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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橙和陈子明在ktv正上的软沙发上坐了下来。
约莫八点左右，这里安静了下来。
陆橙还挺好奇。
以前大大小小的黑老大聚会，她见过不少。但是像这种初级头头会面，她还真没见识过。
“要开始了吗？”
“差不多了，等那边的人说话就行了。”
她顺着陈子明的目光，看见了一个叼着烟的男人，“他是？”
“上一任的老大吧，最近要出镇上了，所以才来交接一下。”
“这样啊。”
上一任的老大年纪看上去……确实略有点大了，而且看上去，也比这群初高中生更像是道上的。
肌肉花臂小刀疤，都有。
略看了两眼之后，陆橙收回了目光。
音乐起。
“各位校区，街区的头，大家晚上开心着，我呢，相信大家也都认识，陈龙，以前这边道上的头把手——”
陆橙：……忍住不要笑。
老大发表讲话，有意思的飞起。
有点像是领导人致辞。
“本来，也很想领着大家继续走这条道的。”
“但是，家里有点事。”陈龙左右瞅着，看上去还是挺有气势的，“不得已，要出镇子了，所以得把老大的位置传下去，把带领大家走这道儿的力！火！都传下去！”
在陆橙眼里，这话挺搞笑。
但在一群‘道上人’里，陈龙的话，无疑是很有煽动力的。
她看见包厢里有许多小男生和妹子，在听了这一番‘诀别话’之后，都红了眼睛。
更有个别人士，站了起来，高喊，“龙哥！”
陈子明拿着一听啤酒，“别说，这个陈龙虽然没读书了，但是说起话来，真的很有煽动力。”
“是吗？”
“是啊。”陈子明点头，“就是靠这张嘴，才能在不出钱的情况下，稳稳的坐住了学生老大第一的位置。”
“那你这次来？”
“送别旧老大，选举新老大。”
陆橙脑子一转，“你要竞选新老大？”
“……不选。”
“怎么？”
“镇上的黑道很快就会被取缔的，当了老大也没什么好处，怕还要走首责。”
陆橙好奇陈子明是哪儿来的消息，心痒痒，但她没开口问。
只说了一句，“那陈龙能在这个当口走，也是运气。”
第47章 047 不对
“是运气。”陈子明笑了。
两边交流感情交流了很久，最后……
一群初高中生采取的是后来很流行的不记名投票，票选新的老大。
唱票唱的很快，毕竟这里的老大也就十几二十个而已。
“学姐，你看那个新老大，你觉得怎么样？”陈子明常听钱剑说陆橙不是一般人，就想着来看看。
“他？”
眸转。
也是杀马特，长相不算出挑，脸有些痞气，手上戴着好几个戒指，小臂上有些奇怪的黑色花纹，粗略的看，和这里其他的老大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细看——
“这个人，是不是进去过？”
“学姐，你咋知道的？”
陆橙心下了然，“因为他看上去……有匪气？”
“这也能看出来？”陈子明一脸诧异，而后又对陆橙一脸敬佩。
可以啊，这看人的水平，确实厉害。
后头谈话，陆橙才从大家的聊天里知道，这位新的老大叫许东升，是街区老大，今年22岁，18岁因为持刀抢劫进去过，刚出来。
小孩儿们对有过未知酷炫经历的人都很崇拜，是以，这位东升兄的票数最高。
“好了好了，其实这些都不是重头戏。”
“我们来，就是搞老虎机，赢点钱，然后出一把小风头的。”
“你想赢大概多少？”
“这你也能控制？”
“能。”
陈子明：……
“那就1000左右吧。”打眼，但不逆天。
很快，一排老虎机就搬上来了。
虽然都不大，但这个赌博会搞得还挺有模有样，前老大弄了一堆筹码，现任的老大和各个‘头头’仿佛是进行仪式，都拿着钱去了那边换筹码。
因为搬来的老虎机和人数不对等，所以包厢里出现了排队现象。
不过老虎机这东西，你要是狠，搞的钱大，输的也快。
所以没几分钟，队伍就渐渐少人了。
除了细水长流也运气确实不错的，都唱歌去了。
就是在这一片输到口袋光光的人里，陆橙和陈子明，异常显眼。
因为，陆橙这边的机子，从开始亮到现在。
一群人围观，陈子明下注，有输有赢，但是每次都是输得少，赢得多。
渐渐的，他面前堆起了一堆筹码。
人群里有人叫好。
陈龙和许东升两人也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看着包厢里越来越多的人聚往那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
“一千块快到了。”
“这么快？”因为筹码不停的落地，纵然陈子明出身富贵，仍不由得红了脸，“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沾了赌之后倾家荡产了。”
“来钱太快了。”
来钱就像是流水一样。
陆橙听着他近乎呢喃的话，翻了个白眼，“醒了，想来钱之前想一下输钱，双向的。”
陈子明：……
“你这么一说，也是。”
在全场的气氛被推到最高点之前，陆橙和陈子明收了手。
拎着一大袋筹码去前老大那里换钱的时候——
“你运气不错。”
“是啊老大，我从小运气就好。”
“哈哈。”
对话是挺正常的对话，但——
另外那边，那个叫做许东升的人看见他们兑筹码，忽然松了一口气，是什么鬼？
第48章 048 心脏扑通扑通跳
陈子明拿着一笑扎红票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抽走了一张，然后把余下的全给了陆橙。
