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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要脸的炫富了,江瑾言听了跟吞下一大块奶油蛋糕般油腻。
如果她是听的那个男人,肯定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
可接着,对面那男人竟然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平淡地接话,“看着也不像真迹,永茂酒店才多大底子就能挂这么一走廊人民币……”
白徐宇笑了,“谁知道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江瑾言摇了两下头后转身就走。
看画的兴致也散了个干净。
可才几步——
“嗯哼?又见面了?”
白徐宇回身时显然发现了她,端着酒杯就拦了上来,“怎么看见我就走?”
孙冀也提脚追过来,他首先用最快的速度把江瑾言打量了个彻底,随即明白过来白徐宇那番话的原因。
确实不是什么大胸妹子,虽然长得小巧精致,但也与他们平日里的审美相去甚远。
老白不是最看身材的吗?想到这儿他不仅又打量了一下身旁的白徐宇。
可那男人一双桃花眼专注盯着面前矮他大半头的女人,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俨然成了个正朝异性散发荷尔蒙的雄性动物。
孙冀小心翼翼咳了声,“这位是……”
白徐宇这才移开一些目光,“你问我没用,你得问她,她不肯告诉我。”
江瑾言嘴角勾了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敢劳烦你们记住。”
白徐宇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容更大了。
一旁站着孙冀却替他流汗,人家姑娘都表现得这么厌恶了还死皮赖脸往上直贴,以前也不见他有这毛病啊。
作为从小玩到大的团体里一个,他深知白徐宇平日里的品性。最玩得开,身边也最不缺各种资质的美女。可有一毛病,永远不长情,说散就散后任凭你怎么求死活就没有半点转寰的余地。
多情时多情,冷血又是真冷血,但横竖不变的是,他印象里的白徐宇不会死缠烂打,不要脸皮。
江瑾言看了眼时间,“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事情,我能走了吗?”
白徐宇挡在面前的挺拔身影显然没松动的意思,“不能。”
孙冀彻底听不下去,他只差捂脸把人打晕拖走,“差不多行了吧,那边顾大伯还在等你,别在这儿丢人!”
白徐宇挑了下眉,“我不急,轻重缓急,顾大伯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个屁!”孙冀只差给他一拳让他清醒,“你忘了小时候老顾被打得一周下不来床这事!?”
江瑾言一直垂头默不作声听着,良久突然抬头打断道:“你们说的顾大伯……是……?”
虽然只是心里突然一动的灵光,但她还是抱了希冀问出来。
指不定是呢……有钱人不是都一个圈子里吗……就算不是她想见的那个顾,但能来这里都非等闲之辈,她没有能力搭上说不定只要别人随意一个举动。
白徐宇抿唇低头打量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孙冀也收起了表情。
面对两个人突如其来的转变,江瑾言嗅到了一丝微妙,她心里有个声音都快跳出来了。
她压下冲动,故作冷静道:“我今天专程来见的人,他恰好姓顾……”
边观察他们表情,江瑾言边继续说道:“他是季腾行政副董,顾崇江……”
话音刚落,白徐宇跟孙冀就相互对看了一眼,用眼神短暂交流完。
白徐宇回头看她,眼神已经不像刚刚那样和善,“你找他做什么?”
虽然平日里包揽吃喝玩乐,但好歹跟着家里耳濡目染了许多,白徐宇一听完她的话就已经设想好各种由头,心也跟着冷了下去,他声音听起来已经很冷淡了,“顾副总不见无关人士,你还是早些离开。”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虽然不知道季腾的邀请函你从哪里弄来的,但最好赶紧离开,免得拖得别人下水。”
仁至义尽,白徐宇招呼了孙冀就走。
说实话,胸腔里都是失望。
可身后被甩开老远的江瑾言却突然几步上去拦住两人。
她抬头毫不胆怯地直望过去,语气坚定,“白先生,如果你有办法跟顾副总说上话,我希望你帮帮我,这对我很重要。”
白徐宇低头嗤笑一声,“我凭什么帮你,你敢说你不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吗?”
“我确实有目的,”她深吸一口气,底气很足,“季腾在招实习生,标准我不知道,相关渠道也根本没看见。我的简历根本没机会递到季腾,但凭借我的实力,我认为顾副总应该想要见我一面。”
她说这话时眼里都是光亮,怪不得说认真的人有种致命的魅力,而此时白徐宇就被江瑾言浑身上下散发的这种魅力震得魂不守舍,“实……实习呀……这个没……”
一旁还算清醒的孙冀及时在后面踢了他一脚,“这个不行,”他替白徐宇拒绝,“小姑娘啊,季腾可不是我们家开的。论交情,我们也没到可以随意给顾副总塞人的程度。”
白徐宇回头皱眉看他。
孙冀继续说,“顾副总做事很有原则,你冲着他来肯定是想进行政部,但据我了解,行政部已经三年没从大学生里招人了。其原因都只有一个,顾副总一个都看不上。”
白徐宇把说话的孙冀挡到身后,双手插兜,又恢复到刚刚浪荡形骸的模样,“别听他瞎说,没这么恐怖。”
“如果你真想进季腾,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也仅限跟顾大伯见上一面的机会,至于能不能留下,还全在你。”
江瑾言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够了,足够了,”她诚心诚意地笑,“非常感谢!”
