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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们年纪不大,叽叽喳喳地很有活力。
池穗穗好奇心不怎么重,但是听到一两句话,都莫名被勾得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穗穗。”
宋妙里从后面叫了声。
池穗穗偏过头,看到她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拿着板子和笔走过来,白大褂衬得人温婉又漂亮。
“她们在看什么?”
池穗穗朝32病房抬了抬下巴。
宋妙里走到她身边,眼睛眨了眨:“想不想看看?”
池穗穗挑眉:“这么神秘?”
宋妙里笑了两声,对着门口轻咳一声,围在门口的护士们连忙让开,病房里的一切都露出来。
她提醒道:“别在这围着了,都赶紧干活去,还想不想今天提前下班了。”
一个护士出声:“宋医生,今天我愿意加班。”
“我也愿意。”
“我觉得加班也不错,我还可以值夜班!”
宋妙里笑骂了几句,把人都给赶走了,这才转向池穗穗,咬耳朵开口:“看见站在病床边的那个男人了吗?”
她就差说出“极品”两个字。
池穗穗眉眼一动,看向里面。
病床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只不过衬衫上不仅有血迹,还显得皱巴巴的。
袖口挽在手肘处,腕上还有绷带,这样的情况下不仅没有损失男人的俊朗,反而越显得好看。
池穗穗问:“挺好看的。”
宋妙里说:“明明是超好看!”
池穗穗十分冷淡:“嗯。”
“病床上躺的是一个公司的员工,他送病人过来的,当时简直帅炸了。看他的气质,应该以前家境很好,估计是家道中落,只能上班赚钱了。”
池穗穗还没回答,里面的男人就抬头看了过来,叫道:“宋医生。”
一双桃花眼,一把好嗓子。
宋妙里用板子挡住胸口,抓住池穗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穗穗,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
“没有。”池穗穗平静说:“胸很软。”
宋妙里默默拿开池穗穗的手。
“男色误人。”她感慨一句:“穗穗,你不懂。”
池穗穗对病房里的男人不感兴趣,但宋妙里的前一句话的四个字倒是让她很赞同。
等宋妙里从病房出来,已经是三分钟后。
身为宋家的大小姐,她向来行动力惊人,决定追人后就隐瞒了自己的豪门千金身份。
病床上的助理已经懵了。
他亲眼看着漂亮的宋医生明里暗里打听时,自家总裁没有否认自己是个普通员工,甚至隐隐暗示。
两个人互相加了微信。
他感觉这行为很迷惑:“顾总。”
顾南砚嗯了声,望向他:“你暂时在这边住着,不用去公司,我明天会来看你。”
“不用麻烦顾——”
他最后一个字在顾总的眼神中吞了下去。
…
等到宋妙里下班后已经是傍晚。
因为生怕医院里有什么急事,所以两个人就在旁边的一家店里吃的,店里人不少,热热闹闹。
烟火气十足。
宋妙里今天心情好,池穗穗听着她说的话,像是似的,等她停下来才问:“你看了多少?”
这么能想象。
宋妙里理直气壮:“那我有时候值夜班就只能看啊,微博上那些女主被挂在吊扇上三天流产的广告我都看完了。”
“……”
宋妙里眨眨眼:“我就只是想谈个恋爱而已,知道我背后是宋家也没什么用,又不会结婚。”
和二院的宋医生谈恋爱不会有问题,和南城宋家大小姐谈恋爱就不太有可能。
池穗穗挑了挑眉,眉眼冷静,淡淡开口:“我只是想说,别自己栽进去了。”
“不会的。”
过了会儿,宋妙里又兴致勃勃地问:
“我听说,你和贺行望快结婚了。你和他住那么长时间,有几年了吧,有没有——”
“没有。”
“我还没说完你就知道了?”
池穗穗瞥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宋妙里鼓了鼓脸:“贺行望长得好看,身材也棒,这么个男人放在家里,你居然都没点反应,服了。”
这是把贺神当吉祥物啊。
池穗穗不置可否。
和宋医生结束一餐,天已经黑透。
池穗穗开车回了柏岸公馆,家里日常就她一个人,她连灯都懒得开,借着外面的一点光上了楼。
走廊上灯没开,只有走廊尽头的窗口洒下月光。
池穗穗路过贺行望的房门前,不由自主地想起宋妙里的问题,没忍住笑了一下。
她这么想着,门却突然开了。
屋内的夜灯光漏出来,男人穿着深色的睡袍,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的风光,声线低沉:“刚回来?”
像志怪里的艳鬼似的。
池穗穗就是那个被勾引的人。
“怎么不说话?”贺行望问。
他眼眸中映着流光溢彩,让她移不开眼,纵然周围都是黑暗,她能感觉到他只在看自己。
离得近,他身上的柏木味也钻过来。
池穗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儿渴,她轻抿了下唇。
“贺行望。”池穗穗叫了声。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伸手搭在贺行望的肩上,直勾勾地亲了上去。
池穗穗觉得宋医生说的没错。
男色误人,不能怪她。
作者有话要说: 贺神:怪我过分好看
宋医生:怪我暗示
热烈庆祝一吻的诞生w
所以发100个红包
第21章 (一更)
屋内的暖色小夜灯映出一小段光。
贺行望站在原地; 轻眯着眼; 眼尾有一些红,晦暗的灯光下; 突然有那么一点儿仙气。
让人不禁想起网络上粉丝们发来舔屏的照片; 在赛场上的贺神犹如天神一般。
下凡是妄想。
池穗穗被蛊惑如此。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
贺行望在她搭上肩膀的时候尚且还准备要问她怎么了,就被下一个动作挡住了。
唇上蓦地柔软起来,混合着一股清香。
一触即离。
走廊上再度恢复安静,尽头的月光也只落在窗台下; 更显得这边儿有点暗。
“池穗穗。”良久; 贺行望叫了声。
池穗穗回过神来; 尽量让自己的呼吸稳住,后背靠在门边的墙上; 有点儿漫不经心。
她收回抵住他肩头的手,万千问题最后只留下了一个:“你今晚怎么回来了?”