“学姐，今天的风头出的比想象中的大，报酬就升个级，我给你一千，怎样？”
他还是希望陆橙能收下的。
只是——
“学姐？”
“嗯？”陆橙回过神，攥着票子，“你刚刚说什么？”
怎么忽然走神了？
“没什么啊，就是说涨工资的事情。”
“哦。”按理来说，拿着十张票，陆橙就算不飞天，也要乐很久，但现在，她心跳有些不规律。
这种不规律，在许东升忽然拍手，说：“大家玩完之后，先停着。”
“就这老虎机，大家觉得怎么样？”
少年喜欢搏，喜欢未知。
老虎机虽然输赢大，但那种仿佛命运之选的感觉，还是很得人心的。
下头一票头头叫好。
许东升又笑，“我也觉得很不错。”
“大家也知道，我们镇上有个游戏厅，对吧？”
“是！”
“生意特别不错，那老板有后台，我们不能做游戏厅，弄人生意，但我这次找了个路子，跟人老板说了，想避过游戏厅，在这边弄一个小金钱赌场！”
“人同意了——”
新老大也在煽动人的情绪。
“所以这次来，当选这个新老大，我是想带着大家一起发财的！”
“省的家里人又说，我们家在家，就是混日子！就是搞锣鼓的，全都吃干饭！”
“让我们这些虽然成绩不好的人，也能出息！”
这话，很快让一群不良少年沸腾了起来。
陆橙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应该很快就要找人投点分子了。
果然，在这想法过去了五分钟之后，许东升开始找人投分子。
一提到钱，大家都挺清醒的，说要见过足够开一个小游戏场的机器，才肯投钱。
其实事情的流程，放在普通黑帮集会上，是很正常的。
但——
陆橙左右看着，这些人，都是年龄在14…22之间的男人。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而且就这么看着，都不像特别有钱的。
当然，陈子明这种隐形的土豪除外。
但话说回来，就算是陈子明，陈家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他大笔的金钱使用权。
所以这一切，就很搞笑啊。
陆橙开始判断，这许东升怕是要和陈龙一起出去，想在出门之前，吸一波大家的血。
但事实，正往出人意料的方向发展。
许东升拍了拍手之后，包厢外真的有人……搬来了游戏机器。
那些游戏机器，陆橙大多认识。
老虎机。
还有一种投币机，就里头全是钱，要人不停往里塞钱，运气好就可以把更多的钱挤出来的那种。
还有一些扑克牌机，套牛的，砸蛋的。
从后世的眼光来看，这些机器虽然粗糙，但都很逼真。
所以说——
能拿出这么多钱买机器的人，来找一群穷鬼要投资？
那不是搞笑么。
心慌慌的陆橙忽然就看见了门口来的那个高大的，低着头搬着一个小砸蛋机过来的男人。
一眼。
陆橙的瞳仁就缩了起来！
第49章 049 怕是摊上事儿了
陆橙见过这个进来的男人。
就上次在网吧瞅见的……一看就就不像是这种小地方的人。
这眼神，这气质，明显就是珠江那边的人才有的。
珠江……国内贩毒团伙活跃聚集地。
坐在陆橙身边的陈子明是最能感知到他的变化的，“学姐，你怎么了？”怎么手忽然握得这么紧？
“没什么。”陆橙敛眸，告诫自己，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要稳住情绪再说，“就是想问问你，提前有没有消息知道这个许东升要办游戏场的事儿？”
“没有。”说起这个，陈子明也皱起了眉，“之前一直没这个苗头啊。”
警局那边也没传消息过来。
他百思不解，陆橙心里才更落了。
看陈子明的后台，应该是不差的，再看他行为，应该也是盯了这件事儿的。
不差的后台，紧盯着一个从牢里出来没多久的混混，不可能出这种来往资金流动最起码五万的纰漏。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这件事情背后蕴藏的能量，陈子明的家里，完全罩不住。
冷汗轻轻擦过鬓角。
ktv的一群不良少年已经给这里的赌博机器全都通上了电，许东升站在液晶屏幕下方，拿着话筒，紫色的灯光罩在他的脸上，“好了！”
“大家安静一会儿，机器全都带来了，让大家投份子之前呢……我先给机器通个电，让大家试试看！这玩意好不好玩，能不能招揽人气！好不好！”
小镇少年，大多是辍学混街，见识不高，能玩这样的机器，一大票人吼着愿意。
陈子明也挽着陆橙，随大流走向了一台套牛的机器。
“学姐，你除了玩过老虎机，玩过这种机器吗？”
“还好。”
那就是玩过咯……这种新市里来的机器，他都只是见过，陆橙居然玩过。
震惊压过了心头的疑惑，他拿着许东升给的币，开启了游戏。
陆橙有点无法集中精神。
她有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明明知道那个男人那边很危险，她还是想用余光去瞥他。
“我去又输了！”
“学姐你别站着啊，你也坐下，来一把。”陈子明很积极的推着陆橙，“来一把，放松心情。”
合着他是以为她紧张了。
有些勉强的勾起了个笑，陆橙坐了下来，眼神放到颜色有些斑杂的套牛机上，她纤长的手指先推了几个筹码进机子，然后——
套索出来了。
黄色的牛过去了，那只红色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