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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趋向前。“嘿。”她跟莫汉成打招呼。
莫汉成对女人是另一副面容,嘴角露出迷人的弧度,回应女人。“您好。”接过她递来的白兰地。
他十分给女人面子,跟她碰杯,看在周景瑜眼里,像在热辣辣打她的耳光。
周景瑜转到户外走廊的位置,午夜的风拂来,胸腔没有那么闷热。
十年里,她成了一个笑话,一个玩笑,爱里仅存的一点温暖回忆,以为是莫汉成主动愿意跟她结婚,现在,这点慰藉她温暖的回忆也没有了。
酒味跟欢声笑语不断落入周景瑜耳内,周景瑜呆呆望着酒吧大厅的莫汉成跟女人。
他待别人得体有礼,除了她。
收回视线,周景瑜准备想走。
莫汉成存心要奚落她般,在她的背后出现。
他冷冷问她,“听说你已经说服于建秀,拿到名峰合约?”
“是的。”周景瑜冷漠答。
莫汉成低低笑了笑,深寒的笑声让人皱眉。
她抬头看他,莫汉成也在静静打量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一点的表情变化,可是,她跟他一样,脸上没有表情。
莫汉成调转视线,视线停在对面的酒吧大厅。半响,他说,“想不到你跟达森集团执行总裁有点交情。”透过这位执行总裁,促成于建秀跟达森的欧美服装项目。
周景瑜不动声色回击。“是你太高估你自己的能力。”
明知这是讽刺他的话,莫汉成厚着脸把反这话当成是赞美,他转眸凝着她,“我确实是有点能力,不然,你怎么成了全国皆知的凶犯嫌疑人?”
一箭击中周景瑜软肋,周景瑜面色白了白。
莫汉成偏着头凝望她,眼晴深邃,掠过冷光。“女人,你以为你拿到名峰合约,我会气得跳脚?”盯着她,让周景瑜无法别转脸。
周景瑜笑了笑,镇定地,“我没有这样想过。”但最低限度,他会失望,不能从中继续阻拦周氏集团跟名峰合作。
莫汉成嘲弄地扯着嘴角。“是你太高估自己,还是低估我的能力?”他淡淡讥讽,冰冷寒光静静在他的眼潭里流动,“你拿走名峰合约,在我的意料之内。”
周景瑜惊讶,抬起头跟莫汉成直视。
他面无表情,目光与她接触到,露出深深的嘲讽。
周景瑜骇然,莫汉成不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她走的每一步,都在莫汉成的掌控之内,犹如在法庭上,他的那帮律师掌控整个庭审一样。
顿时,周景瑜呼吸艰难,第一次觉得自己太渺小,她的任何事情和手段都被莫汉成洞悉。
莫汉成察觉到她那刹的吃惊,扫她一眼。“跟你交手,我怎么可能会以为你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手无寸铁之力。”他的一口白牙,在夜里闪着光,“你没有点狠劲,当年怎么会对一个跟你结过婚的男人那样使用疯狂手段对付他?”
换句话,周景瑜在他眼里,不是柔弱只会流泪让男人怜惘的女人。
“这点,冯素荷就比你可爱。”莫汉成视线一转,凌锐眸子停在她的脸上。
周景瑜忍不住大笑。
隔了十年,这个男人还要拿她同冯素荷比较,还要让冯素荷压倒她,占上风。
顿时一点味道也无,她转身走了。
酒吧仍然喧哗,热闹,周景瑜穿过人群,推门走出酒吧。
夜风吹来,一头短发被风吹起,顿时带来清爽,脖子一阵凉意。
电话响,是梁承跃。
他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周景瑜不会让自己流露出软弱,她说,“不用,我还在见客人。”
挂上电话,耳边传来让人讨厌的声音。“想不到过了十年,你还学会对别人睁眼说谎话,对方是梁承跃?他知道吗?”
