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砂!�
医生看不下去了,把钟子晨赶出了理疗室,说他妨碍工作。
痛不欲生地按完摩,又做了针灸,如此折腾一番后,走出理疗室,我却真的感觉一身轻松了许多。
从中医馆出来,我们的电话都响个不停,钟婶和我爸打来的。钟婶一直在责怪钟子晨,说他二十几岁人了还这么不成熟,好端端地从部队里跑回来招我妈的嫌弃。我爸却没有骂我,询问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叫我不要冲动顶撞我妈。
不顶撞也已经顶撞了,我已管不了许多。钟子晨被骂得不耐烦,索性把手机关了,带着我去住酒店。
正文 第二十章 你只有我一个哥哥
两人洗完澡,钟子晨小心翼翼地帮我吹干头发,抱着我一起躺在床上,他叹了一口气,望着天花板说:“我不想呆在部队了,我要回来!”
我趴在他的胸口问:“什么时候能回来?”
“年底,到十一月就能退伍。”
我很内疚,要不是因为这次我生病,他就不会跑回来,也不会和钟婶吵架。他在部队学的是技术性比较强的专业,发展下去的话是有前途的。于是我说:“不要在气头上做决定,现在到年底还很久呢,慢慢考虑清楚再说。”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把我揉在怀里,深深地吻我。我趴在他身上,感受到他的身体发烫。他已那什么火焚身,可是又怕弄痛我的腰,先是小心翼翼的,后来再也按耐不住,激动地把我压在身下,喘着粗气说:“我好想你!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哪怕一天我都不想再等!”
可是,当兵不是他想当就当,不想当就可以马上退伍的。他只在家里呆了两天,马上又要回部队去。两天里,他每时每刻都陪在我身边,细心地照顾我,帮我按摩,连出去吃饭也要喂我吃,仿佛要把分开时不能照顾我的遗憾给补上。
临走时,他没让我去送他,怕我腰痛,不让我走来走去,不让我站太久。他送我回家,让我躺在床上休息。
我听话地在床上躺下,他蹲在我床边细细地看着我,舍不得离开。
“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你回部队吧,国家需要你。”我望着他说。
“国家没有了我,还有千千万万个士兵,可是你只有我一个哥哥。”他摸着我的额头,依依不舍。
我喉咙里涩涩的,怕眼泪会流下来,侧过脸说:“我想睡觉了,你走吧。”
他没有动,轻声说:“嗯,等你睡着我就走。”
我默默闭上眼睛,假装很快就睡着了。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见我没有动,便转身走出去。我听到他的脚步声走出我的房间,听到他轻轻把门关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妈下班后,对着我大发雷霆,随手拿起我书桌上的本子向我扔过来,指着我吼道:“你这个忤逆的女儿,我辛辛苦苦生了你,把你养到这么大,现在当我是透明的了是吧?现在你翅膀硬了,会飞了!人家勾勾手指,你就跟人家走,你当我不存在啊?”
我把本子拿起来放桌子上,从床上下来,一边穿鞋子,一边平静的语气说:“妈,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爸,没有人比子晨哥哥对我更好的了,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要。”其实我想说他对我比父母更好,但我不能这么说,怕刺激了我妈。
“对你好有什么用?以后他像他爸一样,四十多岁就两脚一蹬没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生活?再说,那病遗传到下一代就更惨了!”我妈蛮不讲理地说道。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去网上查查或问问医生?肝癌哪里会遗传的?你不要胡说八道行吗?”我心里开始生气了,钟子晨身体健康,没病没痛,我妈却非要往坏处想。
“我胡说八道?这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决不允许你嫁给不健康的家庭!就算不介意病这方面,我也不稀罕跟他家对亲,他妈妈不是好人,心术不正,竟然勾搭你爸爸!”我妈怒不可遏地说。
我傻眼了,怎么会有这种事?自从我爸和钟婶一起去外地做生意后,我妈对钟婶就颇有微辞,可是这次她却明说钟婶勾搭我爸爸。
在我的心目中,我爸爸是个正人君子,钟婶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我一点也不相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便劝我妈说:“妈,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这是完全不可能的,爸爸不是每个周末都回来吗?他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事你不懂!反正你就不能跟钟子晨在一起,绝对不能!”我妈凶狠地吼道。
“中国的《婚姻法》规定,每个公民都有实行婚姻自由的权利,我也有这样的权利,你不能阻止我!”我条理清晰地反驳道。钟子晨刚走,我心里正沉重得很,跟他分开一年半载的已经让我够痛苦了,如果要分开一辈子的话,那是何等的残忍!光是想想就让我痛得不能呼吸。
“你……”我妈举起巴掌想扇过来,却气得用另一只手捂着心口,巴掌停在半空中,她气呼呼地说,“我说不过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你是我生的,你必须听我的!”
她越愤怒,我就越冷静,站在她面前,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一字一句地说:“你说不过我,是因为你智慧不够我多,真是野蛮的妈妈,专制的家长,我为我有这样愚蠢的妈妈而感到羞耻!”
