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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耳和左肩不时地传来刺痛感,让乌涵的这个梦很难继续。她慢慢睁开眼睛,盯着有蓝色吊灯的天花板,动了动手指。触碰到的是柔软的床面和绵绵的被子。
“你醒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出现在眼前,系着围裙,很像服务生,她笑着跑出屋子,叫了声,“东少爷。”
乌涵沉了沉气,又握了握拳头,发觉左手根本使不上力气。正要触碰左肩,门外跑来一个她熟悉的人。
看着打量自己的叶东,乌涵蹙眉。
“你醒了。”他语气平缓,“你被人袭击了,叶家的人将你带了回来。”
盯着叶东时,乌涵只觉得少了一只眼睛,她抬起右手碰了碰左眼,发现有纱布遮着眼睛,她惊恐地看向叶东。
“它很好。”叶东明白她的意思,将她眼前的纱布轻轻揭了下来,“你眼角有伤,这只眼这么重要,当然要好好医治。”
乌涵的指尖触碰到左肩,只觉得钻心地疼,她咽了口吐沫,润了润嗓子,“我躺多久了?”
“不到一天。”叶东安慰她,递给她一杯水,“你好好休息,肩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很快就能好。”
叶东不知道,乌涵的这只肩膀,受了刺激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肩上的数字会改变,变多少,乌涵已经不敢想像。
她艰难起身,拖着快没知觉的左臂走到镜子前,看着全身雪白的睡衣,不顾及叶东在此,她轻轻褪下肩上的衣服,查看上面的数字。
“二十七。”她闭上眼睛,“还好……还好。”她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又抬头去找自己的衣服,“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我赶时间,不能一直躺着。”
拦下要换衣服走的人,叶东说:“你肩上的伤是叶齐找人做的。害你受伤不是我的意思,不过,我之前确实是有意接近你。”
“知道了。”乌涵全身疼得厉害,她没多余的力气生气,毕竟世界上没有心思单纯的人,每个人对每个人都有目的,这是真理。
“我听说了五年大屠杀的事情,那个是什么?”叶东望向拿起衣服的人。
这件事,乌涵不太愿提起,所以一直没说话。
叶东也不是真的不太明白,他有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屠杀‘招魂使者’的意思?”
瞥他一眼,乌涵冷声,“叶东,这一路下来欺骗我的人很多,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只是,我接下来面对的将会是很可怕的事情,我必须要找完全信任的人才能合作,现在看来你不适合。”
“乌涵,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
瞪向什么都不懂的人,乌涵蹙眉,“你知道‘大屠杀’的意思吗?我到时候面临的对手除了鬼,还有人。他们都会抢夺我这只眼睛,会因为冥判抛出的利益而处决我。‘灵’界每五年会捕杀一批‘招魂使者’,我必须在捕杀开始之前完成我的任务,否则就只有死。所以,我不能要你这种随时可能伤害我的伙伴,我怕死。”
叶东一直觉得,死没什么,活着有时才可怕,他看向胆小的女人,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怕死?”
第22章 建立信任
为什么怕死?
乌涵瞥他一眼,“因为我见过死后的世界,我知道那里更可怕。冥判会等着我死,然后在空间缝隙中折磨我。所以,我必须活着。我的寿命要远远超过追捕我的这个冥判,我只要能活到四十岁,死后才不会遇到他,才能安安稳稳的。”
叶东:“那你更需要一个伙伴,你好好想想,两个人一起,难道不比一个人强?”
乌涵怎么没想,她一直都在想,两个人确实比一个人好,她甚至希望能遇到另外一个‘招魂使者’,可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她看向叶东,突然问:“你想要我帮忙的‘生死大事’是什么?”
叶东知道,她总有一天会问这个问题,冷静回道:“我想见一个人,需要用到你的眼睛。”
“见一个人而已,怎么会是‘生死大事’。”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叶东不想讲明,“我与你合作的要求就是,你只要在变成正常人之前帮了我这个忙就行。见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现在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你帮我的事,就是我的‘生死大事’。”
他走近乌涵一步,“你再考虑一下,如果有了合作的人,你的效率和速度都会提高,也会多一个帮手。我之前做错了决定,我应该与你坦诚相待,你这次受伤,是我的错……我道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一个合格的伙伴。”
她递给乌涵一张照片,“我帮你找的第一个鬼,当作我道歉的诚意。”
看向照片上漂亮的钻石,乌涵响起了山洞前两个人的对话,她接下照片,“这个是‘东珠’?”
“是。里面住了个鬼。我想叶齐设计的那出戏,你一定听到了。那两人虽然想引你跟着他们走,再假装救了你。不过,他们说的事情都是真的,确实有一个鬼住在钻石里不肯出来。”
叶东话音未落,蒙佳走进了屋子,“叶东,事情你都说了,齐哥的戏还怎么演啊。”
“那就别演了。”叶东站在乌涵身前看向蒙佳,“我想告诉佳姐一声,乌涵是我的朋友,希望你也用朋友的方式对她。”
抬抬手,蒙佳挑眉,“我无所谓,反正你就喜欢交特别的朋友。只是你哥那里,就没法儿装好人了。”
她递过去一个药包给叶东,“这是给乌涵擦肩膀的,驱魔人后天到,你让乌涵好好养伤,齐哥那里我去说。”
领着蒙佳走到门外,叶东接下药包,“谢了。”
蒙佳拍拍他的肩膀。
看了眼屋里的乌涵,叶东笑道:“还要谢谢你,在那个雇佣兵做混蛋事前及时救下乌涵,否则,我要自责一辈子了。”他顿了顿,“我以前做错的事,我会慢慢赎罪。但乌涵和我没关系,不该经历这些,他以后就是我叶东用命交的朋友,我不会再让叶齐碰她。”
蒙佳浅笑,“这些话应该告诉乌涵,说给我听做什么?”
