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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用。”
要施压何必找广告商; 单是江鹤繁出面就足够了。
但既然何风晚不愿配合,说明她不想闹大,那么就让这件事慢慢平息好了,反正公众总是健忘的。
天真冷,寒风小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
江鹤繁迎向午后不算刺目的阳光,注视街边一辆甲壳虫倒了三次车也没停对地方,情绪也跟着波动:“暂停何小姐的所有工作,给她放个长假。”
“多长?”
“到年后。”
“好。”
“明年给她安排一些公益性的工作,如果她想进娱乐圈……”江鹤繁手指摩挲杯壁,略有迟疑地顿住,“不,这个再说。”
并不想她进娱乐圈。
从美国方面了解到那件丑。闻曾带给她的影响,江鹤繁有些难受。
想不出何风晚那时该怎样面对外界的非难,如何熬过失眠的长夜。
她真是个小可怜,不想她再卷入任何风浪了。
江鹤繁心事重重地走出电梯厅,过道边没有关门的总裁办传出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悉数落进他耳中:
“哇!我们江总的首赞出现了!”
“你们注意到了吗?江总没有关注他点赞的人,不会是手滑吧?”
“真的诶!对方好像是个小号。”
“我看江总这个号也挺像小号的。”
“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什么!江总有女朋友了!有锤吗?随便吓人心碎了你们赔不起哦!”
“……这个‘招财’是什么意思?猫?狗?”
她们怎么会发现?
江鹤繁疑窦丛生地迅速拿出手机,怎么看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问了楼焕才得知,关注人的点赞微博会出现在自己首页,他谁也没关注,自然不知道。
这微。博是上次为何风晚回击那些喷子时,江鹤繁专门注册的,本来是个空荡荡的小号,后来考虑或许能作为一扇企业管理者的对外窗口,前天让楼焕认证了一下。
没想到那么快就通过了。
更没想到那么快让总裁办那群秘书找到。
那何风晚也该知道是他吧?
*
何风晚让经纪人下了死命令:不准动。
这包括不准看微。博,不准主动搜索和自己相关的报道,更不准擅自披马甲和人掐架,一切事情由鼎艺处理,她安心在家休息就行了。
吃午餐的时候,卓蓝感叹:“鼎艺对自家亲生的模特都没对你一半上心。”
何风晚抬眼看她,有些心虚地说:“是因为江鹤繁吗?”
“应该是。”卓蓝眯着眼睛笑,“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何风晚低头夹牛肉,没等伸进嘴里,又急切地问:“会不会很明显,很夸张?”
“有一点。你不知道吗?你们经纪公司只给你一个模特安排了个人助理。”
何风晚愕然:“不可能吧?你没有吗?”
卓蓝耸肩笑笑:“我也是接拍电影后才有,一般的模特哪有助理,大家不都是自己提着拉杆箱满世界跑吗?”
何风晚欲言又止地张张嘴,什么也没说。
然而嚼了两块牛肉也没能将疑惑一同咽下,她忍不住发问:“可我刚回国的时候,不是还和他势同水火吗?他怎么会对我特别关心到为我安排个人助理?”
“这个……”确实令人费解,卓蓝一时答不上,兀自拧起眉头。
圆餐桌上的两盘拌生菜是何风晚做的,烧牛肉是卓蓝做的,两人的主食是焯水西兰花、生西红柿和白水鸡蛋。
餐厅是由客厅隔出的一部分,头顶的白色吊灯散发细柔的暖黄色光线,连磨砂灯罩都透着雾蒙蒙的光。
何风晚对鼎艺采用的公关对策十分熟悉,先撤销网上黑料,再做冷处理,等待接连涌现的热点刷新大众记忆。她销声匿迹一阵,再靠新的热点现身,到时谁还理会多年前国外的过期报道。
所以她对这次的丑。闻,并不算太担心。
反倒是“鼎艺只给她一个模特安排助理”这件事,让她有些不安,不自觉用牙齿嗑着指甲盖。
卓蓝拿开她的手,安慰:“等珠珠回来,你好好问问她。她说上午去找经纪人汇报,下午在公司开会。”
“好。”何风晚点头,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
收到一条来自江鹤繁的微信:晚上来我这,让何小姐尝尝我的手艺。
何风晚终于一展笑颜,回复:无功不受禄,江先生这样让我很惶恐。
江鹤繁:江先生每天都很想见到何小姐。
何风晚盯着这句话,心脏被看不见的手攥紧了,涨起满满的感动,期待他还会说些别的什么。
果然,她很快收到新的:因为招财每天都在动心。
何风晚把那句话看了起码二十遍,一直看到眼睛发酸,快认不出那些字。
眼前即刻浮现出江鹤繁说这句话的样子,非常清晰,连他眼尾温和拉长的弧度,红酒一样低低缓缓催人入梦的嗓音,好像才刚在耳边说过,耳朵都有点发烫。
简直清晰得吓人。
她害臊得厉害,随便回了一句:我明明谁都没有说,怎么让你发现我的小号了?
可等了许久,江鹤繁也没有回复。
何风晚让他刚才那两句话搅得面红耳赤、心跳砰然,便没有多在意,又发送:那我晚上会打扮得美美的。
这一次,江鹤繁秒回一个系统自带表情“'得意'”。
*
约好了晚上七点见,何风晚算着化妆和出门的时间,决心先赖在沙发上和卓蓝双排几局。
谁知一局刚结束,她意外接到庞默的电话。
何风晚“喂”了几声,对方都静悄悄的,害她一度以为线路故障。
就在她又一次问“庞默?没课吗?”线那边总算有了清嗓子的动静。
清了几次,庞默的声音依旧哑着:“何风晚,你知道成珠珠时常会去见一个男人吗?”
