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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晨走到我面前,打量着我问:“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摇头说:“没有。”
陈大喜走过来,说:“依敏,你没事吧?吓死我们了,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黄健飞跟我打了声招呼,微笑说:“听说你不见了,我们大家过来找你,现在你没事就好。”
见我安然无恙,钟子晨便带着我们大伙儿一起出了医院,去街上吃宵夜。
广场上的大戏已经唱完了,摆摊的小贩们正在收档,街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偶见几个行人在街边慢悠悠地走着。我们到了一个大排档,问老板还有没有东西吃,老板说还有,我们便坐了下来。
大家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大伙儿听完,开始谈论叶秋明,有几个人都说认识他。
原来叶秋明家以前很穷,他念完了初中就出去打工,在工地上干杂工的苦力活。他这个人很聪明,很有商业头脑,后来自己承包架子工程,越做越大,短短的十年就身家过千万,还开了酒庄、珠宝店等,住豪华房子开豪车,他的姐姐移民到了国外。在一个小山村里,身家过千万已是很牛逼的事情,在邻里乡间都有关于他的传说,没见过他本人的,也听过他的名字。
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会带着一家人回老家,因为有钱嘛,就要衣锦还乡。他还出了名的风流,每次回家都带着不同的女朋友,有时候还会同时带着两个女朋友,十足十的暴发户形象深入民心。
但是,他好死不死的,沉迷上了赌博,天天不务正业,就顾着赌钱。十赌九输,短短两年不但输光了全副身家,还欠了一屁股赌债。
因为他头脑灵活,戒了赌之后东山再起,很快就开了一间大型酒庄。由于他风流,女朋友太多,也惹上了麻烦。就是那个为他打胎的女朋友,带着一帮人大闹酒庄,又到他家里大闹,他的酒庄暂停营业,他之前的债主们纷纷上门要债。他戒赌后虽然东山再起,但还没有喘过气来,他还不上债,只好带着他老爸老妈到国外他的姐姐家躲债。
现在过了半年,他不知道在国外做了什么生意还是他姐姐给了他钱,总之,他又回来了,继续做以前的架子工程生意,还重开了酒庄。
听大家讲述了叶秋明的情况,我对此毫不怀疑,跟他接触虽然只有两个月左右,但是他这个人确实很会做生意,每当我在业务上碰到有麻烦事的时候,他总有办法帮助我解决。
可是这样的一个商界奇才,人品未免太差了,沉迷赌博,玩弄女性,劣迹斑斑。
大家喝了些酒,又开始谈论叶秋明的八卦事,说他以前为了某个女人,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玩腻了之后认识了新欢,就在旧女友的隔壁又买了一套房子,让新女友住。后来两个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还没争个输赢,叶秋明又认识了第三个新欢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这个称呼不是你该叫的
怪不得叶秋明对我死心不息,他就是不甘心,在他的感情观念里,他有钱有能力,长得也不差,他认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而我怎么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说甩就甩呢?不把我征服了,他怎么肯罢休?对我甜言蜜语,在我面前要死要活、又哭又闹,只是他的泡妞手段罢了,越是真正的情场老手,就越会使出一些看似痴情拙劣的招式,软硬兼施,对于涉世未深的女人来说,一般在他这样的攻势下,都会心软。
幸亏我已心有所属,也幸亏他的女朋友大闹了酒庄之后他消失了大半年,不然那个时候我还没和钟子晨重遇,他要是再继续死缠烂打下去,结果简直不堪设想。
人们说:不经历渣男,不足以谈人生,经历过渣男,才知道什么是人心叵测。尼玛,我经历的这个渣男真是绝世渣男啊!事隔半年还要卷土重来的。
我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钟子晨转头看看我,伸手搭在我肩膀上,说:“吓坏了吧?”
“嗯。”我点点头。
“不用怕他!特么强抢民女就算了,还敢惹上子晨的妹妹,魔爪伸得太长了吧!”黄健飞义愤填膺地说。
“他当我们老大是吃素的啊,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就不知死活!”钟子晨的一个朋友磨拳擦掌的样子。
“按我说,刚才就应该报警,这样的人渣对他那么仁慈干什么呢?”我的表姐敲着桌子说道。
钟子晨抬起头,看了看我表姐,说:“报警没用,做建筑工程行业的人,官场商场都有点关系,报警也只是浪费时间,走表面程序而已。”说完捏捏我的脖子,望着我说:“不用担心,他以后还会找上门来的,然后他就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他要是敢来,我就怼死他!当我不存在啊?”我的小表弟愤愤地说。
“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光揍他是没用的。”钟子晨说。
我的大表弟愣愣地问:“那要怎么办啊?”
