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才和周老爷子做的交易。
当年。
周遡和周钰的妈妈找上周老爷子,以周遡和周钰的抚养权作为交易筹码。
以用来换取到周氏百分之二的股权。
而这点,周遡很小的时候便心里清楚了这一事实。
所以他才会拼尽全力,从那么小的年纪开始,就在周家这个吃人不眨眼的熔炉里,一步步的厮杀出一条血路。
为的就是向周老爷子证明。
他和他弟弟周钰值得周老爷子当年支付的价格。
这件事。
的确触动到了阿呆。
她不曾和周遡谈及过身世。
周遡连他的弟弟周钰,也甚少说起过。
他像是一团迷。
笼罩着他的,是千千万万个故事,犹如一层纱。
需要阿呆耐心的、一层层的揭开。
才知道里面包裹的,究竟是钻石,还是流沙。
可是。
这不过是故事的一个开始。
陈生说:“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周遡的弟弟周钰死了。”
这件事,亲近周遡的人应该都知道。
阿呆也知道。
因此她点了点头。
陈生点上根烟,慢慢的抽了口:“而他们的妈妈现在生活在江城北边的养老院里,疯疯傻傻,根本见不了人,特别是周遡。”
“她原本就精神恍惚,当年周钰的死更是加速了她的病,导致她直接精神失常,见到周遡就说周遡是杀死周钰的凶手,要替她的孩子报仇。”
这件事,像是横亘在周遡心头的刀疤。
无人知晓他面对自己亲身母亲时候的表情是如何。
想必……
很痛吧。
“因此周遡很少回国,回去要么是祭拜周钰,要么就是去养老院远远的看一眼他的妈妈。”
然后就躲开。
连照面都不会打一个。
听到这里,阿呆愣了愣。
像是在消化他突然给出的这些繁杂的信息。
“那阿遡……岂不是……”
没有了弟弟,唯一的妈妈也视他如蛇蝎。
那么他在这个世界上……
岂不是成了没有根羁绊的流云。
漂泊到那里,都无人过问。
阿呆的心抽抽的疼。
她虽说日子过得贫苦。
但是至少还有阿妹、妈妈和阿婆作为念想。
在黑暗的岁月里,她们就是她的光。
即使光线微弱,也能让她取暖。
可周遡他却……
第71章 Dolce Gabbana
陈生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阿呆的想法。
“而周家的老爷子,现在是周遡,在这个世上,可以说是唯一的亲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周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放手周遡的。
因为他是周家唯一的继承人。
也是未来周家的方向。
他必须回去。
并且不容许他有任何的逃脱。
这是荣耀,也是责任。
“现在周老爷子病危,整个周家乱成一团,这个烂摊子只能周遡来接手,也必须他来接手。”
这个重担,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只有周遡,也唯有周遡,才能肩负这样的责任。
他从那么小,就开始接受成为周家继承人的训练。
周老爷子是不会放过他的。
而周遡回国。
也是早晚的事。
“……你听懂了吗?”
第一次的,陈生如此耐心的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废了这么多的口舌。
他仿佛将自己的耐心全部耗尽。
口干舌燥。
嗓子冒烟。
阿呆脑袋空白了很久。
但是心里却在慢慢消化着陈生给出的这么多信息。
左边是:周家。
周老爷子。
继承人。
责任。
而右边则是:周遡。
弟弟死了。
妈妈疯了。
唯一的爷爷也病危了。
阿呆终于意识到:阿遡他。。。。。。快要没有亲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
孑然一身。
形影相吊。
无人再为他立黄昏。
也无人问他粥可温。
这个消息让阿呆的心脏突然的抽搐。
好疼啊。
眼泪。。。。。。就这样大颗大颗的砸在脸上。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
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陈生的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阿呆的眼泪并不能让他动容。
不过他还是体贴的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
阿呆低着头,手帕的右下角绣着小小的一个Chow。
原来他随身携带这块方巾。
早已想到了用途。
阿呆擦完了眼泪。
抽了抽鼻头。
再抬起眼。
陈生看着阿呆。
她眼里红成一片。
小脸惨白。
长发像是黑色的海藻。
密密的披散在身后。
陈生知道。
像她这样的女孩,最终还是会有屈服的。
而令她屈服的,不单单是金钱。
还有她的拎得清。
他安静的坐在一隅。
等着阿呆开口妥协。
阿呆慢慢的平复了情绪。
她将手里的黑卡推还给陈生。
“对不起,陈先生。。。。。。”
“这个钱我不能要。”
陈生脸上闪现过一秒的错愕。
接着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
“我知道这个情节很烂俗,跟电视剧一样,但是。。。。。。”
有时候现实比电视剧还要drama。
甚至可以说是用烂俗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过他也只是拿钱办事,棒打鸳鸯的事,他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我希望杨小姐可以明白,周家的这趟浑水水太深了。聪明的女孩子都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
陈生以为自己这么说,便能让对面的女孩感受到她和周遡之间的差距。
以及明白,她和周遡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阿呆摇头:“不是的。”
无关烂俗。
“是我没有立场。”
阿呆想了半天,终于想通了这个问题。
“没有立场?”