成珠珠去见一个男人?
何风晚莫名其妙地把手机换了只耳朵,“我不知道。”
“那个人有时戴眼镜,瘦瘦高高的,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年纪,小麦色皮肤,一举一动像是练过功夫的样子。”
楼焕?
庞默顿了顿,问:“成珠珠平时的行程你不知道吗?”
“珠珠不是每时每刻都跟着我,她也需要去公司。”
“去公司?”庞默从鼻子哼出一声冷笑,“我亲眼看着他们一起走进咖啡店,现在还没出来,我就等在外面。你考虑一下,有空要不要过来一趟。”
庞默说完就挂了线,他近乎控诉的语气像亲睹被女朋友戴了绿帽。
何风晚心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随后她收到庞默发来的照片,走在成珠珠前方,一脚踏入咖啡店的不是楼焕是谁?
何风晚呆住。
但是她很快联系起一些事情,一些始终困惑不得解,却在此时通通有了显而易见的指向的事情。
比如她的微。博小号是如何让江鹤繁得知,比如为什么鼎艺独独给她安排了助理。
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甚至来不及对卓蓝解释,抓起衣帽架上的呢绒大衣,飞快跑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剩下一个谁也没有猜到,但事实上我有过无数次暗示的悬念,即将揭开。
感谢蟹黄乃吾皇也和榛子呆stairwell的霸王票。
应该明天开~
第44章 44。
咖啡店距离威达大厦两个站; 不远处是繁忙的十字路口。
庞默穿橙色羽绒衣撑住店外白色的墙; 不时猫腰探头朝店内张望; 有些鬼鬼祟祟的,巨大的花体字铸铁店牌挂在他头顶上方。
他脸背着光,头发在太阳下泛着浅色的光泽; 回头看见何风晚; 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 仅仅沉默地等她走近。
“你别着急; 珠珠她和你想的不一样,她不会做那种事。”
何风晚出门太急没顾上打理,围巾只绕了一半,墨蓝色大衣敞着; 耳侧的头发还吊着一只黑色发夹随风晃动。
庞默伸手摘下那只发夹; 递给她; 神情变幻莫测:“她和你想的也不一样。”
顺着他指示的方向,何风晚看见成珠珠激动地争论,两只手大幅度的比划。楼焕镇定地坐她对面; 没有任何动作; 只留给何风晚干净的后脑勺。
咖啡店临街那面是一扇木格栅; 如织行人走过,往店内投下影影绰绰的光。
成珠珠的脸跟着斑驳; 现出从未示于何风晚的表情,像是听楼焕讲话时眼中的讥笑,笑里藏有不服气和抗议的意思; 与她一贯的迷糊单纯相去甚远。
“无意中听到他们通电话,确定时间地点。”庞默顿了顿,语气有些恼怒,“我上次就看他们偷偷摸摸地在路边碰头!她既然早搭上别人,干嘛来招惹我?你以为我真愿意跟踪她、提防她吗?本来说好今晚一块儿看电影,我连送她的手套都买好了。”
说到最后,还带上了委屈。
何风晚想安慰他,可是张张嘴,只有几团呼出就被风扯散的白气。
她从来不知道成珠珠和楼焕有联系。
而楼焕是江鹤繁的人,也就是说,成珠珠很可能是派来监视打探的。
那何风晚这么久以来对她掏心掏肺,岂不成了笑话?
庞默继续张望着,似盯梢的哨兵。何风晚背过身去,几缕被围巾压卷的头发蹭着面颊,她拿手拨开,手掌垂下拧成拳头。她是有些泄气的,目光在一旁涌动的人潮中逡巡,找不到停留的点。
心里揣着一点摇摇欲坠的期待,如同那根难支也要试图撑起的孤木,想听成珠珠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不安的情绪在她和庞默之间低调地张扬着。
十几分钟后,楼焕离开,成珠珠独自坐在扶手椅上发呆。
庞默像个甩着火星的油桶径直冲了进去,慢一拍反应的何风晚紧随其后。
在他们一同现身的时候,成珠珠那张泡在阳光下的脸一瞬惨白,连嘴唇都褪去血色,惶恐地半张开。
“庞默,我和楼焕什么都没有!他见识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比我好千百倍!你不要误会啊!”
“我以前在总裁办当秘书,他是我领导,我、我还有些手续没有交接完。”
何风晚听到这,忍不住打断:“到底什么手续需要交接几个月?”
“就……就一些工作上的手续,以前没有处理完的……”成珠珠艰难地吞吐。
庞默沉吟片刻,揪出她话里的漏洞:“别搞笑了,什么样的工作手续不在公司交接,需要单独约出来见面?”
何风晚也按捺不住地质问:“去我嫂子那吃火锅的那天晚上,我把微博小号告诉了你。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为什么江鹤繁会知道?”
成珠珠眼神闪烁,有些难以招架地支支吾吾:“楼焕顾念旧情,告诉我一些在艺人经纪部做事的经验,就这样。至于晚晚的小号……江总神通广大,总有办法找到的……”
何风晚皱眉:“不对吧?你跟我说过,我是你第一个担任助理的模特,在那之前,你是经纪人助理,那你肯定已经有在艺人经纪部做事的经验了。这么算起来,你的前领导应该是经纪人,怎么会扯上楼焕?”
庞默顿时干笑两声:“不会是什么特别的经验吧?”
成珠珠低下头,不敢看他们,坐立不安地扭动着,嘴里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何风晚索性一气倒出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事后越想越诡异的巧合。
比如,“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有个同学被抽调为江鹤繁的部门活动担任司机,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