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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根就没避开,当着镜头说声抱歉,兀自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按动。
记者打趣问他:“君老师,是另一位在查岗吗?”
“不是。”他扣下手机,浅笑说:“是述职。”
这段插曲电视台分秒未剪,直接放在每周五凤鸾台专栏的主演专访环节中,一经播出便引来激烈讨论。
粉丝路人吐血表示:夭寿了,我家偶像学会当众虐狗了。
而在此时,某家名不见经传的娱乐营销号望风丢出一段视频,视频迅速扩散,在众人血流未止的心口上再插一刀。
南国娱乐网:话说今日,小编猝不及防被我君塞了一吨狗粮。后来打着饱嗝整理电脑硬盘,无意中发现半年前拍摄的资料。
打开后小编着实吃了一惊,询问办公室摄影哥哥,原来是他觉得视频内容不清不楚,误导大众就是罪过了。借此良辰,小编顶锅盖把这段资料放出,由群众评说。说不定,能找到大家好奇已久的答案。
视频明显源自凤鸾台开机仪式现场,角度偏僻还不时抖三抖,但丝毫没影响观众看清画面中君黎的一举一动。
比如与专访时一样的眼神,再比如他给面前人戴上口罩后,双手捂了下她耳朵的动作。
一切都太过自然,区别于以往他照顾任何人礼貌疏离的样子。
再不愿相信也只能承认,这样的亲昵只可能发生在恋人之间。
粉丝默认,背对镜头的那个人,就是所有人的情敌。
随后网传沈天团队成员爆料,那个没露面的女人是制片人和导演特别邀请的摄影师。雪国和凤鸾台两部剧中,惊艳无数人的定妆海报宣传照等,全出自她手。
众人惊呆,而后五味杂陈。
目前有两点可以确认:一,他们的情敌是摄影师。二,他们的情敌是极有才华的摄影师。
接二连三的打击后,粉丝们表示血已经吐啊吐啊吐没了,血条耗尽,生无可恋。
不过冷静下来后,神通广大的粉丝却再次发动技能。
在那段让所有粉丝心碎的专访里,镜头扫过君黎手机聊天记录一角,说了什么看不清,聊天背景的底图最终被扒了出来。
还是极光站的图。
于是,粉丝全懵逼了,什么情况?
后来大家心照不宣,把君黎各项公开活动和拍摄花絮里所有碰到手机的地方扒了个底朝天。
正当粉丝和路人扒图扒得忘乎所以,有人冒着被骂死的风险站出来。
糖果苦涩含泪吞:弱弱说一句,也可能是我脑洞开太大,随便看看就好我不会负责的。嗯,有人想过没有,极光站大神,就是视频里的那个人?
好像从雪国开始,极光站姐更新的饭拍,君黎的视线全是看着镜头的,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对视……
雪国凤鸾台的宣传照和站姐这些年出的图对比,构图光影意境迷之相似我的天……
卧槽这是怎样的神展开!
微博热搜爆了,“polar light”的微博主页基本瘫痪。
*
薄槿半梦半醒中听到手机在震动,睁开眼便见君黎起身披上睡袍。
发现她被吵醒,君黎坐到床边,倾身吻在她眉心,说:“再睡一会,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他出去后,薄槿再也睡不着,索性穿衣起床。
一到大厅,便见他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即使没开免提薄槿依然听到叶梧的吼声。
走到沙发边,薄槿轻声问君黎:“怎么了?”
君黎摇头低笑,探手按下手机免提,揽着她的腰拉到怀里,把她抱坐在腿上,对着手机说:“怎么不说话,终于骂够了?”
“滚蛋!我在吃清心丸。”手机里传来大口喝水的声音。“要不是投资到位了,我他妈肯定要被你气得英年早逝。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恨不得往薄槿的脑门上拍几个大字,君黎专属。”
君黎拢紧薄槿的睡袍,说:“既然没有什么可担心了,你气成这样不是多此一举?”
“我是想求求君老爷,您能一茬一茬地折腾吗?”
叶梧捶心:“上件事还没完,网上因为你手机里的照片,又把那个极光站姐和薄槿扯一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薄槿愣住:“真的么?”
“热搜话题满天飞,我还能骗……”叶梧猛地一顿,“薄槿?”
“嗯。”
“那什么极光站姐啊,是跟拍君黎行程十多年的粉丝。君黎一直想感谢她的支持,就在手机里存了几张她拍的照片,完了被人看到误会她是你。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君黎根本不认识她。”
薄槿唇边抿起一抹笑:“不会误会的。”
“那就好。”
“她就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倒计时:四又犯了一到结局就越写越慢的毛病……
时已立冬
对面闻言当即撂了电话。
君黎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笑意愈盛; 终于从唇边溢出。
薄槿思绪在叶梧说的那番话里徘徊,回过神后莫名地看着他:“笑什么?”
探身拿过茶几的手机结束通话; 君黎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说:“叶梧大概想不到;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 还有一个人能让他崩溃。”
“叶梧……”薄槿凝眸望着他; 低喃:“是真的吗?”
“他说过没骗你。”
薄槿微微摇头,说:“你一直都知道她,对吗?”
因为她的话君黎失神了片刻; 而后拥着她躺在沙发里,指尖穿过微凉的发丝; 将她拥在心口:“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年。”
手指一点点攥紧他睡袍的衣角; 薄槿轻轻呼吸:“你不是说过,是去年在札幌时知道的。”
“也没错; 那时候我终于可以确定她就是你。”君黎吻在她的眉心; 低声说:“不过在那之前,我已经找你找了十四年。”
手指越绞越紧,薄槿问:“为什么要找她。”
“开始是感谢; 之后又是好奇; 后来不知不觉变成了习惯。”
薄槿松开手指,从他怀中仰起脸看着他:“假如,假如我不是她……君黎; 你会不会永远都注意不到我?”
