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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周景瑜才等了这么一段时间,回周氏这件事还没有进展。路慧珍之前给周景瑜的理由是,要说服各位股东并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时间。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周景瑜能理解,确实也有这个原因,而且周星华在企业有着他的势力,也是周景瑜不能立刻回周氏其中一个阻力。但是,周景瑜绝没有想到,母亲没有为她尽力动用她的人脉,与各位股东谈妥!
曾经一个商业大亨这样告诉他的子女,身为这个大家族一员,出生就享受着荣华富贵,比别家孩子得到的更多,所以,这些孩子也有义务为这个家族担起责任,婚姻要明码实价,而不是找个人恋爱,为了爱情结婚。
路慧珍比周景瑜和周星华道行都深,心里这个忧虑正好借周星华这次机会,对周景瑜公开,否决她进周氏企业。
路慧珍心里的真正想法周景瑜现在不知道,所以,她还击周星华之后,然后十分认真问路慧珍,“我是你一手裁培,三十几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却并不清楚,大哥几句话,就能让你否定我的人格,否定我的工作操守,以为我为了莫汉成,心里只有男女私情,这是你现在这么果断否决我回到周氏最主要原因?”
路慧珍不能让周景瑜知道她有这样更深一层忧虑,脸上带着对周景瑜愠怒,声音严厉,“跟你大哥无关,这是我的决定。”
这话让周景瑜胸口结了一层霜,她继续静静问,“那么,能否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我不能再回周氏?”
当谈判谈到一个僵局,不要正面回答,高超的谈判是把话题转到似是而非,看似回答了这个问题,其实又像没有回答,让人捉摸不清。因而,路慧珍是如此答周景瑜,“你一次次让我失望!”
这句话,不能不说路慧珍没有回答周景瑜!
但是,也不能说已经正面具体而详细回答周景瑜!
同样,这句话高明之处,让人没有怀疑的地方,不会怀疑这个回答。因为,周景瑜确实一次次的行为让路慧珍失望!
路慧珍对周景瑜的第一次失望,就是从十年前,周景瑜瞒着家族所有人,私下跟莫汉成结婚那一刻起!
真的,人生不要犯错,一次也不行!
因为你不知道这个错误,什么时候张牙舞爪出现在你面前,把你击倒!
生活上每个人有不同的想法,周景瑜认为跟莫汉成结婚不是错,路慧珍可不是这样认为!
这个回答震得周景瑜心上滴血,也无可反驳!
她要转身离开,却抬不起脚步,头太昏,抬起脚就让她快要昏厥。她站着,脸白如墙壁,过了半响,等全身血液回来,她终于可以抬起脚,缓慢走向门口。
周景瑜刚才的话让周星华面子下不来,现在路慧珍这几句话把周景瑜打击到,他脸上掩不住器张的得意,在背后拉长声音同周景瑜说,“景瑜,不是我说你,连母亲也认为你做人有问题。”
周景瑜牙齿打颤。
她想起莫汉成说过的一句话,用尽全力转过头,盯着周星华,跟周星华撕破脸。她缓缓说,“请问,你是哪位,是在跟我说话吗!”用莫汉成原话。
此话说出来,不只让周星华一时回不过神,连路慧珍也惊到,立刻斥喝周景瑜,“景瑜!不得无礼!”
周景瑜稳稳站着,平静有力回母亲,“妈妈,礼数与礼貌要用在有良心之人身上,既然有人如此卑鄙,跟他讲礼貌,是在把礼貌糟踏了!”
说完,周景瑜走出去。
到了门口,明灿灿阳光扑过来,周景瑜眼眸金星乱冒,几乎站不稳。
她急忙抓着门口一株植物,一时没有看清,植物枝杆上长有刺,顿时周景瑜五脏六俯卷过锥痛。
她想离开,然而,大是大非面前,现在企业未来最要紧,她把这口怒气连血带泪咬牙咽下,回过头,对两位说,“张泽宇想投资家族企业不是这么简单,最后还是跟朱氏联手拿下集团。”
这句话说完,她的职责已经做完!
