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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差点撞车,被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就被罗小雪冤枉,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吃瓜群众们又对我指指点点骂我是小。三,我一时间乱了方寸,茫无头绪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陈大喜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的五金店就在不远处。
见是熟人,我的心又定了一点,解释说我没有推罗小雪,她冤枉我了。陈大喜望着地上声泪俱下的罗小雪,疑惑地问我:“那她怎么倒在地上?”
看来连陈大喜都不相信我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怪罗小雪哭得太可怜了,就像那没了爹娘的苦情小白菜,而我却因生气而一身暴戾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任谁看了都会同情她。
我想我该报警,这里有监控,不管能不能看清楚,起码报警能表示我的清白。
还没拿出手机,钟子晨赶来了,他黑着一张脸,皱眉望着地上哭泣的罗小雪。罗小雪停止了吵闹,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可怜兮兮地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地望着钟子晨。
我绝望了,男人都是心疼弱者的,加上我昨晚才质问他金屋藏娇的事,今天罗小雪就被推,他不怀疑我才怪。
“你搞什么?”钟子晨气得额头上暴起青筋,怒气冲冲地骂道,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罗小雪:“你耍手段、玩心计,过往的一切我没追究,现在你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妹妹头上,是不是没死过?罗小雪,我警告你!以后再碰一下我妹妹,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否则我钟子晨三个字倒过来写!”
罗小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窘迫地转身而去。
“你别走!叫警察来!冤枉了人就想跑?”钟子晨指着罗小雪的背影怒不可遏地喊道。
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当街骂人,没有问我事情的经过,就毫不犹豫地维护我。他的举动触及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一股暖烘烘的热潮涌上心头,我刹那间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拉住了他的手,轻声说:“哥哥,算了。”被全天下人误解我都不要紧,只要他明白我就好。
“你有没有事?”他低下头问我。
我摇摇头说没事,陈大喜也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就好,走,到我店里坐一下。”
吃瓜群众们见没戏可看,纷纷散开了。钟子晨提过我手上的袋子,搂着我到陈大喜店里去。
五金店里,陈大喜泡着茶,听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斟了一杯热茶递给我,说:“来,上等的铁观音,大山村的茶场买来的,纯手工制作,无污染不添加,喝杯茶压压惊。”
“谢谢。”我端过茶,闻到茶香四溢,喝了一小口,醇而带爽,厚而不涩,果然是好茶。
钟子晨喝了一口,抿着嘴唇细品片刻,望着陈大喜说:“你自己去茶场买的?”
陈大喜喝着茶,哈了一口气,说:“呵呵,我天天忙着店里的事,哪里走得开?是托人买的。”
钟子晨拿过茶叶的盒子看了看,说:“茶是好茶,也许真是茶场出品的,但并非纯手工制作,而且有香精和色素,你吹牛了。”
陈大喜愕然,顿了一会儿,摆摆手说:“我也不懂茶的制作工序,人家这样说的,我就这么照说了呀,唉!我是粗人,感觉好喝就行,不管这么多。”
钟子晨目光犀利地盯着陈大喜,说:“所以呢,有时候听来的东西未必是真的,亲眼看过了也未必是真相,自己喝过了还不知道呢,未经证实的消息不要乱说,尤其是有些事,大老爷们更要三缄其口。”
陈大喜愣住了,眼珠子转转,瞧了瞧我,望着钟子晨说:“一辈子两兄弟,有话明说。”
钟子晨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说:“要吃鸡爪是吗?现在去买吧,过马路注意安全。”
我倾刻间明白了,昨晚我责怪他金屋藏娇,他应该猜到是陈大喜对我说的,这会儿他要提醒陈大喜呢,当着我的面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好直说,就特意支开我。
不想让我知道就算了,我尊重他的隐私,便站起身走出去,到肥姨店里买了两盒鸡爪。
从肥姨店里出来,见钟子晨开车过来了,男人不像女人一样说起事情来滔滔不绝没完没了,他们之间感情深厚,沟通无障碍,可能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问:“你跟陈大喜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开着车没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还没说你呢,之前就对你讲过了,罗小雪不是省油的灯,叫你不要接近她,你当我说的话是耳边风啊?”
正文 第一百章 手疼不疼
我不高兴了,说:“我哪有接近她?是她过来拉我的!就是因为你,人家才找我麻烦,你还反过来说我?”
他扭头瞪了我一眼,凶巴巴地说:“人家拉你,你就要被人家拉?你不会闪开啊?”
我火冒三丈,被他维护时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刚才他故意支开我,我猜测他要提醒陈大喜不要在我面前说罗小雪的事,怕我听了会不开心。但此刻我又猜测,他是不是问陈大喜有没有看见我推罗小雪?敢情他还怀疑我真的推了罗小雪?不然他生哪门子的气?
我一拳捶在车子前面的中控台面上,怒道:“罗小雪欺负我,你现在也欺负我,你们是合伙的!停车!”
他吼道:“疯了?再大力点,把安全气囊敲出来,把车子拆了!”
我气得七窍生烟,又捶了一下中控台面,指着他大声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真的推了她?那你就不要帮我啊,你骂了她让你心疼了,现在就来骂我,卧槽你大爷!你停车!”
他大声喝道:“够了!大马路上吵什么?”
我不服气地说:“是你先吵的!”
