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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辰,你打完电话了吗?”
裴嫣然的声音,温柔的自身后响起。
顾奕辰顿了顿,扭过头,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情绪,从阳台上出来。
裴嫣然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昨天我不该跟你发脾气,你知道你很在意你跟莫烟那段婚姻,加上昨天丁丁生病,我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情绪失控,我不想跟你吵架的,你,你能原谅我吗?”
顾奕辰将她的手往掌心握了握,抬眸道,“你让人给莫家送请帖了吗?”
裴嫣然心口一缩,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呢,我一点儿都不想在订婚现场看到莫烟,怎么会给她寄请帖。”
顾奕辰垂了垂眼眸,没再说话,松开她走到衣架前,拿起外套。
刘梅剥了一颗葡萄喂给丁丁,看了他们一眼,道,“赶紧去吧,明天都要订婚了,衣服都还没弄好,没一个省心的,对了,把丁丁也带上,既然要结婚了,丁丁的身份也是时候该公诸于众了。”
顾奕辰脚步一顿,扭头望向刘梅,蹙眉道,“怎么公之于众?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莫烟有过三年婚姻,你想怎么交代丁丁的身份?说他是婚。外情的产物?”
丁丁被顾奕辰的话吓了一跳,跳下凳子,就往刘梅怀里缩,他对顾奕辰一直是畏惧居多,这个他名义上的父亲,从他们见面起,都不曾给他多少笑脸,所以每次他一大声说话,他本能的就是躲。
刘梅弯腰将丁丁抱起来,心疼的哄了哄,责备的看着顾奕辰,“你凶什么凶,丁丁是你跟莫烟结婚前就有的,我们现在认回来也是名正言顺,谁敢多说什么?”
如果是之前,她或许并不着急让顾奕辰认回这个儿子,顾奕辰不缺女人,同样也不缺儿子,但是现在,她心里却总是有种不安,这种不安从上次在百萃阁见到厉景煜之后,就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所以她才会着急让顾奕辰更正丁丁的身份,坐实顾家的长孙。
“这不是敢说不敢说的问题,”顾奕辰表情有些不悦,“总之还不是时候。”
他冷冷甩下这句话,拿起钥匙,径直离开。
“唉,你——”
刘梅皱着眉,扭头对裴嫣然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追?”
裴嫣然回过神,应了一声,追了出去。
刘梅嘴里说的,跟她心里想的是一样的,丁丁如果被顾家承认为长孙,对她是百利无一害,不但能坐稳顾太太这个称号,童俊然那边也有了交代,到时候入童家族谱,也师出有名。
但是她没想到刘梅同意了,顾奕辰会反对。
裴嫣然眼神暗了暗,加快步子追上顾奕辰,拉住他的手,低声道,“妈也是为孩子着想,你别跟她生气。”
顾奕辰停下脚步,望着她,淡淡道,“丁丁是我的儿子,这一点儿不会变,但是要我承认他长子的身份,不可能。”
裴嫣然心口一缩,脸上努力做出淡然的样子,轻声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孩子我们还会有,但是丁丁不能是长子。”
顾奕辰有一点跟顾占轩很像,就是他们对子嗣的重视,丁丁私生子的身份已经曝光,云安市所有人都知道他当初跟莫烟离婚的原因是什么,现在自己再承认这个儿子,不就是当众打脸?
他对莫烟虽然卑鄙无耻了点儿,但还要脸。
裴嫣然脸色有些苍白,紧抿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奕辰语气缓了缓,伸手帮她的发丝拂到耳后,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走吧,去试礼服。”
裴嫣然勉强扯出一丝笑,跟在他身后,表情僵硬的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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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烟放下电话,半响才转身,歉意的看着莫珩,轻声道,“爸,对不起……”
“傻话。”
莫珩淡淡笑了笑,温和道,“洗漱换衣服吧,准备吃饭了。”
莫烟应了一声,慢吞吞的上了楼。
莫诺瞧着莫烟的背影,垂了垂眸子,扭头问莫珩,“烟儿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厉景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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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用了一半,莫烟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过来一看,是徐北,自从那次情人节见过对方一次之后,他们很久都没联系了,今天怎么……
莫烟拿起手机,按了接听,“莫烟,能出来一趟吗?”
徐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相比较之前,却多了一丝坦然。
“怎么了?”
