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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过来,带着夏夜的闷热。
周景瑜再给朱烟电话,还是没有接听。
一边抽烟一边喝酒,样子放荡形骸,便利店营业员小妹看地来,周景瑜对她笑笑,继续靠着椅子抽烟。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是什么形象,事实上莫汉成说看见她会觉得反胃,她也不伤心,她的心早就成碎片,没有心可以再伤感。她不是现在才感到心已经碎了,在很早之前。
不知朱烟是忙着加班还是忙着约会,电话不听,也不见她回来,周景瑜一等就是两个钟,她还没吃晚饭,呼吸感到脖子痛,她对着便利店窗户看,上面有好几个痕,还破了一点皮。
莫汉成皮鞋踩上去的印子。
她苦笑,进去便利店买了杯咖啡。
热咖啡售完,只剩罐装咖啡,罐装的咖啡喝起来,就像爱到最后剩下残渣,又冷又冰又不是滋味。
不过,周景瑜还是把这听咖啡喝完了。
爱情也是她自己选的,没有人强迫过她,是她要选择这样一个男人。
晚上九点了,周景瑜要再找电话找朱烟,电话这时响了。
以为是朱烟,一接起她就问朱烟在哪里,对方的声音却传来怒气,“景瑜,你大哥在酒吧闹事被抓了。”
是大嫂李梦乔。
周景瑜赶到派出所,李梦乔见到她冲上来对她说,“你看你把你大哥害成什么样子,现在别人要告他,他们不要私下合解!”
是她把周星华害了吗?
周景瑜连纠正李梦乔的话都没有力气了,她走进去,周星华在执勤人员面前,仍想欧打年轻人,一个女生也很年轻,打扮时髦靓丽,正坐在一旁啜泣。
周景瑜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名年轻女生,但耳边吵嚷也来不及想她是谁,就把周星华拉开,周星华醉乎乎一见到周景瑜就火气窜升,抬手就要打周景瑜,却打到年轻男人,这下,他们更是一番混战。
周景瑜头疼欲裂,周星华对她骂骂嚷嚷,周景瑜很想什么都不管,直接走开。
她看了看周星华,自从他离开周氏,整个人没一点精神,邋邋遢遢,胡子也不刮,眼晴黯淡无神。
一个男人没有事业,比失恋还严重。
就在这时闯进两个高大男人,他们上前把周星华拉开,一把让周景瑜头皮发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周景瑜缓缓回过头,真的是冯素荷。
她上前就给周星华一个耳光,再对他说,“我妹妹你也敢调戏?”
妹妹?
周景瑜想起来了,她在派对见过这个女孩,冯素荷母亲姐姐的女儿,冯素荷跟姨妈的感情很好,直接称呼比她小的女儿为妹妹。
周星华根本就不知道冯利嘉是什么身份,喝醉了酒,以为自己还是昔日那个光彩身份,强迫女人要陪他喝酒,她的同伴看不过在酒吧就跟周星华撕打,酒吧报警,两人被带到派出所。
冯素荷身边带着律师,律师跟执勤人员干涉,要起诉周星华。
李梦乔听了,上前恳求冯素荷。
冯素荷回头,瞧见周景瑜,顿时冷笑。她挑衅,“告诉你大哥,要打去找莫汉成,只懂得调戏女人,算什么男人,没胆量又没种!”
第208章 莫汉成和景瑜过了一夜
“你说什么!”周星华受不了被人讽刺,抢上前要撕打冯素荷。
冯素荷律师大力拽开周星华,周星华狼狈跌坐在椅子上。
周景瑜想跟冯素荷谈,冯素荷高傲抬起下巴,看了看手表,对周景瑜说,“天太晚了,我不为无用的人浪费时间。”说着,带走冯利嘉。
这话不仅拒绝周景瑜想跟她解决这件事情,更是又一番嘲讽周景瑜和周星华。
周星华脸红脖子粗,挣扎站起来要追出去截住冯素荷,周景瑜把他拉住,给他做保释。
走出门口,周星华骂她,“不是你,我怎么会到这种地步,被别人耻笑!”