“现在是讨论这件事吗?”
贺行望垂眸盯着她。
池穗穗也望着他,半晌; 指尖对了对他的睡袍; “你先把衣服穿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弄开的。”
都是这美色。
池穗穗甚至阴谋论地想; 他故意等在门口,故意让她看到,故意引她失控。
贺行望低头看,抿住嘴。
他起床是为了去倒水喝的,睡袍凌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是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才开门的。
正好看到了池穗穗。
贺行望漫不经心地拢了下睡袍; 他经常锻炼,身材很好,像个完美的衣架子,睡袍单薄的一层压根遮掩不住。
池穗穗又想起宋医生的话。
她轻咳一声:“你怎么不说话?”
池穗穗虽然觉得这个发展过于神奇,但毕竟是自己先惹出来的,不好多说。
她视线定在他脸上,没忍住笑了一下。
贺行望眉头一拧。
“说什么,说我一开门就——”
“别动。”
“……”
池穗穗打断他的话,指了指他唇边:“上面有口红印,你快去擦擦,然后晚安。”
贺行望用拇指轻轻蹭了下。
指腹上的口红印在黑暗中不明显,但能看得出来。
男人这样不紧不慢的动作很随意,在池穗穗眼里却感觉像是广告片里的模特。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喟叹了声。
先前留下的签名已经没有了印记,现在池穗穗的手心里一片白嫩,干干净净。
“池穗穗。”贺行望开口。
“嗯?”池穗穗抬头看他。
两个人的身高是有差距的,她换了拖鞋,更有一点落差,微仰着头才能和他对视上。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连衣裙,贴身紧致,勾勒出玲珑的身段,漂亮的一对眼抬着看向他。
贺行望喉结滚动。
诱人又清澈。
池穗穗视线一下落,看到他翻滚的喉结,突然觉得怪有有意思的,伸出食指上去按了按。
很硬,却有种别样的手感。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信号,让贺行望微皱了下眉,等池穗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揽腰过去。
她整个人都被带进了房间里。
指尖上的心跳况且不论,被莫名桎住的唇才让她忍不住睁大了眼,酥麻至极。
腰上的力道也让她挣脱不开。
…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池穗穗睁开眼,迷糊了半分钟才整个人都清醒过来,环视了一圈,她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没错。
她下意识地抿了下唇。
昨晚上她和贺行望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接了个吻而已,至于后面怎么回来的她有点记不太清了。
吊带睡裙后微微突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露在外面。
池穗穗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的十几秒,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上有一条苏绵的微信。
苏绵:【穗总,在不在?】
池穗穗手指一点回了个嗯字。
苏绵的回复来得很快:【你今天早上迟了,我帮你和主任请了一上午的假,下午能来吗?】
池穗穗目光定在手机上方的时间上。
九点五十。
她还真多睡了。
池穗穗这是第一次睡过头,而且没有手机闹钟,估计是昨晚回来得太迷糊,没想起来。
她回复:【我下午过去。】
回了苏绵后,池穗穗才去洗漱。
昨晚上虽然被贺行望捉住亲了好久,但是现在看不出来有任何迹象,仿佛没存在似的。
池穗穗莫名勾了下唇。
洗漱完后她洗了洗手,交错的手指间干干净净,之前上面还留着贺行望的名字。
池穗穗忽然想起来那次洗澡时,名字还没有完全消失殆尽,最后随着水流冲走。
恐怕被苏绵知道又要哇哇乱叫了。
池穗穗下楼后才发现贺行望已经走了,他突然从射运中心回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就刚好为了让她亲一下?
池穗穗带着点儿迷惑去了电视台。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苏绵总是活力很足:“上午刚开的会,这周的任务已经安排下来了,穗总你看看你邮箱。”
池穗穗说:“好。”
他们部门的记者比较杂,也不是专门的经济记者,隔壁部门每天采访的都是一些企业老总。
邮箱里只有一个名字。
叫林京牧。
底下还有他的简要介绍,是一个演员,一开始出道是爱豆身份,最近刚官宣了一部偶像剧。
池穗穗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这个名字还是听过的,而且他目前也不算糊。
“穗总你要采访谁啊?”
“林京牧。”
苏绵听到这个名字一愣,疑惑开口:“你不该是这个才对啊?开会的时候这个是张悦然的。”
“张悦然?”
池穗穗眯眼,转过头去看。
张悦然刚巧也看过来,微微一笑。
“对啊,主任在开会的时候已经说了每个人的采访对象,张悦然采访林京牧。”苏绵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她是不是故意换了采访对象?”
“原来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