这次轮到陈生没弄明白了。
阿呆点点头。
她终于拥有了说出口的底气。
“因为。。。。。。阿遡。。。。。。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和我在一起啊。”
——
陈生走出病房的时候。
脸色并不算上好。
而当他打开病房门。
便发现赵柯站在门口。
“都听到了?”
陈生冷哼道。
赵柯腆着脸,挠了挠后脑勺,“听到什么啊,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我刚到。”
他扮作无辜的嘴脸。
可惜陈生又哪有阿呆那么好骗。
哦。
不对。
那个阿呆一点也不好骗。
陈生整理了下衬衫的前襟:“听到也没什么,周遡总会知道的。”
时间早晚而已。
从不从他陈生的嘴里被告知,也没什么所谓。
就好像周遡注定会回到周家,是一个道理。
赵柯嘻嘻笑笑,他打着圆场:“什么啊陈哥,你这么说我可听不懂。”
“听到什么啊,你说给我听听呢。”
陈生知道面前的赵柯和周遡算是穿一条裤子的,当初来多伦多,找上赵柯就想看看能不能从他这里下手接近周遡。
本来他以为,透过赵柯,总能撬动周遡这个茅坑里的石头。
哪知道他算是小看了这小子了。
表面上嘻嘻哈哈的不显山不露水,太极是打的一套一套的,正事儿却一件没给他办成。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小看赵柯了。
更多的。
是他小看周遡了。
没想到,当初那个阴翳的、被打的遍体鳞伤都不吭一声的小孩儿,已经长成一个男人了。
挑的人也跟他一样。
出了鞘,都是一把好刀。
赵柯知道陈生看着他的眼下,脑子里在飞速的转着。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样子,“陈哥,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遡哥他的了。”
“他呀,不想办的事儿,天上下刀子也办不成。”
陈生如何不知道。
周遡是他之前一手带一起来的。
他骨子里的那根筋,任谁也打不断。
“这件事不同于以往,周遡他想回也要回,不想回周老爷子的话,是打断了他的膝盖骨也要把他弄回去。”
听见陈生这么说之后,赵柯吊儿郎当的神色敛了敛。
不过脸上依旧是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行,这句话我给您带到遡哥的面前。”
只是至于周遡照不照办……
要照办他赵柯的名儿倒过来写。
送走陈生后。
赵柯紧接着进了病房门。
接着便看见阿呆蜷着膝盖,对着窗外的红枫发着呆。
眼眶红红的。
看起来是梨花带雨的哭过一场了。
唉。
这陈生是真不懂怜香惜玉。
怎么能把我们呆子妹妹弄哭了呢。
阿呆转过头来。
看见是陈生。
眼底短暂的光亮瞬间熄灭了下去。
“哎哎哎,看见是我来了,也不用这么不情愿吧。”
赵柯吊儿郎当的嚼着口香糖,嬉嬉笑笑的抱怨道。
总没个正形。
阿呆努力的搓了搓脸,试图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却比哭还难看。
“哎哎哎,得了,就刚刚那表情吧,你这样儿我看了幕牛闭钥麓炅舜臧蜃由系募ζじ泶瘛�
阿呆的嘴角又瘪了下去。
眼看着眼底的泪水即将泛滥。
唉。
真是水做的。
赵柯抽来一盒纸巾,“擦擦,别到时候遡哥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那样可就误会大了。
阿呆抽了张纸,擤了擤鼻涕。
赵柯见她的情绪慢慢平复,便坐到阿呆的对面。
“唉,别难过了。”
“多大点事儿。”
“你听见了?”阿呆问他。
赵柯点头,“讲那么大声,能听不见么。”
他又不是耳朵聋了。
“那阿遡他。。。。。。”阿呆立刻紧张了起来,她不希望周遡因为她而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相较之下,周遡的前半生,除了比自己有钱点,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听见,你放心,在医生那做检查呢,”不然赵柯不会提前来病房的。
阿呆立刻松了口气。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赵柯忍不住提醒阿呆,“没收那张卡,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能也就没那么多钱放在你面前了。”
赵柯环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阿呆。
态度冷峻。
阿呆愣了愣。
接着猛然的摇头,“没关系,我喜欢阿遡。。。。。。不是为了钱的。”
因为她。。。。。。不是卖的。
感情这种事情,怎么能交易呢。
“笨蛋,”赵柯忍不住骂她,但是态度倒是缓和了很多,“陈生代表了周老爷子,他有的是钱,可以收了钱然后我们平分啊,唉。。。。。。真可惜,没收下那张卡,我可是少了一个月的酒钱。”
他深感惋惜。
一个月酒钱。
不少呢。
甚至多余的还可以头等舱飞去东京蹦个野迪,艹个野模。
“唉。。。。。。”阿呆笨拙,她根本没想过还能这样坑陈生的钱,“那。。。。。。怎么办?”
赵柯看着阿呆眨巴眨巴的眼。
她竟然还真当了真。
笨蛋。
他忍不住笑。
赵柯跟着演,“能怎么办,只能跟遡哥伸手要钱咯,”他伸了个懒腰,还跟着打了个哈欠,“反正遡哥那么有钱。”
说的无比轻巧。
阿呆对于周遡“有钱”的概念太过模糊。
“可、可是。。。。。。阿遡做代购赚钱也不容易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