那双眼睛如一泓清泉,明澈宁静。
“我想你忽略了一点。”君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指尖抚在她微凉的脸上。“美瑛雪原,在桥上第一次看到你时,我就注意到了。你的假设没有意义。”
他的神色太过严肃,薄槿坚持不下去笑了起来,双臂环在他颈后,说:“逗你的。这么无聊的问题,你还当真啊?”
君黎无声地注视着她。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脸上,薄槿极不自在地动了动,此时他的眸光她实在熟悉不过。心惊地别开脸试图躲避,下一瞬便被掰了回来。
“……我还没洗漱。”
“我洗漱过,不会嫌弃你。或者,去浴室……”
“不、不行,天亮还得开工。快杀青了,给人留下迟到的印象总归不太好。”
“迟到了很多次,不在乎这一次。”
……
*
到剧组后,薄槿明显感到周遭的视线比平日里多出数倍还不止。
尤其是封易,几次借机搭话,被沈天看到后揪过去排戏确认走位,为此薄槿十分庆幸他在大草原就知道了实情。
八卦归八卦,沈天带出来的团队,最不缺的就是专业。一天的拍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顺利完成了当日的任务,
只是对于剧组成员来说,稍加留意便能发现,君黎的眼神举止,再也不是一视同仁的温和关照。
拍摄间隙他的视线会落在薄槿身上。
如果薄槿微笑,他的唇角也会不自觉流露笑意。
薄槿捧着相机让导演主角看摄影预览图时,他的眸光足以让人相信,假如其他人消失,他一定会宠溺地抚摸她的头发。
令人更心塞的,则是当事者什么也没做,大家全靠脑补就把狗粮吃到吐。
最要命的是,这狗粮吃得完全停不下来。
剩下那些对薄槿有幻想的男士,心中那撮小火苗还没开始燃烧,就被一盆凉水彻底浇灭,连余烬也被扫得干干净净。
毕竟那个人是君黎,他们还有自知之明。
同剧组的人很快接受了这个神奇的状况,网上仍是一片腥风血雨。
纵使粉丝们找到很多似是而非的“证据”,证明她们的神站站姐确实是君嫂,却没有一把能敲定真相的实锤。
君黎目前所属公司“JL”传媒和官博毫无动静,极光站微博主页最近一条更新也已是八个月之前。
许多连猜测也接受不了的粉丝和路人开始狂扒极光站信息,但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她从未透露过任何私人信息,只在微博更新饭拍,关注人只有君黎,不参与饭圈,未公开过应援礼物,甚至连拥有千万关注的账号也未认证。
再去扒雪国摄影师信息,演职员名单上摄影栏一串全是男士……
剧组的工作人员似乎收到封口指令,不论私生还是娱记,所有试图打听消息的人全都无功而返。
人肉搜索因无从下手而停滞不前,网上血雨腥风陷入诡异的平静。
凤鸾台也即将结束漫长的拍摄,进入杀青倒计时。
*
十一月七日,时已立冬。
象城偏北地,前一天深夜气温陡降,飘起了零碎的雪沫。立冬当天太阳一出便消散殆尽,温度却实打实地降到只有五度。
剩下的一百多场戏集中在郊外的树林边,道具组和美术组从草原回来便开始加班加点,凭空建造了一座隐居木屋。
薛紫拍完上半天的戏,累极回到演职人员休息区。
所谓的休息区,也只是在林边不大的空地上,用建木屋剩下的材料搭的一个棚。三面漏风,只能遮雨却挡不了风。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稍微远离片场中心,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少很多。
不过对白天黑夜连轴转拍摄的人来说,一把躺椅一条毛毯,便能教人睡得醉生梦死。
薄槿一走到休息区便看到躺椅上的人,脚步停在原地,然后转身。
“害怕我吗?见我在这你就要走。”薛紫掀开毛毯从躺椅上坐起来,发髻上斜插的凤羽步摇头饰叮铃作响。
薄槿回身,垂下的手里端着相机,笑微微地望着她,说:“怕打扰到你休息。”
“不会,这会也睡饱了。”薛紫抬手拭着眼角,“真是佩服君老师,昨天到今天就睡了三个小时,没见他打过呵欠,他拍戏总是这么精力充沛吗?”
薄槿坐到离自己最近的躺椅上,说:“不是很清楚。”
“我以为你们很熟悉。”薛紫说完掩面打了个喷嚏,感叹:“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变成冬天了。”
薄槿笑而不语。
薛紫不以为意,与薄槿合作这么久,谈不上熟悉但也了解一些性格脾气。如非必要,她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君老师的个人镜头应该快补完了吧。”薛紫兀自低喃。
薄槿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远处传来马蹄声,薄槿循声望去。
君黎一身常服策马而来,仿佛跨越无数时光,从遥远的过去翩然而至。
驯马师一刻不离地骑马护在他旁边,不时大声指点他骑术要领,奔到近前及时勒马,稳稳当当地停在休息区前的空地上。
君黎跳下马,把缰绳交给前来牵马的人。
“咦,君老师,你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卸妆了?”薛紫惊讶地看着换下了戏服头套,此刻一身大衣的男人。
君黎走进棚里,说:“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