周星华要是听,对张泽宇的投资就会慎重对待,认真查张泽宇行动。
不听,家族企业最后被收购,她也无能为力了!
艰难回到车上,再无力气开到莫汉成寓所。
她回到自己公寓,却发现钥匙放在莫汉成那里。不仅没力气开半个小时,也不知道莫汉成母亲是不是还在那里,她撑着欲裂的脑袋,在附近找了酒店。
她需要休息,什么事也不想管了!
她这么在乎母亲,深爱母亲,母亲却彻底否决她的为人。
太疲乏,倒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万马奔腾,一匹匹飞起马蹄重重从她脑袋踩过,她打酒店内线电话,要最烈的酒。
酩酊大醉,有个好觉。
真好,睡着不知白天与黑夜。
到了晚上,莫汉成见她没有回来,把周景瑜电话打爆,周景瑜听不见,天塌下来,她也不想醒。
不到天亮,周景瑜的电话就被莫汉成打到没电。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莫汉成太紧张,想不到这层原因,以为是周景瑜不想接电话,把电话关了。他耐着性子,给周景瑜两位朋友电话。
梁承跃和朱烟齐齐告知他,并没和周景瑜一起。
梁承跃细心,想再问莫汉成,莫汉成把电话挂了,继续给周景瑜拔电话,冰冷女声一次次传来,对不起,你拔的电话已关机。
他气得摔了电话。
这一夜不知是如何过来。
莫汉成在客厅等了一夜,时间像刀,每走一秒,割着他的皮肤。
他曾让自己改变,做事不要太冲动,所以,他用尽力气拼力抓回自己理智,不冲出去闯进路慧珍住宅,让她交出周景瑜。
天亮了。
阳光洒进来,整个客厅明亮,静得莫汉成心慌。
梁承跃给莫汉成电话,问周景瑜回来了吗?
莫汉成声音太暗哑,梁承跃听不清,他再问,才听到莫汉成说,没有。
梁承跃着急,周景瑜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两人都有一个担心,周景瑜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失踪半年。这次,更让莫汉成害怕的是,周景瑜会从此消失。
想到周景瑜从此消失,这个念头紧紧箝着莫汉成,喘不了气。
两人立刻分头找周景瑜,梁承跃去找路慧珍,不见她,又到马场。
莫汉成接到梁承跃从马场打来的电话,周景瑜没有来这里,他再无法控制自己,闯进周星华办公室,二话不说揪着周星华把他打了。
动作太快,等集团保安赶来,周星华已经被打得鼻青脸歪。
莫汉成吼,“她在哪里!”
周星华想不到身为老板,竟会有人敢闯进办公室打他。
他狠狠擦着嘴角血迹,怒骂手下报警。
到了派出所,莫汉成仍揪着周星华衣领,“昨天你们一定见过面,把她交出来!”
周景瑜失踪,一定跟周星华有关。
周星华仗着人多,推开莫汉成,跟警察做笔录。
他不会放过莫汉成,决不私下和解,一定要起诉莫汉成!
莫汉成亦正亦邪,嘴角那抹笑让人看了胆颤,他冷酷说,“欢迎你告我,到时法官审的案子会是一个案中案,那个视屏在庭审上交,法官一定会大开眼界。”
“你说什么?视屏?!”占据上风的周星华过了好久,才捕捉到莫汉成话里的重点。
莫汉成冷笑,不答。
换到周星华害怕。他颤声,“什么视屏!”周景瑜那晚去找莫汉成,不是让莫汉成把这个视屏和录音证据都毁了吗!
他怒骂,“景瑜不是销毁了吗!”
周景瑜那晚跟莫汉成谈的条件,是要销毁这些证据,莫汉成答应了。但是,对于周星华这种人,说出来唬唬他,都已经让周星华变了颜色,恼怒无比一拳就挥向莫汉成。
莫汉成一闪,沉稳抓着周星华的手,一用力,周星华手臂发出嘎吱响,痛得周星华大叫。
他的黑眸蓦地凌锐,语气暗冷,“以后别动周景瑜,她不是你能动的人!”唇角对周星华拉起迷人弧度,眼晴却是阴森冷意,“她流一滴泪,你会流血!”停了停,故意用欠扁的语气幽幽说,“这么喜欢掌管周氏,好好坐这个位置。”
莫汉成的am公司现在才起步,不可能扳得倒周氏,也不可能扶持到周景瑜坐上董事长位置,他现阶断能做的只能把周景瑜保护好,周氏企业现在四面受敌,他绝不会再让周景瑜回到周氏,浑身中箭!