周景瑜不理他,对李梦乔说,让她送周星华回去。
李梦乔扶周星华走向汽车,忽然站住脚步叫周景瑜。
李梦乔对周景瑜不满,对她拉下脸说,“景瑜,不是我说你,不仅周氏企业,我们一家因为你才到现在这个样子,你大哥成什么样了,他一心扑在企业,要把它做好,你倒好引了外贼,让莫汉成拿下这间企业——”
周景瑜听不下去,也不想背黑锅,她正色道,“大嫂,如果你这么想清楚知道企业是如何被人收购详情,找个时间,我详细告诉你。”不要见到她,总是说话这么刻薄。
李梦乔眉角上挑,对周景瑜怒目,“你是说与你无关?!你大哥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咎由自取?!”
果然,跟这种人讲不清道理。
周景瑜对她欠欠身。“再见。”她转身走了。
李梦乔被激怒。“周景瑜!你把我们家害成这个样子,你让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大星星小星星才刚读书,学费,吃住用度,都是要钱!”
绕了那么一个弯,终于说到中心来了,把话说明白了。就是钱!为了钱!
周景瑜忍着气,很想回大嫂一句,你那些牌子衣服,那些手饰珠宝少买两件,足够供这两位小侄子读完大学。
看在她是大嫂份上,周星华又被冯素荷逮住要起诉,这口气周景瑜忍了。
她截停计程车回到公寓,发现手机有朱烟给她简讯。
她要加班,今晚跟团队要开工到凌晨四五点,问周景瑜找她有什么事。
在传媒工作,通宵加班是经常的事情,领那份高薪也工作得不易,周景瑜不好再说莫汉成的事情。
打开门,黑暗扑过来,周景瑜踢掉高跟鞋,捧着头坐在沙发。
电话尖锐响起。
周景瑜接听。
是莫汉成在催她,冷冷问,“找朱烟谈了吗?”
周景瑜身心俱疲,也冷冷答,“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得到。”用不着他催促盯着她!
这话说完,那边没有了声音,好半响,周景瑜才反应过来莫汉成一言不语挂电话了。
孙子!
周景瑜气得摔电话。
摔了手机,座机电话跟着响。
周景瑜以为又是莫汉成,抓过听筒就怒骂,“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说把带子交给他,就一定会交到他手上!
那边酸酸说,“哟,小姑子,你把周氏企业跟你大哥弄成这样,还用这种语气,是要让我看你脸色?”
周景瑜一听这话,胸口闷堵,想发火又不能发火,不然以李梦乔这种个性,真会对你碟碟不休。
她竭力让语气平静问,“还没到家?”
“你大哥在半路下车,又去酒吧了。”
又去酒吧关她什么事?!
她叫不回丈夫,这责任也怪到周景瑜头上,要让周景瑜这么三更半夜去找回周星华吗?
周景瑜忍无可忍,她说,“我要休息了,再见。”不等李梦乔说话,周景瑜挂了电话。
下一秒,电话又响。
又是李梦乔。
周景瑜动怒,把坐机电话线拔了。
电话转打到她的手机,手机被周景瑜摔了,周景瑜四处找,趴在地上看桌底,手机音乐不停响,周景瑜火冒三丈,从沙发底缝找到手机,二话不说把手机拆开电池。
第二天一早,周景瑜被敲门声吵醒。
睡得不够,辗转反侧天蒙蒙亮才睡着,现在起来,周景瑜头疼欲裂。
她揉着惺松睡眼去开门,公寓门卫站在门外一脸歉意。他说,“周小姐,有位莫先生在楼下,他说一定要见你。”
莫先生?
周景瑜一看这门卫是新来的,她问,“他叫莫汉成?”
“是。”
躲也躲不了只能面对,周景瑜说,“让他上来吧。”
她回房换好衣服,坐在客厅等他。
门外不一会传来门铃,周景瑜前去开门,看也不看来人,放他进来。
莫汉成再次进到周景瑜这间公寓,这熟悉的房子布局,跟他一样书架是一面墙壁,书堆得很高,旁边放着一架小梯子,想要拿到上面的书,就要站到梯子上面。
风拂过来,吹起书墙旁边的窗帘,微风和熙,阳台摇椅在风中摇晃,一丛丛绿色植物上蝴蝶翩飞。这宁静的清晨,他不是来见心爱的女人。
周景瑜问他,“咖啡还是茶?”
