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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了。”我的语气软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牛高马大的,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松了手,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用手拂了拂短短的头发,微笑着望着我。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甘心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不甘心?”他戏谑地望着我问。
“大男人跟女孩子打架,要不要脸?小时候斯斯文文的,当了几年兵回来就牛逼哄哄了,摇身一变成了个大老粗,俗不可耐!”我指着他骂道。
“你就不俗?你还不是表面上斯斯文文,其实不是爆粗口就是打架,你跟男生打架打得少么?”他眨着眼睛望着我,语气虽不好,但脸上已没有了怒气。
“好女不跟男争!”我不想跟他吵了,走回自己的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
看来我得去学跆拳道,或者太极拳,这个该死的!处处针对我,还跟我打架。
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顺了顺气,听到他出去了,大门被关上的声音。我打开房门瞧了瞧,他果然不在屋里,我便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了头发,冲了个热水澡,再把头发吹干。从浴室出来,见钟子晨坐在大厅沙发上抽烟,地板上很干净,饼干已被收拾好了,他望着我说:“我买了饭回来,别跟我斗气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这米饭是真的。”
“米饭还分真假?”我莫名其妙地问。
“我是说蒸的,蒸汽的蒸,耳朵怎么长的?听到哪里去了?”他哭笑不得地说。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季桂花香
再怎么斗气也不能跟饭过不去,而且他买都买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我走到餐桌边,打开盒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嫩嫩的排骨包裹着浓郁的豉汁,浇在米饭上,香味扑鼻,我顿时食欲大开。
我在餐桌吃饭,大厅里的茶几上,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咕噜咕噜冒着热气。钟子晨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洗茶具,阳台的落地玻璃门敞开着,飘来满屋的桂花香。那是前年过年时老爸买的两盆四季桂,一年到晚都在开花结果,周而复始,从不间断。
平时老爸不在家的时候,我一只单身狗懒得煮饭,饥也一餐,饱也一餐,如今钟子晨来了,又闻得满屋人间烟火的气息。对于我等凡人来说,最踏实的幸福不是站在山顶观望城里的万家灯火,那不是自家的。而是屋里香喷喷的饭菜,阳台的四季桂花香,和意中人泡的热茶。
“喝铁观音吗?这儿有两种,你平时喝的是哪一种?”钟子晨拿着茶叶问我。
“不喝铁观音吧,我想喝生普洱,喝了有助于消化。”我说着放下筷子,走过去告诉他哪一盒是生普洱。
“那就喝淡一点的,免得晚上睡不着。”他接过茶叶说。
我到餐桌边收拾好东西,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他总是担心晚上睡不着,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呢?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的。
脑袋里又不知不觉地蹦出罗小雪这个名字来,我该不该问他?要怎么问?万一他死不承认呢?我没证没据的,单凭陈大喜喝多了之后的一面之词,就贸贸然问他的话,如果他反过来将我一军,我就只能坐以待毙,反击无策啊。
想想还是算了,改天我回了老家,去看看罗小雪的真面目再说。如今难得气氛如此温馨,我还是继续装傻,不要打破的好。
钟子晨将冲好的茶倒进茶海里,再从茶海倒进两只已洗烫过的茶杯中,连着茶托端了一杯放置我面前,说:“筹资开店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黄丽萍现在的店转让出去了吗?”
“正在准备呢,她说有几个人去看了店,但还没确定下来。”提到筹钱的事,我的头又痛起来,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
“总会有办法的,叹什么气。”他喝了一口茶说。
“关键是你叔叔不支持我,他觉得我应该把公司的生意做大,而不要分心去弄别的,其实这并不妨碍我经营公司的业务。”我想说关键是我爸不借钱给我。
钟子晨微笑了一下,说:“叔叔只是不了解而已,再说,谁在创业的时候都难免会碰到阻碍或挫折,你要努力去克服它。”
两人喝着茶,我的手机“叮”一声,有人发微信给我,他瞧了瞧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见屏幕上没有显示信息提示,瞪了我一眼,微笑说:“暧。昧对象太多了,怕被人看见不应该看的信息,就设置了屏幕上不显示吧。”
我认真地解释说:“有时候在公司,手机放在桌子上,或开会的时候放在台面上,信息来了难免被人看到一些私人信息,那样并不好,就这样设置了。”解释完又突然后悔,我干嘛要解释?他只是开个玩笑,我就这么认真解释干嘛?
“解释就是掩饰。”他微笑说。
我不说话了,拿起手机看信息,是小刘发来的邮件,我的微信绑定了邮箱,收到邮件便会有微信提示。看见钟子晨的手机也放在茶几上,我不动声色地发了个信息给他,然后看他的手机,原来他的手机和我的一样,也是屏幕上不显示信息的!
“你还不是一样,暧。昧对象太多了吧!”我以牙还牙地说。
他猜出是我发的信息了,得意一笑,臭不要脸地说:“是啊,我就是暧。昧对象多怎么了?”
