爪去吧。
“吃完了没?”周遡粗粝的出声问道,“这么能吃,换个人都能被你吃垮。”
这么能吃也没见多长两块肉。
阿呆委屈巴巴,她撇了撇油乎乎的嘴巴,最终还是乖乖的放下了手里的竹签,擦了擦满嘴油腻的嘴巴。
明明是这个人走之前让她慢慢吃,别着急的。
现在却这么凶她,还嫌她吃的多。
但是烤串真好吃啊。
孜然味混着芝麻香,阿呆低头捏了捏自己鼓起来的小肚腩。
真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吃到。
而临走的时候,周遡叫来服务员,“打包两份红豆双皮奶,再来二十串烤牛羊肉,和一份猪脑花。”
阿呆的眼睛亮了亮。
“看什么看,不是给你吃的,”周遡恶劣的笑。
阿呆蔫吧的“哦”了一声。
只是……隔壁桌点的红豆双皮奶看上去好好吃哦。
……
周遡家里真的是四季如春。
阿呆脱了外衫,卷起袖子,碎发侧落在脸颊上。
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周遡放进冰箱里的红豆双皮奶,捏背的劲道不如以往。
“喂,给点力,”周遡终于开了腔,“是家里死了人办丧还是失恋被人甩了?”
阿呆这才缓过神来,“没、没有……”
于是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周遡这才满意,不过还是恐吓她,“再不用点力,小心我扣你小费。”
凡事事关到钱,阿呆总是格外的上心。
听到周遡这么说,阿呆立刻铆足了劲,劈了啪啦对着周遡的后背一通拍打。
生怕他一个不满意,手上就抖落少了钱。
见阿呆这么卖力,朦朦胧胧间,周遡这才有了点睡意。
趁着昏昏欲睡的空档,周遡终于大发善心,“隔壁有空房间。”
阿呆眼睛亮了亮,外面露重,而且已经凌晨了,若是自己一个人走外面怕是不安全。
“谢谢,”她满怀感激。
只可惜,周遡的前额枕在手臂上,他轻笑出声,看的阿呆心惊肉跳,“不用谢,睡一晚上的房租就在你的小费里扣。”
饶是脾气好的阿呆,对上周遡,真的是气得牙痒痒的。
若是现在手里有把刀,一定直接朝着他捅去。
哼。
……
阿呆撑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快要空了的红豆双皮奶。
“想吃?”周遡闲情逸致地品着碗里的红豆双皮奶,等到碗里的甜品快要见底了,才想起坐在边上的阿呆。
“可惜没有了,”周遡吃完了最后一勺子甜品,心满意足的将叉子扔回了碗里。
不是……打包回来的当中还有一份么,阿呆偏着头,眼底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不过她不敢多言,只能埋头吃个干涩的切片面包。
吐司很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烘焙的时间过长,还带着股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