周景瑜没有看他,打开车门。
坐进车里,听得莫汉成闲闲地问,“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跟你大哥见面?”双手搭在他的车框,斜睨她。
不是这么风轻云淡的事情,他却要让这么淡闲的语气说出来,让人听了更加有着压力感。
周景瑜握着方向盘的手动了动,如果她开口问了,只会让莫汉成继续嘲讽笑话她。
如果不问,她心里确实好奇,而且好奇中带着心寒,大哥怎么能跟莫汉成联系。他分明知道莫汉成是谁,她的前夫,也是专门回国对付她的人。
莫汉成的浓眉一敛,凑近前低声,“女人,这场游戏才刚开始,把持住你的心,可千万别再像当年那样爱我,我可不要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耻辱。”
周景瑜深深震惊,蓦地抬起脸颊,火辣辣的挖苦让周景瑜的脸颊发烫。
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午夜,跟她坦诚,她十年前对他的爱,是耻辱。
他居然对她这么坦诚,承认了!
本想尖刻回他一句,话语在周景瑜嘴里艰难跋涉,吐不出口。
他低沉的嗓音继续钻进周景瑜耳畔。“就连梁承跃,也不知道你是趁我喝醉,用了手段跟我结婚的吧?”喑哑的声音,擒着恨意。
周景瑜侧过头,定定看莫汉成。
“知道冯素荷比你可爱在哪里吗?”平板的声音无情拍打周景瑜脸颊。
周景瑜冷笑,“我不想知道,”她说,“我从不因为别的女人,而看低自己。”
听了,莫汉成哈哈大笑。
他尖锐回她,“你这么骄傲,十年前还不是跪倒在我脚下。”
话语逼人,刺心,周景瑜也不甘示弱哈哈大笑。“你也说是十年前,既然是过去,那已经成了过眼云烟!”一脚踩油门,汽车飞驰而去。
车子钻入茫茫街道,街道两边的灯光,永远都不够亮,昏黄黯淡。
开到半路,周景瑜打转方向盘,开向另一条路。
把车停在大院门口,佣人立刻前来开门。
“太太,小姐回来了。”
路慧珍有点吃惊,周景瑜从小比较独立,大学时候就自己住在外面公寓,很少这么晚来找她。
她没有睡觉,在看报纸,见到周景瑜,把报纸放下,让佣人给周景瑜端茶。
周景瑜对佣人摆摆手,“给我准备晚饭。”
“还没吃饭?”路慧珍问。
“是的,”不想让母亲担心,周景瑜说,“今天下午有点忙。”
“助理说,你今天下午不在公司。”路慧珍深意看了看周景瑜,想从周景瑜脸上看出端倪。
周景瑜脸色平静,对母亲笑了笑。“我出去见客人。”
梁承跃相信周景瑜的话,可路慧珍是周景瑜的母亲,是她从小带大周景瑜。周景瑜从来每次外出办事,都会先交待助理,而且助理手上也有她当天的行程。
路慧珍说,“女儿,不想跟我说实话吗?”
只淡淡充满温情的一句,就几乎要让周景瑜脸上带着笑容的面具垮下来。
她打起精神,对母亲微微撒娇。“要说什么?”她摊摊手,呶嘴,“我并没有什么特别要说,都是见客工作上的事情。”
路慧珍沉默,打开茶盖,缓缓用茶盖拂着茶面的茶叶。
周景瑜觉得自己就像是茶面的茶叶,在母亲的不动声色之下,一颗心动荡。
佣人端来茶饭,周景瑜腹中空空,晚上只喝酒填饥,抓起一碗汤倒进饭里,低头狼吞虎咽。
路慧珍看了,皱眉。“男人看见你这个模样,会被吓到。”从小教周景瑜要有教养,周景瑜却认为,太有教养,做人没有味道。
比如,一个有教养的女人,是不可能在男人跟她离婚之后,她动用势力疯狂毁灭莫汉成。
这不是一个有教养的淑女所为。
吃完饭,周景瑜又让佣人拿来甜点。
路慧珍越是皱眉。“景瑜,你今天是不是碰到什么事?”看着女儿。
“没有。”周景瑜抬起头,对母亲微微笑。
“以前梁承跃说,你有心事就会喊肚饿,吃。”路慧珍像在想什么,看着周景瑜那张消瘦的脸,她说,“看来,阿梁也挺了解你。”
“老妈——”周景瑜知道母亲要说什么,放下碗筷,笑着打断。
路慧珍脸色郑重。“你也不小了,梁承跃这孩子,我们看着他长大,为人有礼,个性温和,你跟他,他不会让你委屈难过。”
路慧珍不是第一次提起梁承跃,每次都被周景瑜嘻哈笑蒙过去。
不否认,梁承跃是个不错的男人,可爱情呢?砰然心动爱的火花呢?