我瞪了他一眼,端起杯子把茶喝完,便站起身走去阳台,打开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晾晒。他走过来,歪着头打量我,小声问:“喂,生气啦?我只是开玩笑的。”
我耸耸肩说:“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我太解你了,对于不喜欢的人,你是不会理她的。如果跟这个人有关系的话,那一定对人家动了心,不管这个人是中专文化还是大学文化,无论她在夜总会上班还是自己当老板。”说着,我别有深意地盯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立即僵了半秒,随即又装作没事的样子,微笑着定定地望着我问:“什么意思?”
我微微一笑,说:“就是表扬你的意思,觉得你很专一、很纯情,是值得我学习的好榜样,向你学习,向你致敬。”
他的笑容收住了,抿着嘴定定地瞪着我。我没理会他,继续晾衣服,晾好后把洗衣机盖好,说:“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依敏!”他紧跟着我,走到大厅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顿住脚步,回过头与他四目相对。他盯着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也盯着他,想让他自己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既然提到了夜总会上班的事,如果罗小雪这件事是真的,想必他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他试探着问。
“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我自然也会知道。”我模棱两可地说。
他笑了,低下头温声问:“你究竟知道什么?”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钻入我的鼻孔,两人离得极近,衣服贴着衣服。
我也笑了,说:“知道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他不明说,我也不好明问,两个人就这么打着哑谜。要命的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我不确定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算什么,想想觉得挺悲催的。
他两手扶住我的肩膀,低着头目光柔和地打量我,轻声问:“你介意了?”
我心里一阵隐痛,反问:“我有资格介意吗?”
他突然放下手,站直了身子,目光犀利地望着我,正色说道:“你当然没资格介意!”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痛得我说不出任何话来,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霎时间红了眼眶,原来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没资格介意。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想不想我?
半晌,他慢条斯理地说:“你那一桌子麻将的男人都说不清、道不明呢,你有什么资格介意?”
果然是反将我一军!我的喉咙里堵得生疼,吸了吸鼻子,不想跟他争辨什么,转身走去自己的房间。
他紧跟着我到了房门口,用手顶住了房门,不让我关上,问:“你哭什么?”
我倔强地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我哪里有哭?你才哭了呢!”
他忍俊不禁,不由分说地进了我的房间。我推他出去,他却把我抱在怀里,低下头亲我。我把头扭在一边不让他亲,他抬手托住我的头,强行吻住我的唇。
我又气又恨,这家伙总是能轻而易举就让我哭,还不是因为我爱他?连傻的都能看出来我有多么在乎他,他却还是不断地虐我。越想越气,我用力推开他,骂道:“讨厌!”
他又把我抱住,抱得紧紧的,再也不让我推开他。抱了一会儿,见我不再挣扎了,才放松了一点,抬手理了理我额前的头发,温柔地说:“傻瓜,想睡觉了是吗?”
“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一起睡的啊!你给我出去!”我心里还是生气。
他笑了,说:“那你去刷牙洗脸吧,刚才吃过饭还没刷牙是吧?我这就出去。”说着捏捏我的脸,真的走出去了。
我站了一会儿,顺了顺气,才走出房间。见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喝茶,我直接进了浴室,关上门。
刷完牙,洗完脸,从浴室出来见大厅的灯已经关了,整个屋里都黑咕隆咚,只有我房间里透着灯光。
我打开房门,钟子晨悠哉悠哉倚着床头,半躺在我床上,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浓浓的眉毛弯弯的,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泛着迷人的色泽,望着我说:“愣着干嘛?过来让我抱抱。”说着向我张开了双臂。
我指着门口说道:“你去对面房间睡!赶紧的!”
他放下双手,委屈地嘟起嘴巴说:“我只是抱着你睡而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我冷笑一声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还当我十七、八岁的时候?”我的第一次就是这样被他骗走的,这会儿又想来这招。再说,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不干点什么的话,有意思吗?
他笑了,走过来抱我,说:“那就抱一下,让我亲一下。”
我推他,怕这样亲下去我自己把持不住啊。
他生气了,说:“抱一下、亲一下都不行,那我就不走了!”说着,“砰”一声把房门关了,抱着我往床上去。
“流氓!”我骂他。
“我就流氓给你看!”他说着把我放在床上,脱了自己的上衣,健硕的身材随即展现,衬托着俊俏的五官,带着霸气和不拘。
我完全没有了抵抗力,不知道怎么拒绝,也不想拒绝,只咬着唇腼腆地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怯生生地望着他。
“抱着被子干嘛?抱我!”他把我怀里的被子拉开,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搂着我一起躺下。又把大长腿一伸,搭在我身上,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笑眯眯地望着我,怜爱地捏我的脸颊,温情脉脉地问:“小笨蛋,想不想我?”
“不想!”我口是心非地说。
“真的?”他委屈地嘟了嘟嘴,可怜巴巴地说:“可怜我天天都很想你,你却一点都不想我啊?”
被他捉弄得多了,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为了整我而故意这样说的,我提醒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被他迷惑了,便说:“你是想我才过来这里的吗?不是因为你的KTV在装修,你要盯着?”
他眨了眨眼,望着我说:“KTV装修要我盯着干嘛?我只出资又不负责经营,我是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