他不再说话了,胸膛一鼓一鼓地,抑制着怒气继续开着车。我也不说话了,在大马路上吵架很危险,暂且忍一忍。
回到楼下,天已黑了,疏落的几颗星星安安静静的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中,周围的楼房里已亮起了万家灯火。
他停好车,熄了火,见我坐在车上一动不动,他也没有立刻下车,转过身子面对我,说:“我是怕你受到伤害,知道吗?见到她就躲远点。”
我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点的怒火又被激起,气势汹汹地说:“为什么我要躲她?我做错什么了?大马路是她家的?这个世界有她我就还不能正常上街了?行!我明天就回家,这个城市让给你们,让你跟她一起逍遥快活吧!”我说着就下了车,快步往楼里走。
他也下了车,拿着我放在他车上的东西,追上来喊我:“你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理他,一口气跑到家门口,他也到了,没有马上拿钥匙开门,搂着我的肩膀说:“不要这样好吗?”
我甩掉他的手,冷冷地说:“你开门!”我平时在他家里呆着很少出门,没有配他家的钥匙,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会儿在火气头上,就感觉自己完全是个外人。
他没开门,但是钟婶从里面打开了门,她拿着手包,和继父一起正准备要出门,见我们脸色不对,问:“怎么了?你们两个又吵架了?还是依敏身体不舒服?”
钟婶关切的表情,让我瞬间心软下来,摇摇头柔声说:“我没事,钟婶。”
钟婶看了看我们,说:“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们逛街要晚一些才回来呢,我们已经吃过饭了,现在出去散步,饭在锅里热着,你们赶紧吃饭吧。”
“好的,谢谢钟婶。”我答应着,进屋换鞋子。
钟婶夫妇出了门,我没胃口吃饭,直接进了房间,转身就想把房门关上。钟子晨动作更快,他卡在门框上,用手撑住了我的门。
“你出去!”我使劲推他,但根本是徒劳。他像抱小孩子一样将我抱起来,进来房间脚向后一踢把房门关上了。
“你干嘛?”我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脚踹过去。
他闪开了,同时放下了我,横眉怒目道:“好端端的又跟我吵架!”
我恨恨地对他对视,大声吼道:“谁叫你骂我?”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火气,说:“我叫你见到她就躲远点,不是说要你把地盘让给别人,也不是说你要怕她,而是没必要跟人家计较,就好比遇到一只疯狗,你不躲远点,难道要上去跟疯狗搏斗一番?”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说:“钟子晨,和你相好过的女人,你竟然说她是疯狗?如果有一天你跟我分手了,那你也会说我是疯狗吗?”
他瞪大了眼睛,感觉像要崩溃了,无辜又无奈地说:“我没有跟她相好过!我要说多少次你才相信?她心计多,善于算计别人,要是今天傍晚不是你及时刹住脚步,说不定真的撞车了,那样的话再说什么还来得及吗?”
“我跟她无冤无仇,她却来算计我,还不是因为你?你跟她没什么的话,她也不会这样对我。”我跟他针锋相对。
“那叶秋明呢?还不是因为你,他才找我麻烦?世界就是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们不小心遇到了,就想办法怎么去处理、怎么去解决,我们不要斗气好不好?”
我感觉很委屈,不甘心地说:“是你先骂我的,是你先跟我斗气的!”
他软下心来,叹了一口气,伸手抱着我,说:“对不起,我心急呀,我怕你有什么事。”
他的态度缓和了,我的气也消了大半。女人是水,你用0度遇见她,她即刻成冰,你用100度爱她,她才会立即沸腾,所以,你女人的温度就是你对她的度数,冷暖你自知。
我在他怀里嘟着嘴巴,抬眸瞪了他一眼,心里仍有一点气,说:“真想揍你!”
他把我抱得更紧一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很痛快地微笑说:“好,揍我吧!我脾气暴躁,我错了,揍我出出气。”
我毫不客气在他胸膛上捶了两下,咚咚地两声很响,让我有些心疼,终是不忍心再打,趴在他怀里。
他一边笑着一边抓着我的手说:“不生气了?手有没有打疼?”
手有没有打疼?这句话霎时间如微风吹过心田,听到花开的声音,我的眼眶有一丝热。原来爱是这样,你打了他,他却关心你的手疼不疼。
相爱相杀,也许就是如此吧,前一刻还在火星撞地球,这一刻又感觉无比幸福,依偎在爱人的怀中,在他厚实的臂弯里,感觉他的体温,感觉他的心跳,惟愿就这样慢慢变老。
“肚子饿吗?我们先吃饭好不好?”他温声问。
“嗯。”我轻声答。
吃着饭,他细心地帮我挑着鱼刺,问我:“你喜欢在哪里买房子?买什么样的房子?”
我心想,他是不是想跟商量结婚买房的事?但旋即又想,他还没向我求婚呢,应该不会突然心血来潮讨论这事,于是说:“我现在没钱买房子,没考虑过这些。”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晴天霹雳
他抬起头望了我一会儿,问:“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买房?”
我把嘴里的饭吞下去,说:“要是有钱我就买一块地皮,我要自己设计,自己建房子,独门独院的别墅式,跟邻居们隔得不远也不近,既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又可以和大家友好互动。”
他放下筷子,激动得打了一个响指,黑漆漆的眸子闪闪发亮,兴奋地说:“跟我想的一样,好!等我这个项目做完,我们就先买地皮,我们一起设计,然后慢慢建,建一幢我们称心合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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