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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郗没想到这里都有人会认出自己,楞了一下,客套地答道:“真巧。”
刚刚的那个伴娘完全不敢相信此时的对话,立马拿起手机,在键盘上敲下“稚仙”两个字,瞬间就出现了这个姑娘的微博。
一百多万粉……N牌发布会……大牌推广……
刚刚自己的质疑,在这样赤/裸裸的数据下尴尬了。
秦风也闭上嘴巴,消化了好一会儿,立马冲到正在阳台上抽烟的程宴旁边,猛地拍了一下程宴的肩膀:“你丫的,找个女朋友找到了个这么漂亮的,还是个网红,不愧是你程宴。”
程宴弹了下烟灰,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云。
程宴一直将网络和生活分得开,并没有跟秦风讲他现在的工作,网络上他也从没有照片流传出去,有时候有人打趣说他声音和三管烟很像,他每次也是一笑带过。
“不过这么小的姑娘,你也下得去手。”秦风贱兮兮地道。
程宴将烟叼在嘴上,抽了一口:一小孩儿,他哪里下得去手。
“没想到你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原来是喜欢年龄差这种。”秦风又戏谑道,也学着程宴将整个身子倚在墙根,看着自己的这位同学,就算同是男人也不得不服气他的颜值。
“也许吧。”程宴不走心地道。
这么多年他不找女朋友,绝不是因为偏好哪种类型,只是找不到一个独一无二的。
远处,浪漫的歌戛然而止,程宴将烟头捻灭在墙上。
“一直没问你,你当年激流勇退,现在又重返这里,这些年来,你到底去干了什么。”秦风微微扬起头,看向程宴,这个问题一直压在他的心底,当时在樱花树下忘记问,如今补上,“你的变化也不小。”
“哪里变了?”程宴低头敛眸。
“当年在学校,你的戾气很重,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也一样。”程宴懒惰地玩弄着自己的外套,刚刚姜郗进去的时候,就很自然地交给了他,他也顺手接过,“只是理智了点儿。”
这几年,他跌入深渊,看似涅槃重生,却激流勇退,如今回来,他心焰不灭,却也烧不到任何地方。
有些东西,纵然想得到,却清楚地知道,得不到了。
睁眼闭眼间,过去的一些事情翻涌着,喧嚣着,有钝痛,有猩红,有暴戾,有虚妄。再睁开眼,却又是艳阳高照,一切仍入往常那般继续运行着,不会因为过去而改变分毫。
“这几年,我只是去干了我该干的事情罢了。”
程宴道。
…
姜郗那边,她带的化妆品有限,再七七八八凑上一些别人的东西,东西大抵凑齐全了。一个婚礼的妆面,对她来说并不算太难,前段时间,她被邀请参加一个当红艺人婚礼妆容的策划,也从前辈那里学到了很多关于婚礼妆容的技巧。
以塑造脸型轮廓为主,眼妆只是浅浅的大地色,白色的婚纱不宜红唇烈焰,姜郗用豆沙色的唇膏给新娘的嘴唇打底,在唇中间用干燥玫瑰色唇釉点缀,做出渐变的效果。
两颊打上比肤色深一号的修容,双颊和眼下提亮,棕色的眼线。
整个妆完成后,有种说不出的干净与素雅。
刚刚所有的怀疑,都在姜郗熟练地操作中被打破,整个妆画好后,新娘已经开始庆幸化妆师的缺席,她当初预定的妆容是玫红色的浓妆,以张扬的红色眼妆为主,而姜郗这个,看似剑走偏锋,不去把焦点放在眼妆,却效果异常得喜人。
时间紧迫,宾客已经入了场,最后的流程还没有走,新娘简单地感谢了姜郗两句,就迫于时间离开了。
姜郗就不必再留在这里了,她背好包,在一条走廊里,找到洗手池。
男女洗手间之间,有水池,姜郗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手臂上的试色。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随意地忘了一下。
是一个男人,穿着红色的运动鞋……
姜郗的手顿住了。
简子安。
为什么会在这里碰上这个人。
冗长的走廊上,就她和简子安两个人,简子安似乎看到了姜郗,正大步迈向姜郗,依稀可以感受到,简子安的恼怒。
一抹恐惧在姜郗的心里生气,她顾不上关水龙头,慌忙地拿起包里的手机,她下意识地输入了程宴的号码,这个号码她已经看了无数次,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播打了出去。
“嘟——”
接通了。
那头懒散的男声:“您哪位。”
“程……程宴,能不能过来一下……”
姜郗的话还没有说完,简子安就已经一挥手把姜郗的手机打翻在地,随着手机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简子安已经将姜郗抵在了墙上,断掉了她两边的去路,此时他的眼睛里,怒火在烧着。
程宴……
简子安听见了程宴两个字。
他简大少爷,从没有得不到的人,一大早却被这个女人一口回绝,而她却和程宴在一起……原本的喜欢发酵成嫉妒,嫉妒催生愤怒,他还没尝过被别人抢东西的感觉呢。
“程宴,又是程宴。”简子安紧咬着牙根,似乎欲咬碎程宴这两个字,“姜郗,我一次次给你脸,你却去喜欢那个男人,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你对他一点也不了解,我告诉你,你别指望着他真的看上你了。”
此时若是慌,只会被简子安压制。
“呵,”姜郗冷笑一声,“幼稚。”
你喜欢我就是给我脸,还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真的是跋扈又幼稚。这种人,做事最不知道分寸。
“我幼稚?”简子安凑近姜郗,“就算是,但也比程宴那个垃圾好。”
“去/你/妈/的。”姜郗爆了一句粗口,如果自己喜欢的人被骂垃圾,这个时候保持教养和怂有什么区别?