“咖啡,不要糖。”
周景瑜不再说话,身影消失在厨房。
厨房是半开放式,一边连着客厅,另一边接着阳台,周景瑜喜欢大阳台,所以客厅她也僻出一半出来做了阳台,阳台有四五百平,种满了植物,有摇椅,也有秋千,像个小小公园。
她以前是周家千金,是路慧珍宠爱的女儿,也是周企企业高层,现在,她只有一间小公司,为了节省成本,工作卡车送货,她也兼做司机,她的车也卖了,只有一辆二手奥迪。
莫汉成靠在栏杆抽烟,望着周景瑜在厨房煮咖啡的身影,宽大白衬衫短裤,很像居家女子,莫汉成有一刹那心软,随即就狠起心肠,别转头不再看她。
周景瑜把咖啡端出来。
她自己却是喝酒,拧开听装啤酒易拉环,啤酒白色泡沫冒出来,沾到她的手,莫汉成望着她的手,心想,要是以前,他会亲一亲她的手。
周景瑜察觉到他在看她的手,莫汉成回过神,为了掩饰失态,他嘲弄地,“你的手都是粗茧。”不美了。
她在工厂搬货物,扛到货车上,又从货车扛下,她的手不可能保养得光滑纤嫩。
不过,周景瑜不在乎。
她冷淡问,“什么事?”
莫汉成冷淡回,“摄像带子呢?”说着,他伸出手向她要。
不给她喘气的机会,一早就过来向她拿带子。她直接说,“我还没拿到。”
莫汉成的眸子忽地锐利,寒寒盯着她。他森冷问,“不是没拿到,你是还没有去找朱烟是不是?”
周景瑜被他阴沉的目光盯得转不开视线,她横下心答,“是,昨晚我没有找到她。”
“是没找到,还是根本就没有去找她!”莫汉成腾地阴冷,对她怒吼。
这卷带子对他这么重要,她为什么就不能放在心上,重视一点!
周景瑜两边额角开始揪痛,她咬着牙说,“我一定会拿到交给你。”
这话不能让莫汉成熄怒。他斥声问,“什么时候,等带子被传出去,冯赵越知道我跟他儿子想篡谋他的江山的时候吗!”
他灼灼逼问,“今天,我一定要见到这卷带子!”
周景瑜狠下心,对他说,“你走吧。”
莫汉成深冷瞪视周景瑜,“你听明白,今天我就要拿回这卷带子。”
周景瑜大口灌啤酒,走去大力开门。“我也希望你能听明白我的话,你给我离开!”
被周景瑜这样下逐客令,莫汉成怒气燃起,不等他说话,他的视线就撇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周景瑜手机电话都打不通,李梦乔就过来找她。
周景瑜冷笑,都对她找上门了!
莫汉成见有外人,离开前在周景瑜耳边低沉命令,“你听着,我给你半天时间,晚上我过来拿,不要耍花样,花花公司还有一笔退单在你那里,想想你的公司。”说着,他淡淡对李梦乔点点头,走了。
李梦乔等莫汉成进电梯,对周景瑜说,“景瑜,让莫汉成去跟冯素荷说说,不要起诉你大哥。”
周景瑜还要去找梁承跃,她简短说着想打发走李梦乔。她说,“他不会有事,阿跃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找梁承跃不如找莫汉成,他是冯素荷老公。”
周景瑜听这可笑的话,她不言语,到洗手间匆匆梳洗,拿起手袋。
李梦乔见周景瑜这样冷漠,她说,“你对莫汉成出不了口求这个情,”捋了捋前额头发,紧盯着周景瑜,把话说下去,“你跟他这种关系,只要你出声,莫汉成不会不帮你。”
孰可忍孰不可以忍,李梦乔得寸进尺,话都蹭到周景瑜脸上来了。
周景瑜本要锁门,回头清清楚楚问李梦乔,“大嫂,我跟他是什么关系?”
李梦乔拉了拉胸前衣服领口,钻石项链在脖子闪着晶光。她撇着嘴唇说,“我都看见了,这么一大早他就在你房里,你——”话在这里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