路慧珍感慨。“你还想要爱情?”盯着周景瑜。
周景瑜疲惫。她不是来这里跟母亲探讨爱情,而是来这里收拾整理今天一颗破碎的心。
她说,“老妈,我跟梁承跃不可能。”
“为什么?”路慧珍坚持,放下茶杯,“我看梁承跃就不错,他的父母也很喜欢你。”
“叔叔阿姨当然是好人,可是——”周景瑜低下头,面前芳香的果点顿时无味,她说,“梁承跃值得更好的女人。”
话说到这,不言而喻了吧!
梁承跃是个君子,而且家世清白,怎么能娶这样一个有凶犯嫌疑污点的女人?
路慧珍深深叹气。
很久,她说,“你在为梁承跃着想。”
周景瑜想也不想地,“他是我朋友。”苦笑。
路慧珍不再说什么,觉得周景瑜不跟梁承跃,是遗憾。而且,周景瑜说得也没错,现在让她跟梁承跃一起,是有些让梁家为难。周景瑜现在还是凶犯嫌疑人。
周景瑜去洗脸出来,母亲还没有回房睡觉。
她问周景瑜,“莫汉成今天来过公司,你知道吗?”
周景瑜怔住。半响,她说,“在大哥办公室,我有见到他。”
“他跟你大哥谈什么?”路慧珍问。
周景瑜愕然抬头,跟母亲对视。
母亲眼里看不出内容,不知她对这件事情有何看法,于是,周景瑜坦承,“我并不清楚。”她说,“要是想知道,不如问大哥。”
路慧珍沉吟一会,不解,“你说奇不奇怪,我问过你大哥的秘书,是莫汉成主动约你大哥见面,而且,他们见面也没有谈什么实质内容。莫汉成出现公司的理由仅是,上门拜访你大哥。”
周景瑜感觉母亲话里的复杂。
她跟着沉默。
好一会,周景瑜问,“他为什么要特地过来认识大哥,而且这么高调,不怕被公司所有人知道?”
“正是这点奇怪。”路慧珍也讷闷。
周景瑜不想母亲忧心,她强装欢笑,走过去拥着母亲。“不早了,去休息,”她说,“明天再问大哥。”
路慧珍听了,反倒是脸色沉下来,好久都没有说话。
周景瑜觉得古怪,只得赔笑问,“如果你不想过问大哥,我来问。”
路慧珍威严目光渐渐成了无奈。她叹气说,“如今你有心事也不跟我说,你大哥更是,生意上的事情,也大多自己作主,不过问我的意见。”
此刻,周景瑜的官司跟集团生意下跌,让她备有压力跟忧心,现在连两个子女都责怪上了。
周景瑜讪笑,拣母亲近旁沙发坐下。“不如叫二哥回来,”她说,“他在海外这么多年,也可以回来帮帮你。”
“我还能指望一个放荡不羁的儿子?”路慧珍说完,丢下周景瑜回到卧室。
周景瑜呆怔许久。
母亲这话分明是在责备她,一口怒气冲着二哥,也朝着她。
周景瑜脸上讪讪,站在母亲卧室门前,想跟母亲道歉,佣人过来叫她,“小姐,太太要休息了。”
这是在婉转提醒周景瑜,路慧珍现在不想见她。
周景瑜心里不是滋味,呆呆在沙发坐了一会。
第23章 给梁承跃介绍女朋友
从小到大,母亲对周景瑜都是是严厉威严,但从来不像今天这样给周景瑜脸色。
也是周景瑜做得过分,当年不顾母亲反对,坚持跟莫汉成结婚。现在,连母亲也感觉今天她出去并不是去见客人,而是有事情瞒着她,但周景瑜没有对她说实话。
怎么跟母亲说实话?
告诉母亲,她今天得知十年前跟莫汉成结婚的真相,受到刺激,然后逃班,离开公司?
十年来,她从来没有跷过班,如果母亲知道,只会更担心。
回到公寓,周景瑜失眠,需要借助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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