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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黑皮鞋,毛发旺盛,擦着头油,以及永远规规矩矩系着的领带。
“孙悄?”
“是。”
“S大生?档案袋放那儿吧,回去等消息,下一个。”
果然只有三十秒,金融男机械着扫了她一眼后就低头勾画了下,看样子应该是过关。
江瑾言出了大厅就给孙悄发消息。
“大吉大利,过了。”
孙悄:“江总牛逼!”
江瑾言:“知道去哪里能遇见行政副董吗?”
孙悄:“哪里能遇到我不知道,但有一个地方他肯定会去,看见三十三楼了吗?”
江瑾言配合着回忆了下在外面看的季腾集团最高处。
“刚在外面看到过。”
孙悄说:“三十三楼是董事办公层,几乎所有的行政高管都在上面,如果副董过来第一个要去的地方也一定是那里。哦,提醒一下,这些我都是听我老爹喝酒后瞎侃的,具体我也不知道了。”
江瑾言回了个嗯,随后去找公司平面图。
她决心试一试。
这是一招险棋,没有谁喜欢不规矩的下属,何况她并没有能踏进季腾的资格,可如果这算是她与一众面试者的不同呢。
他们规矩又谨慎,而她敢冒险又大胆?
季腾内部空间很大,江瑾言在靠十三楼厕所长廊里找到季腾内部结构图。
研究了半天,她只能艰难地把三十三楼结构记个大半。
好好一个公司整得跟个迷宫一样,有钱人果然脑回路跟普通人是不接轨的。
进去按了电梯楼层,两分钟后,三十三楼大门在她面前敞开。
对美有着极为执念的江瑾言在踏进去第一脚时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到底是什么有钱的神仙小牛崽儿啊,地上全铺地毯就不说了,可四周黄灿灿的装修风格晃得她腿压根儿站不住。
几乎每一块砖都散发着人民币的清香,沁人心肺,感人肺腑。
江瑾言闯入这个陌生又宽广的领域,试探着往里走。
柜台上没有值班的员工,所以她能够畅通无阻地路过一个又一个会议室,顺便再远远参观下里面精简雅致的布局。
正看得津津有味,忽而前面转角口传来一串皮鞋打地的声音,厚重,有条不紊。
有人被簇拥着过来。
江瑾言心里一惊下意识就是躲。虽然设想过截胡的无数场景,可也不是如今这样仓促的撞见,时机不对。眼一瞥正好看见左手边有间办公室门半掩,她顺势闪了进去。
江瑾言靠在门后,能听见外面几个人谈话。
“这批实习生资料看过了?顾副总怎么看?”
“有些还是不错的,可惜少点社会历练。行政部不需要理论人才,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我一个不要。”
“哈哈哈哈!行政部果然还是最严苛的,顾副总坐阵,这批学生该有得历练了。”
一句话引得好多人笑开。
被称为胡副总的男人继续道:“我有说过行政部收新人吗?我亲自挑,挑不上今年就不要。”
问话的人连忙附和:“是是是,人才绝对第一个让行政部挑!反正我监察部已经有一个了,我不担心后继无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次远去。江瑾言一口大气还没喘匀,又听见刚刚那片人里分离开单独的一道脚步。
不疾不徐,闷闷踩在毛毯上向她这边过来。
江瑾言尖着耳朵听,心脏狂跳不止,既然选择躲起来,如果在这时被当场抓包,纵使一张嘴巧舌如簧也说不清。
脚步声突然消失,她小心翼翼放缓呼吸,正想着那人是不是走过去了。
突然,面前半掩着的门猛然在外面被拉开。
要糟。
江瑾言心里一紧,不敢去想被人当当场抓获的窘迫与尴尬。
谁知落在耳边的是一串冷漠又熟稔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嗯?
江瑾言立马把头抬起来,正对上陆成蹊一双写满不快的眸子。
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低头盯着她皱眉。
“我……你又为什么在这儿?”这时江瑾言脑子转得飞快,马上把问题回抛回去。
作为根本没立场的擅闯者,她猜测陆成蹊有可能跟她是一个目的来的。
“我为什么在这里?”
可很快,她再也镇定不了了。
陆成蹊语气讽刺,“实习,我不在这里,去哪里?”
江瑾言猛然看过去,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她抓住字眼快速分析。
在季腾实习,而且有权出入领导层三十三楼,地位应该不低,再不济高管肯定看重。
那就是能够接触行政副董的人选。
她眼睛亮了下,随后切换出一抹完美无瑕的笑意来。
第12章 怀柔政策
“正巧!我今天来面试。”
陆成蹊越过她直接进去,走到办公桌旁把文件放下,“赶紧下去。”
逐客令毫不留情砸下来,江瑾言半点不退缩,反而又往里走了几步,“陆同学,你来季腾多久啦?”
陆成蹊抿唇,一张脸明显不太想回答。
江瑾言马上换了个问题,“那你知道我哪里能见着行政副董吗?”
听到这句陆成蹊终于从一叠文件中抬起高贵的头,嗤笑一声,“你想见就能见?”
江瑾言说:“就是我见不着,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引荐下啊?”
短短几句话的交流,江瑾言已经把他整个人研究了个遍,虽然只是实习生,陆成蹊却穿着规矩的西装,身姿挺拔很有那么回事,重要的是她竟然在他胸口位置看到一枚不大不小却闪闪发光的季腾员工专用的铭牌。
陆成蹊显然来这里很久了,说不定差那么几步就可以转正。
“凭什么,”他说话了,顺便逼着江瑾言往门口退,“先不说我只是实习生人微言轻,风险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关系有熟悉到我必须帮你吗?再有,”他把背后办公室的门带上,“你什么样的水平,还需要点破?”