莫烟的声音也坦荡起来。
徐北笑了笑,温和道,“我十点的飞机,飞往新加坡,如果以后不是特别的事,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说着,顿了顿,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你能来送我吗?作为朋友。”
莫烟紧了紧手指,好久才说了一个字,“好。”
徐北与她缘深情浅,这辈子注定无缘做恋人,徐北是她这辈子感情上唯一亏欠的人,她无法回应,自然不能拒绝他最后的请求,就当是为朋友送行。
云安市国际机场。
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徐北怕跟莫烟错过,没有进去,而是站在机场外面等她,他频频看着时间,希望在国内最后的时间,能再看她一眼,作为他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的终结。
九点十分,一辆出租车在对面路边停下,门一开,跳下一个身穿粉白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儿,她穿着白色的滑板鞋,修身的铅笔裤,勾勒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她的打扮在人群里,一点儿也不出众,但是那张不施粉黛,却令人惊艳的脸,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能让他精准的找到她。
似乎是有些冷,她将毛衣领子往脸上拉了拉,双手抄进口袋,四处张望,然后,就看见了他。
她眼睛弯了弯,像是两个月亮,他知道,她在对他笑,所以他也笑了,伸手朝她挥了挥。
莫烟看了看周围没车,就横穿了过来。
等到了跟前,她将毛衣领子往下一拉,吐出一口白气,低声道,“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差点儿就赶不上了。”
徐北望着她笑了笑,声音很低,“我怕你拒绝。”
莫烟顿了顿,垂下眼帘,没说话。
徐北也知道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就换了跟话题道,“听说你跟伯父已经搬回原来住的地方了?”
“嗯,昨天刚搬过去。”
“恭喜。”
徐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紫色的羽绒盒子,递给她,“乔迁贺礼。”
莫烟怔了一下,连忙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哪儿还有得着这一套。”
徐北笑了笑,玩味道,“你是不是怕我给的是戒指?”
莫烟红着脸颊,没说话,她只是不想再欠他更多。
“放心吧,只是一枚胸针,本来打算你大学毕业那年送给你的,只是后来……”
他顿了顿,朝她笑笑,“没有多值钱,是我第一份工作赚的钱买的,不贵,所以你一定要手下。”
莫烟心口有些发胀,眼眶也酸酸的,她压抑住情绪,接过来,朝他露出一个轻松的笑,真挚道,“谢谢。”
徐北弯了弯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像当年她打球出错的时候那样,温柔又宠溺。
这一次,莫烟没有躲开,她的嗓子有些干干的,说出的话,有些发涩,“到了那边,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只顾着工作,身体才最重要,遇到合适的人,记得抓紧,回国的时候联系我,我请你吃饭,以后——”
莫烟话还没说完,徐北突然用力将她抱到怀里,莫烟怔了怔,刚想挣开,突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她推开他的动作,顿住了。
徐北就这么抱着她,好久,才哑声道,“莫烟,你这样,我会舍不得离开,你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的好。”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交往过别的女孩儿,但是没有一个会像莫烟这样,对你好的掏心掏肺,莫烟就像是一壶陈酒,越到后面,越能感受到她的香醇,她从来不要求你什么,她就以她的方式,爱着你,惯着你,让你不知不觉的对她上瘾,等到有一天,她狠下心抽离的时候,你才知道,原来她在你的生命里,已经占了不可或缺的位置。
他错了一步,她却再也不会回头,他有时候,会很悲哀的想,他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遇到,像莫烟对他这么好的女孩儿了,即便有,他这颗被名利侵蚀的心,也不可能在细细体味了。
好久,他才将满脸的狼狈退回去,松开手,又恢复了商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徐北,他对她笑了笑,温声道,“我会记得你说的话,永远记得。”
莫烟弯起唇角,低声道,“进去吧,再见了。”
徐北拉起拉杆箱,轻声道,“再见。”
再见了,或许再也不见,再见了,希望没有我,你一样过得很好,再见了,我的女孩儿……
莫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机场大厅,眼眶突然酸涩起来,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胸针,胸针的样式有些过时,甚至有些陈旧,样式却是一个网球拍的形状。
她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她送他网球,他送她球拍。,错过了四年,错过了一辈子。
她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机场大厅,将盖上盒子,收到口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步步离开。
“云,你认识那个女孩儿?”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亲昵,没有一丝遮掩,也不觉得自己议论别人有什么不好。
莫烟没有看,朝着自己既定的方向走,但是很快,她的脚步僵硬了几分,因为几秒钟后,另一道熟悉的男声淡淡响起,“不认识。”
她背影一僵,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男人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别开眼,蹙眉道,“走吧。”
他身后跟着一个美艳的女孩儿,年纪二十五上下,穿着一件时髦的白色斗篷衫,纤细的双腿踩着一双近十公分的长筒靴,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莫烟,带着点儿审视,带着点儿高傲,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莫烟紧了紧拳头,昨天还来她家里提婚,今天就已经美眷在怀,她居然还会为他失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