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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回了家,回了我和于月的家,我发现一切都变了,她不会再走过来和我讲子山今天又做了什么可爱的事情,不会给我讲子山在学校又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一个月没见,她只是说了句“回来了?”一句不掺杂任何情感的话,让我觉得这里不再是家了。
我俩默默的吃了一顿饭,我和她一起吃过数不清的饭,这一次的感觉与以往不同,像是散伙饭。
没有了子山的房子不再是家,我再一次离开。
第一百零七章 结婚十年
转眼我就四十岁了,我和王保已经结婚十年。
从三十岁到四十岁,女人比较美丽的十年。抛开二十几岁的青涩,三十岁以后的女人更加知道自己要什么,如何去珍惜身边的人,看淡身边的事。
十年的时间弹指一挥就溜了过去。大家都好吗,我的闺蜜们。
在我的号召下,我们又聚会了。我把这一年叫做“闺蜜年”。
春节里,我们聚会在了哈尔滨,这么多年,我们几个天北海南的很少见面,而且丫丫一直不在国内。
这一次难得的四个人能够聚在一起。先说这个丫丫,她这家伙不走寻常路,在国外带了个蓝眼睛的老公回来,还生了个混血儿。
之前都是在照片里看到,这一次真切的看到这个宝宝,我们几个真是爱不释手。最后丫丫说到,“别把我闺女的脸捏爆了。”
“我要你闺女给我当儿媳妇。”我率先说到,另外两个也不示弱,都想要她闺女当儿媳。
“最后我闺女擂台招亲,看你们谁家的儿子优秀。”丫丫很正式的说到,
我们几个也答应着,一阵阵欢笑。那份纯真的感情不曾变过。
我,苏苏,君君的孩子年纪相仿。更玩的疯些,而我们几个大人亲还亲不够,没人去管那三个孩子怎么疯,只有丫丫的宝宝小我们几个轮流抱着。
先说说几个姐妹的近况,大姐苏苏,孩子三岁后才回到单位工作的,如今家庭事业都很稳定,孩子学习也挺好。
可是用她的话说,总是感觉生活里面少了点什么?年纪也不大,可是做事总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老公每天按时回家,可是话却不多,前几年孩子小,俩人都顾着孩子,没觉得日子平淡,如今孩子大了,不需要太多精力了,一下子觉得日子空了。
君君呢,定居在哈尔滨,和老公一起带孩子,是典型的大学恋爱,毕业结婚,夫妻共同买房还贷,然后生宝宝的类型。
可是她也有苦恼,按理说他们的感情基础会很好,可是君君也觉得走过十几年的婚姻生活,甜蜜没有了,琐碎多了起来,她真怕哪天他老公带回来个三儿,我们几个就哈哈笑,说你老公那么爱你,怎么可能。
说起君君的儿子,比我和苏苏的懂事不知多少倍,也许这就是老人带大和自己带大的区别。老人有的时候真是把孩子宠坏了,等我们想管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说一凡,我觉得自己对他管教算是严厉的,可是四个老人宠我一个人严厉,作用并不大,没次想到这里,我就想再生一个,让一凡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丫丫,毕业后出国,在外面飘了几年后,思想观念完全西化,看不惯国内的男人,有刚好有个老外对她呵护有加,在她三十五岁那年就远在他国结婚了,第二年就生了这个混血宝宝。
在国外生活安逸,有份清闲的工作,这次是春节回来探亲,她那老外丈夫也是个中国通,我们问她想没想过回国发展,她说都听他丈夫的,她现在就享受生活。
他那个老公就很好,浪漫的不行,这是让我们三个羡慕的地方,西方人就是这样有什么情感就会表达出来,而中国男人过于内敛含蓄。
我把我和王保这两年发生的事情都和她们说了说,也许这是家丑不能外扬,可是我觉得我应该有个倾吐对象,或许是把经验分给她们。
她们听着我讲,都觉得不可思议,两年时间发生这么多事情,而丁一的孩子子山居然没了,她们各个唏嘘不已,还感叹我当年为了子山放弃了丁一的爱。
有些事情注定了就改变不了,这是丫丫的一句话。
我们在一起待了三天,四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在一家酒店里,度过了难忘的三天。
最后一天我们聊到了大学毕业那年离校的那天,我们问苏苏,为什么不陪我们三个一起离开,她说她害怕分开时候的痛苦心情,所以选择了逃避。
那个时候寝室很小,上面是床,下面是桌子,寝具已经被收走,而我们三个躺在桌子上,唱着歌,看着上面的床板,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寝室钥匙已经被收走,而我们三个拉着手,关上了寝室门,看了寝室门上面我们做的装饰,那“水情坊”三个字还静静的待在那里,水情坊里面的四个女孩已经告别了她们的大学时代。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学同学有的已经过世,感叹世事无常,还不如过好自己的人生,勿让他人挂念。
分别那一刻,我们用三个字送给彼此,那就是“要幸福!”