江瑾言被说到面红耳赤,随后几张A4纸被拍回她怀里。
那是刚刚她趁着陆成蹊不注意偷偷放在办公桌角的个人简历。
“耍小聪明没有用,有这个时间就多填补一下你单薄的履历,季腾需要真正做事的人,而不是满脑子走捷径真正本事没几个的纸老虎,”他低头瞧着女生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慢悠悠又补了句,“忘了告诉你,顾副总平生最痛耍小聪明的人,如果这几张纸被他在桌上看到,你这辈子,恐怕是再踏不进季腾了。”
江瑾言哑口无言。
虽然陆成蹊扎人扎得血淋淋毫不留情面,但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履历太单薄,省级证书虽然有几个,可国家级证书少得可怜,加上她并不出众的社会工作经验,季腾凭什么要她。
纵然有满腹的野心跟想往上爬的狠劲儿,可江瑾言太幼齿并且也没人教她应该用什么样的手腕,资源太少太狭窄。
江瑾言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张脸因为刚刚起伏的怒火还保持着红晕,可却没什么表情了。
话说重了?
陆成蹊耷拉着眼皮看了会儿,随后抬手将背后的门锁上,“开会十分钟后结束,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让开身子,露出一条路通往来时的电梯。
江瑾言也没再犟着。
“季腾半个月后在永茂酒店有项目招标,顾副总也在。”
江瑾言走了几步的脚步停下。回头惊奇地看着说话的他。
突然发善心了?醒悟过来刚刚那段话对女孩子来说未免太重?
江瑾言突然有点感动,被讥讽的不悦与痛恨稍稍平复了些。
接着听见陆成蹊继续说:“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呢,他是不可能见你的,就算见你你又该用什么样的资本说服他收你进实习。”
江瑾言心里才涌了几缕的光线陡然散尽,呵,有毒就是有毒,她怎么能祈祷陆成蹊嘴里蹦出什么好话呢。
江瑾言回头朝人翻了个最难看不过的白眼,怒气冲冲地说:“收不收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成了行政副董再来跟我说教!”
这番话完全是被陆成蹊气出来的,江瑾言深知不能在要比赛的节骨眼上得罪他,可恶向两边生一时没忍住就脑子一热全部丢了出来。
看着面前电梯楼层的标识闪烁跳跃,江瑾言突然没由来地一阵泄气。
如果不是站在对手的角度,陆成蹊的的确确是个优秀到无法挑剔的学生,几乎每年都能拿到国家奖学金,更不谈以他名字发表过无数论文,学术绝对是专业的,可一想到为人……
江瑾言顿时眼前抹黑。
简直糟糕不能再糟糕好嘛!
从季腾一点没收获地回来,江瑾言整个人自我冰封了一天。
结果第二天她就把自己浸泡在图书馆,除却吃喝拉撒有限的几分钟,愣是一星半点儿没离开过座位半米以内的地方。
知难行易。
究竟该怎么立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呢。
江瑾言撑着脑袋在纸上圈圈点点,遇到灵感写下来然后发到组里给其他辩手讨论,可无一不是被迅速否定下来。
不够严谨,怎么都不够严谨,陆成蹊又那样刁钻。
她盯着窗外艳阳高照的天,心里咬牙狠狠不爽了下。
而另一头的经管辩论队,显然也面临着同样的局面。
肖然盯着面前被打回来n次的论点,几乎崩溃,趁着陆成蹊出去倒水的空隙,他忍不住小声抱怨,“我觉得后面这几个论点挺好啊,对方不用小概率例子攻辩就没问题,就算有小概率事件那也不足以说明事情全貌,老陆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还能不满意什么,你没发现陆成蹊从头到尾都皱眉挑剔嘛,说明这次对手很厉害。”接话的是一个长发女生,也是这次辩论赛一辩。
“汉文厉害?”肖然噗嗤一下子笑开,随即指向身边只顾埋头翻书的男生,“你是不记得当时汉文二辩被我方二辩逼到什么地步嘛!就差当场哭出来了!”
“可这次二辩换人了,”原来担任二辩的宋文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因为陆成蹊的参与,他这次被调到了三辩的位置上。
“可我们也换成老陆了啊!”肖然据理力争。
“江瑾言好歹下一任队长,而且小尖脸柳梢眉的,嘴皮子应该挺利索……”
“而且,你们听说了没,”女生越讲越起劲,“这个江瑾言每年的学期排名也是院里数一数二的,证明智商不低……”
“说够了没?论点找到了?”
热闹闹的议论猛然被外面进来的人沉声打断。
陆成蹊推门进来,脸色一如既往得不愉悦,“对手是什么样子我不管,我在乎的是我们能展现出怎样的实力。觉得自己写得没问题所以沾沾自喜,”他目光从肖然身上擦过去,“还是觉得对方一脸聪敏没打就怕了?”
在陆成蹊赤裸裸的注视下刚刚还议论得兴高采烈的女生立马埋下头羞得红彤彤。
他说完话就不再开口,拉开椅子在一旁坐下。手机屏幕却亮了两下,随后一条微信消息弹进来。
汉文黄鸭:“陆成蹊,今晚有空吗?”
不知道这女的脑子里又在打什么算盘,陆成蹊本能地反感,“没空。”
黄鸭:“那我去找你,我有空,也有事情跟你说。”
陆成蹊刚要再次拒绝,手机又叮咚一声进来一张图片,他这次看完却没上次回复得迅速,良久后才打了稀疏的几个字:“八点,实验楼四楼C113。”
江瑾言一吃了晚饭就去赴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