白徐宇:“你跟我来。”
他在前面带路,江瑾言落后一步跟着,孙冀一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在旁边盯他,可全部被风轻云淡地打发开。
逼已经装了哪里有收回的道理,用来讨妹子欢心也是物超所值,今儿个一定能把名字要到。
可孙冀心里想的就跟白徐宇完全不一样了。
从头到尾,他只反复一句话——
要被顾大伯打断腿了。
三人从台后转下来,江瑾言之前在大厅一直没发现,台后竟然有条通往贵宾室的走廊。
白徐宇带着走过了几间房间,终于在其中一间门前停下,他指了指半掩的门,“到了。”
穷其目的都想见到的人,如今一门之隔,江瑾言却感受到了千钧的压力,门背后是她的梦想,是她磅礴而晦亮的野心。
此刻,她猛地失去了推开那扇门的勇气。
第22章 挫败
白徐宇笑了,“事到当头就怕了?”
江瑾言摇头,“你认为我几成胜算?”
“不好说,按照顾副总的脾性,你得优秀成什么变态样子才能被他看中,到现在为止我只见过一个,那人刚好也是个毛头小子,才出校园。”
孙冀趁机劝退这两人,“我看还是另外想办法,我怕没腿走出来。”
可偏偏激化了江瑾言的好胜心,“我想试试!”
白徐宇:“那好,你跟我进来。”
他一点没犹豫就推开了半掩的房门,孙冀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两人进去。
里面空间很大,加湿器正靠在门边绵绵不绝地吐着水汽,茶几上放着的茶杯热气没散,空气里都是浓郁的茶香味儿。
江瑾言一下子看见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文件的中年男人。
线条硬朗,面容肃穆,浑身上下充斥着上位者的冷酷。
可听见推门声他也没从手里文件里抬头,“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现在才来,我不是说十点整到我这儿吗?今晚上台的稿子念熟了?”
厚重的嗓音响在房间里。孙冀没敢应,推了一把白徐宇。
白徐宇立马上前接道:“这不是来了嘛,来得及来得及,孙冀他都背熟了,一会儿就露一手给大伯看!”
吊儿郎当,摆明了自己不想去把锅扣给孙冀。
顾崇江笑出气音,“几个人里面就你跟那不成器的最让我担心!要不是看你爸面子上,你的腿迟早被我打断!”
虽然话语凶猛,但顾崇江语气里的爱护也是显而易见。
同时他也抬了头,正好看见白徐宇背后站着的江瑾言。
顾崇江挑了两下眉头,丢了文件等着他交代。
白徐宇说:“这是我朋友,”他示意江瑾言上来,“顾大伯,她有几句话想跟你一说,不耽误时间的,几分钟。”
顾崇江何等精明的人,一个眼神在他们中间逡巡就明白了大致。
随即嗤笑,“朋友?呵,你一个早毕业两三年的人哪里能有还是个学生的朋友,出去吧,把门带上。”
白徐宇还没辩白,江瑾言突然开头说:“顾副总,我希望您能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评判一个人的价值是您最擅长的事,如果我达不到您的要求,不消您说我自己就会离开。”
顾崇江眉头皱起来了,紧抿的嘴唇也显示了主人此刻并不愉快,他声音冷漠,深邃如深渊一样的眸子直直朝江瑾言看过去,“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出去!”
他的眼神像狩猎者一样凶狠冷漠,江瑾言被看的心头突突直跳,可她不能移开,只能坚定地,一瞬不瞬地盯上去,“我知道季腾这次招人并没有对外公布,而行政部历年也从不会动用大学生,因为作为行政部副董的您根本信赖不过大学生这个群体,只觉得他们不仅实践能力匮乏,还性格浮躁没有定性,同比,在社会摸爬滚打许多年的求职者往往更有选择的余地……”
顾崇江的声音更冷了,“滚出去。”
白徐宇心道不好,连忙在背后拉了江瑾言一把让她别再说,可她昂着脑袋半点不退却,依旧镇定自若着自说自道。
“行政部需要的是专业水平过硬并且手腕过人的人才,作为一个集团的中间部门行政部至关重要同时也最缺人。您一直需要的是一个善用权术,长袖善舞的铁手腕,并且能为您所用。”
顾崇江靠上沙发,笑得讽刺,“你这番话有半点当下属的自觉?难道不是个以下犯上的刁民吗?”
江瑾言:“可用得恰当,行政部还是需要这样以下犯上的刁民的,您知道,有时候需要他们来办大事。”
顾崇江不说话了。
整间房间的温度降至冰点,白徐宇下意识心里直喊糟。
江瑾言还是直接盯着顾崇江看,半点不示弱,长久的沉默里,心却一点点凉下去。
顾崇江终于说话了,确实转头看着白徐宇,“不管你哪里找来的朋友,马上带离永茂,直到散场我都不想看到她。送完后就回来,我们清账。”
孙冀只觉得脑壳疼,果然把人惹毛了。
可白徐宇固执着还想再替她争取一下,“顾大伯,你让她试试,说不定真能适合行政部……”
话没说完,顾崇江就扬手打断,他从沙发上起身,经过江瑾言时看都没看一眼,“孙家小子跟我上台,你留着把人送走。”
临走,孙冀还朝白徐宇使了个眼色让他听话照办,随后门被从外面关上。
房间里只剩了他们两个。
“抱歉。”
江瑾言率先打破沉默,“连累你了。”
女孩眉毛下撇,一看就很沮丧,连同之前看起来闪闪发光的瞳仁也是灰蒙蒙的,白徐宇安慰,“不连累,我又不在顾大伯手下办事,再说腿在我身上只要我不愿意谁也打不断。”
他语气轻松,边说边观察着江瑾言的情绪变动,可无论怎么有意逗她,她都没再笑。
十点半的发言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