这一次的分别我们没有哭,微笑着,相约孩子18岁再聚,给丫丫的闺女选女婿。
春节过后我回到了苏城,南安和思雨也都从老家回来了,我们小聚了一下。每个人都有新变化,南安在苦熬了几年后,孩子大了,成绩优异到全市有名,代表苏城参加各种活动,工作也有了很大的起色。
我和思雨都劝她再找一个,她只是说可遇而不可求。
思雨呢,和她老公潇洒的不行,没有孩子,俩人一有空就出去玩,这么多年下来,走了很多国家,国内都走遍了。
所以说,人总是有得有失,南安失去了丈夫,老天给了他一个很棒的孩子,思雨没有孩子,老天就给他更多的时间去享受生活,而我呢?我失去了最爱的人,却得到一个爱我的人。
王保的公司经过两年的运营,已经走入正轨,作为一个小股东的他,从土建开始就负责采购,如今他也是采购,工作算是顺风顺水。
他总是说,他赚的钱够用了,年底还有分红,让我别那么辛苦,我就告诉他等我有了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就辞职。
每次说到这里他都是沉默,而我也是刻意的回避掉孩子这个词,因为他是我和王保之间的一道伤,没人愿意揭开它。
“孝孝,今年的五月五号我们结婚就十年了,怎么庆祝一下?”
“喔,结婚十年啦!”
“听你安排。”
“我们出去玩玩吧,找个天蓝海蓝的地方。”
“行。”
就这样我期许着我的结婚十年纪念日的到来,希望它之后我的生活能有所改变。
第一百零八章 他们分开
大概清明节前后,我给于月打了一个电话。想要和她清明节去给子山扫个墓,一凡又有新画作,让我寄给远在“国外”的子山哥哥。
“于姐,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一个开场白接通了我和于月的电话,
“还行,你呢?”
“我也挺好的,这不快清明节了,想和你去看看子山。”
“好呀,正好我想找个人陪呢。”
“那就说定了哈,到时候我去接你,你还住在那吧。”
“对。”
挂断电话,感觉于月的精神状态不错,想着一年多以前子山刚走那时候于月的状态,真是天壤之别呢。
自从两年前我和王保和好以来,王保对于我接触于月显得并不是那么在意,这让我的心很轻松也很感激他,有些人有些事,就像手里的流沙,攥得越紧,流走的越快,夫妻之间也是一样。
那晚我和王保说了这件事,他还让我带他问于月和丁一好。
清明那天一大早,我准备了一些吃的,带上一凡给子山的礼物就匆忙出门了。当我在于月家小区门口见到她一个人的时候我有些意外,丁一不去吗?我心里生了疑问。
“于姐,看上去不错,子山应该在天上看到他妈妈的样子会很开心的。”
“是吗?我觉得最近我也变年轻了。”说着于月就上了我的车,一起驶向郊外。
一路上于月和我聊了过去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她回了次东北,和她父母见了面,吃了一次团圆饭,见了见老同学们。
能感觉的到于月现在的生活是她从前想都没有想过的,她以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如今她说她要为自己活一次。
只是从上车到下车她都没有提过丁一,我几次想要张口问问他俩好不好,都没能说出口。
我俩边聊边走向子山的墓地,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感觉在死亡面前没有年龄的差别,在亲人面前,留给故去的人的伤心也没有差别。
清明来扫描的人还真多,而我和于月只是很多人之一。
我们静静的站在子山的墓前,我把一凡带给他的画表了一个框,好好的放在了子山的墓碑前,和他说了几句就先于月一步离开了,我知道她们有很多话要说,那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于月,拿出一块抹布,单膝跪地,轻轻的擦拭着那墓碑,之后坐在碑前,用手轻抚着那子山14岁的照片。
于月似乎在和子山聊天,可是我又看不到她张嘴,也许那是属于她们母子的心灵沟通。
眼看着那些来扫墓的人,有人静静的哀思故人,有的嚎啕大哭,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去思念他们的亲人。
大概半个小时后,于月起身了。站在那里有看了一会儿,转身就离开了。
随着她走向我,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居然没有哭,我很诧异可是我没有问。
“孝孝,子山说他谢谢你和一凡。”
“喔。”
“我和丁一分开了。”
“分开了?”
“就是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当她告诉我这个的时候,我有些不敢相信。
“分开有半年了,去年春节前。”
“为什么?就因为子山没了。”
“各种原因吧,我提出来的。”
“你们多不容易啊,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你一定会有疑问,我为什么没有哭。我和子山有约定,他走后我不能哭,要换一个活法,这样他才会高兴。”表达情感有很多种方式,于月不哭不代表她不爱子山,不想子山。
“原来这样,子山真是个好孩子。”
“他还说,如果和他爸爸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吧。他走以后,我总是在想他在时候和我说过的话,那段时间我很痛苦,有些接受不了孩子没了,和丁一的关系也是冷到极点。我在家里休息了三个月,三个月以后春节我就回了东北。”
“是什么改变了你?”
“是当我面对过去的同学和家人的时候,我觉得我过去的活法不对,既然上天给我重新一次的机会我应该把握。”
“也好,既然不快乐,又没有牵绊,分开就分开吧。”
“其实子山离开后不久丁一就搬离了那个别墅,回到他原来的那个小家住了。他说他无法面对那个空空的房子。”
“那之后你们就没有联系了?”
“我俩没有办法面对彼此就分居了一段时间,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