“哟,你这是脑残粉,还是无脑护?”简子安的语气嘲讽,“他那人模狗样的皮囊也就骗得了你们,我上次都已经说过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过去有多不堪,一天一夜也指不定说得完。”
姜郗咬紧牙关,简子安的手已经死死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垃圾?
谁是垃圾,自己心里清楚。
他的过去有多不堪?那也只是他的过去。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姜郗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我的确不是,但他就是垃圾。”
僵持中,程宴却已经到了。
简子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程宴!他怎么知道是这里。
简子安脸上的惊讶还未褪去,却已经被程宴抓住了衣领,转瞬间变成了惊恐。程宴手臂发力,简子安已经被摔在了墙上,骨头与墙壁的撞击声伴随着简子安吃痛的闷哼。
程宴缓缓蹲下去,看着简子安。
他力气大得吓人,揪着简子安的衣领,狭长的眸子对上简子安眼里的惊恐。
简子安一时间只觉得,寒气刺骨,那凛冽的眼神,太过于可怕。
“我的确是垃圾。”程宴再多一层力道,“但比你好一点。”
“别让我看到第三次,你动老/子的女人。”
“简家的小屁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21、清甜 。。。
程宴看到姜郗打来的电话; 这陌生的号码本以为是骚扰电话; 可当姜郗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是这个小姑娘的电话了。没想到; 她拿到他的电话这么久,却才打过来。
程宴本想逗逗她; 却发现她的语气不对,然后就是电话落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远处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 一句话; 他就知道绝对是简子安。
于是他赶过来了。
此时简子安整个背都贴在墙上,程宴那凛冽的眼神像是尖锐的利刃,锋利的刀面发着冷光,一点点,剜掉他骨子里的跋扈,整条脊骨都被他的眼神凉透。这样的眼神; 在多年前; 他见过。
那个时候,他还小,直接被吓哭了。
他的领子被程宴揪着; 薄薄的衣服被他揪到变形,完全可以想象到这样的力道若是抓着他的脖子,他现在估计已经窒息了。简子安很久没被这样教训过了,他的眼睛瞬间就布满血丝。
上次被这样教训,也是程宴。
“简家的小屁孩儿。”程宴低着眸子对上简子安惊恐的神情; 果然这几年没教育这个小屁孩,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简子安瘫软在墙根,而程宴单膝跪地,蹲着俯视着溃不成军的简子安,将他的衣领向上提,两个男人的脸挨得很近。
一个惊慌,一个沉稳。
“哪个孙子教会你打女人的。”程宴挑眉,问道。
姜郗站在一旁,看着正蹲着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又痞又苏的纯爷们啊,男性荷尔蒙快要从他的眼睛里面溢出来了,这男人身上桀骜的气质凸显的淋漓尽致,除了一句man爆了想不出其他的话来。
“我……”简子安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在程宴面前,他双手捏紧到指节泛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他妈是厉害,女人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缺这女的一个吗?”
程宴明显听出了简子安语气里面的颤抖,他嘴角扯出一抹痞气的笑:放开揪着简子安衣领的手,而简子安立马因为万有引力重重地摔在了墙上,程宴道:“就缺了,怎么着?”
就缺了……
姜郗此时的心完全柔软得一塌糊涂,嘤,怎么可以这么撩,为什么这个男人说起话来总是这么犯规啊。
程宴看了一眼姜郗,那眼神寒气未退,姜郗也被他眼睛里的温度吓得颤栗,说话也和简子安一样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找得到这里来的。”
“水声。”程宴淡淡地道,转身走到戏水池旁,将奔涌着水流的水龙头关上,他挑眉,“这点脑子还是有的。”
姜郗此时特别想要为程宴热烈鼓掌。
“你先去进去找位置。”程宴道。
“嗯。”姜郗点头,连一个眼神都不留给正在墙根发愣的简子安,迈着快步就离开了走廊。
程宴看着姜郗离开,他转头看向简子安。
简子安被程宴的眼神吓得一惊,死鸭子嘴硬地嚷嚷着:“把人弄走什么意思啊?要杀要剐随便,我简子安干了的事情绝不会不承认,我不怂!”
程宴看着简子安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儿,根本没兴趣跟这小孩儿一般计较,他微微低下头,声音低着,开始教育小孩子:“等下在婚礼里别丧着脸。”
“你管我?”简子安偏过头去,不想看程宴,毕竟刚刚又丢了一大波脸,“好了我知道了,这点道理本少爷懂。”
“还有,教你两个道理。”程宴又道。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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