虽然我的声音不大,但是每句话都尖锐得像刀子,刺在我妈的心脏,她气得七窍生烟,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任何话来。
我没理会暴怒的她,径自像打了胜仗凯旋的将军似的,高傲地走出了房间,留我妈一个人在那里怒火中烧。
跟我妈吵了一架后,原本悲伤的心情,好像平复了许多。我到厨房的冰箱里拿东西吃,对着一冰箱的东西正犹豫着吃什么好,我爸就打我电话,对我大吼,说我妈被我气晕了,叫我赶紧到我房间里去看看。
我仍然没当一回事,心想她被我气到了就打电话给我爸告状,气头上肯定没这么严重却故意说得这么严重。但我还是关了冰箱,走到我房间里去。
我妈趴在我的书桌上,一手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脸色很青,我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赶紧问:“妈,你肚子痛?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气你的,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妈的身材微胖,我一个人根本抱不起她,于是把她背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大门口去,大声喊邻居过来帮忙。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我和邻居们一起送我妈到了医院,医生马上对她做各种检查。我心里无比内疚,她是长辈,我怎么能顶撞她呢?现在她被我气病了。
医院的手续非常繁琐,我来来回回跑着去登记、交费,我爸赶到的时候,我妈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好像她的病非常严重,医生们个个都表情严肃,我们问我妈是什么病,他们总是说要等一下再检查清楚才知道。
我们左等右等,感觉大半个世纪都过去了,医生终于把我和我爸叫进办公室。
医生拿着拍的CT片,神情凝重地对我们说:“经过仔细的检查,病人的肝脏有一颗肿瘤,已经比拳头还大了,目前已破裂,我们建议立刻对病人进行粘合手术,否则她的生命持续不了几天。”
“怎么可能?我妈去年还检查过身体,她各方面都好好的!我外公外婆都没有这种病,我祖宗十八代都没人得这种病!”我心急得语无伦次,语言也毫无逻辑。
因为我妈总是因为肝癌这病而反正我与钟子晨交往,所以我在网上查过许多这方面的资料。现在经医生这么一说,我马上明白了,我妈患的是肝癌,这个肿瘤是恶性的,否则不会生长得这么快。
“这病不是遗传病,这跟病人自身的体质和生活习惯等各方面有关,你们考虑一下,我们建议马上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同意。”医生好声劝道。
我爸也懵了,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们措手不及。
查过无数资料的我,对这病的了解不亚于半个医生了,我心里很明白,根据目前的医学水平,想要治好这病,机会微乎其微,何况我妈肝脏的肿瘤已经破裂,癌细胞早已扩散到腹腔,就算做了肿瘤粘合手术,也只是暂时性的止血,恢复的情况再好,她的生命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我愧疚得恨不得生这病的是我自己,心痛得扑在我爸怀里痛哭:“爸,妈妈的病是我气的,都是我的错,我错了!我错了!呜呜!”
我爸心里也很难受,但只能安慰我,说:“她这病不是今天才有的,别哭了,我们赶紧准备好钱,给你妈做手术。”
在外地做生意的叔叔和远嫁的姑姑,乡下的外公外婆和舅舅们、舅妈们,还有许多亲朋好友,听到这个消息全都过来了,都支持我妈赶紧进行手术治疗,然后再吃药调理,希望能有奇迹出现,祈望我妈的病能突然好转。
只有我和医生知道,现在做任何手术都太晚了,但是手术又是必须做的,不然我妈会走得更快,因为她肝脏破裂的肿瘤一直在流血。
我坐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知道我妈在里面,我一刻也不想离开。我好后悔!我觉得我妈的病就是被我气的。《黄帝内经》说:怒则气上,怒伤肝。
我为什么要顶撞她?为什么要和她讲道理?为什么要用尖锐的语言去伤害她?对于我妈的生命来说,道理算什么?对错又如何?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宁愿收起自己的锋芒,克制自己的脾气,我一定什么都听她的,不让她生气,哪怕不和钟子晨在一起我也愿意,我只要我妈长命百岁。
可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就算我倾尽所有,她在不久后也会离我而去,不论现在我做什么事,都来不及了。我感觉生无可恋,万念俱灰。
在我妈做手术的时候,钟子晨已回到了部队。我刚开始没告诉他我妈生病的消息,部队不是他想请假就可以随时请的,而且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除了让他更担心、更难受之外,他和我一样,什么都不能做。
等我妈做完手术,我的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一点点的时候,我却联系不上钟子晨了,他的电话关机,QQ没有上线,发出去的任何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我也没有心思去猜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于那个时刻的我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我妈更重要了。
癌症患者中,许多病人的内心都是充满对死亡的恐惧感,病人的性格会变坏,喜怒无常,这很普遍。刚开始我们都想方设法瞒着我妈,只告诉她,是她的肝脏出血了,就像胃出血一样,经过手术治疗就会康复的。后来越来越多亲人来探望她,她发现了不对劲,偷偷看了自己的检查报告,便很清楚自己时日无多。
她变得焦躁、易怒、悲观,时不时地会情绪失控。我们都尽量顺着她,她说什么,我们都按照她说的去做。
我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了。以前她很重男轻女,可是到了这个份上,她却抛开了这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她握着我的手对我说:“我不后悔生了你这个女儿,我相信我的女儿不会比任何男孩子差,你要努力,要坚强,妈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要好好活着,要开开心心,要替妈传统接代。”
她还说:“敏儿,妈知道子晨对你好,也知道肝癌不是一定会遗传,但是,天下所有的母亲都有私心,你是我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