钟子晨笑笑,说:“凉拌!别担心了,我会处理的,好了我们回去吧,依敏要早点休息。”
大伙儿开着车子一起送我到外婆家,钟子晨担心叶秋明会再过来找我,叫我暂时不要在外婆住,跟我一起收拾了东西,带着我回城里。
坐在钟子晨的车上,我心情很是郁闷,我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会碰到叶秋明这样的渣男呢?像狗皮膏药一样想甩都甩不掉。他就是把女人当作一件物品,他指定了要你,哪怕你就是去死,死了他也要。这不是爱,爱是在尊重的基础上的,他就是想要占有,一件物品要使用还是要扔,是他说了算,物品没有发言权,他就是这么变态的思想。
钟子晨开着车,伸出一只手将我的手握在掌中,转头看了我一眼,温声说:“不要胡思乱想了,有哥哥在,你不用怕。”
我应了一声,喉咙里堵了一块东西似的。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现在他温柔的安慰宛如雪中送炭,我感动得想哭。
回到城里,已经到了午夜,路上已没有一个行人,马路上也很少车辆,街上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投放着明亮的光芒。
钟子晨没有带我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酒店。我心里又放松了一点,要不然这么晚了,不知道该怎么跟钟婶解释。
酒店的房间里,正想去洗澡,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又吓得魂飞魄散,是叶秋明打来的。见过又听过他的各种无耻行径后,我犹如惊弓之鸟。
钟子晨过来拿过我的手机,接了电话,按了免提键,听到叶秋明带着哭腔的声音:“宝贝,你睡觉了没有?我好想你。”
我大吃一惊,惊慌失措地望着钟子晨,真是欲哭无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钟子晨对着手机冷冷地说:“宝贝这个称呼,不是你该叫的。”
叶秋明顿了两秒,说:“你是钟子晨吧?关于依敏的很多事,我想跟你谈谈。”他把“谈谈”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钟子晨勾起嘴角,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说:“等我有时间的时候,会跟你好好谈谈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无奈地望着钟子晨,说:“哥哥,我早已经拉黑他的电话了,是今晚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
“我知道了,”钟子晨打断我,黑着一张脸说,“去洗澡,时间不早了,你需要休息。”
洗完澡出来,我坐在沙发上,钟子晨没有说话,径直去洗澡了。他之前一直在介意我曾经那一桌子麻将的男人,现在摊上那么大的事,刚才又明明显显地在电话里听着叶秋明叫我宝贝,我想,他心里一定很生气。
拿过手机,想把叶秋明的电话号码和微信拉黑,但又觉得该当着钟子晨的面拉黑,并且微信上有显示刚刚加好友的信息,可以证明我真的是今晚不得已的时候才加的。于是,我默默地坐着,等钟子晨出来。
一会儿,钟子晨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一条内。裤,他用手拨了拨短短的头发,瞪着我说:“干嘛还不睡觉?”
“哥哥,我大半年都没跟叶秋明联系过了,早就删除了他的一切联系方式,你看看,真的是今晚才加的,我现在就把他拉黑。”我说着拿手机给他看。
他拿过我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说:“不用拉黑他,以后还有用。”又凶凶地吼我:“上床睡觉!”
我站着没动,心里很委屈,生气地说:“人家要叫我宝贝,我阻止得了吗?我叫他不要这样叫我,他偏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我早就不理他了,我恨不得把他踢到火星去,该说的都已经对他说过了,也揍过他了,但是他还是死不要脸找上门来,我也不想这样啊!”
“谁叫你跟他上床?”他怒气冲冲地瞪着我说。
“谁跟他上床了?我呸!”我咬牙切齿道。
他气呼呼地抓住我的肩膀,瞪着我说:“别人不知道你跟他有关系,你以为我也不知道?”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有还是没有?
我使劲推了他一把,愤怒地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指着我的脸,吼道:“谁会信你啊?”
在路上的时候才温暖地安慰我呢,现在因着叶秋明无耻地喊了一声宝贝,他就发我的脾气了,我又没理人家,他说变脸就变脸。我百口莫辨,肝胆欲碎,冲过去衣柜拿了衣服进浴室换,我今晚不跟他住在一起,这个不可理喻的人。
还没走进浴室,我手里的衣服被他抢过去,用力地把衣服扔回衣柜,抱起我走到床边,把我扔到床上,凶神恶煞地瞪着我骂道:“这么晚了去哪儿?不要命了?”
我马上跳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怒道:“你管我去哪儿呢!你这个神经病,你冤枉我!”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盯着我说:“我冤枉你?你骗得了全世界人,但是骗不了我,你是怎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我指着他怒不可遏地说:“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说!”
他瞥了我一眼,腰挺得直直的,说:“撒谎不眨眼的人!小时候偷了人家的玉米,婶婶批评你的时候,你还不是大言不惭地说没有?”
我气得要命,对着他的胸口推了他一下,说:“小时候的事你也拿来说,现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你不要推我!”他吼道。
“我就要推你!”我更用力地又推了他一下。
他气急败坏,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上来,把我的两只手紧紧抓住,说:“你推呀,推呀,我看你怎么推!”
我不能动弹,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感觉又恨又委屈,我生病了他还跟我吵架,他一点都不疼惜我。忍不住鼻子一酸,眼眶一热,说:“钟子晨,你冤枉我,你欺负我,我讨厌你!”
他见我哭了,语气软了下来说:“你哭啊?哭了我就会相信你了吗?”
我恨恨地把头扭在一边不去看他,眼泪流在枕头上。
他心软了,松开了我的手,翻身下去,把我搂在怀里,帮我擦着眼泪,说:“笨蛋,如果真的跟他没什么,人家叫你宝贝的时候,你那么害怕干什么?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你试试被人家绑架,被人家死缠烂打,明明我很明确要跟他一刀两断了,他还是纠缠不休,我烦到想自杀了还不肯放过我,摊上这样的坏人,我怎么不害怕呢?我更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