周星华又怕又气,刚想质问莫汉成,莫汉成电话响了。
他接到电话,急忙跳上车,转眼人跟车就消失。
梁承跃去了周景瑜自己的公寓,小区保安说昨晚周景瑜来过,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好像开向对面一家酒店。
梁承跃附近酒店一家家找,终于找到周景瑜登记信息。
向服务员打听,周景瑜昨晚进了房间,就一直没有出来,梁承跃稍稍放下心,给莫汉成电话。
莫汉成油门踩到底,一路鸣喇叭,火速来到。
他的个性太冲动,强行让服务员开门,梁承跃制止他。“听总台说景瑜昨晚要了酒。”喝了酒,不如让她多休息。
莫汉成瞪着梁承跃,梁承跃语气温和,“要是你确实不放心,不如在大厅这里等她。”
莫汉成想问,“那么你呢?”
他拧了拧眉,没有说出来。问这句话是显然把梁承跃往阴暗那方面看,以为梁承跃对周景瑜有什么不够坦荡的举动和想法。
但梁承跃是个君子,他对周景瑜的喜欢坦荡荡,光明正大,不会私下背着莫汉成偷偷摸摸进行。
既然莫汉成在这里,梁承跃就不可能再留下。
他黯然告辞,脸上神情与声音还是和平常一样谦和。“多体谅她,她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不是只有爱情,亲情和家族企业对她同样重要。”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莫汉成不要责骂周景瑜为亲情和家族付出太多。
梁承跃的忠告,莫汉成记住。
他暗自懊恼,为什么梁承跃能做到每个细节都为周景瑜着想,处世方法不激烈,为什么他就做不到!
看来,想要做暖男,他还得继续努力!
周景瑜的电话已经打不通,梁承跃在离开的时候,跟前台交待,把一张字条交给周景瑜。
周景瑜醒来,深夜了。
宿醉,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她到桌上倒水,桌上有一张小字条。
让她诧异的是,署名是梁承跃。
不错,是梁承跃,即使不看署名,周景瑜认得出梁承跃的字,字像他的人,每一笔都俊秀。
梁承跃告诉她,莫汉成在酒店大厅等她。
并说,莫汉成这一天一夜在疯狂找她,十分为她担心,还与她大哥打了一架。再三叮嘱周景瑜,不管以前他们两人恩怨如何,今天好好待莫汉成,不要同他吵架。
周景瑜苦笑。
她又不是孩童,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与别人争吵。
犹豫好久,周景瑜决定出去。
她披件衣服出来,在酒店大厅找到莫汉成,他坐在一株室内郁郁葱葱绿色植物旁边,背着光,树叶阴影停在他身上。
他睡着了,周景瑜在他面前站了一会,想了想,把外套披在莫汉成身上。
然后,转过身。
就在那刹,她的手被人从背后抓住。
周景瑜浑身一震,脚步停下。
要不要回头?
要不要?
梁承跃并没有真的离开,一直坐在门口车子里面,他看着这一幕,胸口苦涩揪拧。他紧盯着周景瑜,紧盯着她,看她会不会对莫汉成回过头。
第126章 两人的小温馨
周景瑜还没决定回不回头,树叶阴影里传来一个沙哑声音。
“不要再让我担心。”莫汉成的脸搁在桌上,没有把头抬起。
他现在已经不恳求周景瑜朝他飞奔过来,爱他,给他很多很多浓烈能淹没大海星辰的爱意。
他对周景瑜的要求越来越低,现价段,只希望她不要消失。
一天一夜她音讯全无,恐慌与害怕让他失去心跳,这种感觉太可怕,他不想再经历。
当然,莫汉成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