“你知道了我的意思,叶齐也就知道了。”叶东握紧药包,“更何况,说这些,乌涵也不会再轻信我。”
“信任是慢慢建立的,不是一时的,傻叶东。”蒙佳拍拍他的手臂笑着离开。
走回屋内,叶东将药包转递给乌涵,“接下药包,我们就和解了。以后,我们之间再也不会有欺骗,我向你保证。”
犹豫后,乌涵看向手里的照片,再想肩上的数字,她现在也找不到需要帮忙的鬼,不如先帮帮这颗东珠里的,也能节约些时间。抬手接下药包,乌涵没有说话,转身去擦药。
接下来的一天,乌涵认真清理着肩膀的伤口,祈祷它不会因为疼痛再继续改变。所幸数字还停在‘27’,没有再刺激乌涵,否则,她真有去杀了叶齐的冲动。
下午,老浆先见了美国来的驱魔人,一个穿着教士服的男人,还装模作样地问了老浆许多问题。看了一眼‘东珠’后,一脸的未知与迷茫,最后问了它的出处,得知是湖南沅江一带的产物,还特意去了那里一趟。
回来后,他与刚刚到达这里,见到那颗钻石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依然的未知与迷茫。
他不是招魂师,更不了解中国,所以,面对生于这里的古钻,略显无能为力。
又是一天,圣水、圣油、圣经、十字架摆放桌面,‘东珠’也稳稳地固定在驱魔人面前。这幅做派和叶齐讨厌的样子不相上下。
驱魔人因为这颗钻石的价值开始小心翼翼地对待它,用了一个上午,只往钻石四周涂了一层可以冲洗的油渍,没有半点贡献。
下午,他终于开始做些其它的事情。拿起《圣经》对着钻石读了起来。
老浆踮脚看了一眼,“要不要给钻石请个翻译过来,我怕里面的鬼听不懂鸟语。”
光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齐不耐烦地瞪他们一眼,起身,将乌涵推到了驱魔人身后,“老浆,让美国来的朋友休息一会儿。”他看了看手表,真想揍一顿浪费他们时间的人。
余光里,乌涵盯着那颗钻石也是不知所措。可是,她的手已经慢慢放在了腰后。
“有危险。”叶东提醒大家一句,‘猎魂’的人端起了撒网用的枪。
绕过驱魔人,乌涵走近‘东珠’,闭上右眼时,钻石微微一晃,偏离了摆放的位置。
“你在害怕我?”乌涵察觉到了异样,将腰上的尖刀拔出,“你认得我?”
不用她招魂,‘东珠’里钻出一缕黑烟,沿着驱魔人摆好的桌案蜿蜒而行。看不出那股烟气的意思,不似逃跑,也不似靠近,只是受惊般地盘旋游荡。
“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乌涵话音未落,一个全身青黑的女人扑入眼前,身型如同刚刚泼出的水墨般在空气里挥洒飘荡。
“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会帮我对吗?”女人轻柔的嗓音进入每个人耳中,她一会儿转入乌涵身后,一会儿躲在她的侧身,行为飘忽不定。
叶东握紧手里的刀,观察着乌涵的安危,却见女人围着乌涵转了一会儿后,离她远了些。
“我怎么帮你?”捕捉着女人的眸色,判断着她话语里是否有恶意,乌涵神情紧张。
女人再次凑近她,水墨般的身子融入了她的身体内,惹她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女人从身体里飘出,乌涵也睁开了眼。‘东珠’再次被黑烟包裹,是女人重新回去的景象。
驱魔人一见时机合适,立刻拿起桌上的圣水,想要在女人进入‘东珠’前烧死她。乌涵见状,扑去,撞倒了驱魔人,连同他手中的圣水一起倒在了地上。
“whatareyoudoing?”驱魔人气恼,要起身争论时,被乌涵用刀子抵着脖子压于地面。
泛着寒意的目光冷若冰霜,凑近驱魔人的脸,乌涵威胁,“你敢碰她,我就让你去陪她。”
看着左眼溢光的人,如同一只狰狞的鬼魅,驱魔人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不再出声。刀尖滑过他的脖子,带了几滴他的血,乌涵偷偷抹在掌心。
她又去摸了摸‘东珠’。让里面的鬼记住了驱魔人的血味儿,以后便能躲着他走了。
看向有趣的一幕,叶齐浅笑,更加有趣地看了叶东一眼,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果然是物以类聚。”
不理他的调侃,叶东走近乌涵,“那女人有什么要求?”
“她是被人害死的,想要我帮她找到凶手。”乌涵藏好尖刀,瞥视叶东,“愿望达成了,她就会离开这颗钻石。”
“那是个难缠的鬼,说话会算数吗?”老浆一边扶起驱魔人一边问。
乌涵转看叶齐,争取他的意见,“这颗钻石对藏在里面的女人来讲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她不会留恋。我会去她出事的地方,待事情解决后她一定会离开。”
看厌了这样无聊的事情,叶齐摆摆手准备离开,他转身时对乌涵沉声一句,“那女人离开后,将钻石还回来。”
湖南常德市野郊的一幢小楼内,看门人请入握着‘东珠’而来的乌涵和叶东,给这座小楼的主人打去电话,“您的客人已经来了,按照您的吩咐,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