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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一个激灵,她瞬间回忆起出门随手开的洗衣机,还把浴室移动门给拉上了……不过,不会这么巧吧……
“我现在在外面,估计得晚点回去。”
这么一听楼管小姐更为难了,“真抱歉啊,902的业主现在就在我们这里,他说江小姐不回来解决他就一直等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只能麻烦物业去开锁……”
江瑾言盯着桌上还来不及咬上一口的蛋糕眉头迅速皱成一团,她扬声打断,“不用这么麻烦,我马上回去。”
打包好整块慕斯蛋糕的江瑾言马不停蹄怒气冲冲地往回赶,几个小时前还在心口洋溢的乔迁之喜顿时被楼上902搅得一团乱。
楼里上下层漏水难道不是很常见的事?等她回来敲门提醒一下不就好了还有必要搞到楼管那里去?还说什么不回来就不走了,真的是狭隘又固执。
本着刚来不想破坏邻里关系的心思江瑾言处理完洗衣机后还是亲自跑到楼管室去道歉。
“不好意思,应该是我出门洗衣机门没关紧卫生间进了一地的水,下次出门我肯定会检查的,不知道那个902的业主……”她往屋内扫了眼却没见着那个刁钻古怪的事儿精,“他人呢?”
“哦是这样的,江小姐你回来前两分钟陆先生说有事先走了,让我们监督你把水给排干净。”
江瑾言:“……”
所以她根本没见着正主的面,原本心里打了遍的歉意也没地方传达。
“不过陆先生很快就能回来,最近他都一直在家,如果江小姐想要私下调节,可以上楼找陆先生洽谈。”
楼管露出端庄完美的笑容。
“不用了……”
俗话说相由心生,江瑾言私心里觉得这个毫不客气的902会是长条脸三角眼的找茬精儿,“就麻烦你们帮我跟他沟通一下吧,如果后续他要任何赔偿我都愿意配合,这是我电话。”
她在柜台上留下一串号码,“有事让他给我电话。”
江瑾言是想着赔偿一下就了事的,既然都能够找到物业应该也是抱了要赔偿的心思。可没料到,事过三天后她愣是一个电话也没接着。
902静悄悄一点动静没发出,她就这么舒舒服服住了下来。
可没想到这种短暂的平静在某天清晨被打破。
江瑾言还在被窝里的时候就开始听到楼上天花板“咚咚咚”的一连串敲击响。
极富节奏与频率的,一下下敲在她脑子里。本以为只是暂时的状况,可慢慢的,不单每天早上不间断,连晚上从学校回来她头顶都是“咚咚咚”的响动。
江瑾言觉得自己听得都快神经分裂了,可楼上的动静也丝毫不见减小。
忍无可忍。
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度,江瑾言觉得这是来自902迟来的报复。
终于,她同样拨通了楼管层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802的业主江女士。你们能上去跟902业主说一下吗?他每天在我天花板上制造出动静,已经让我休息质量严重受损了。情况再继续,我是可以让他赔偿精神损失费的。”
楼管小姐很惊讶,“是902的陆先生?”
“是的,”江瑾言抬头盯着咚咚作响的天花板头疼,“他家是有女性在吗?”
“据我了解,陆先生一直是一个人居住。您反应的情况我收到了,我们会致电陆先生,请稍候。”
江瑾言挂断电话后开始等待,果然几分钟过后,天花板上再也没冒出声响。
可没过几天,在江瑾言晚上从学校回来上电梯的时候,物业楼管小姐又再次喊住她,“不好意思江小姐,上次您反应的事我已经通知过陆先生,但陆先生表示这事得你们亲自解决,不知道江小姐有没有空上去一下,今天陆先生也正好在家。”
楼管说这话时已经尽可能委婉了,这两天为着江小姐跟陆先生这两人她已经生生折磨瘦了五斤。
天知道她心里多崩溃,总之!千万千万让他们见面谈判吧!再也不想当传声筒了!
虽然心里疯狂呐喊,但楼管小姐的表情依旧如沐春风,“两人见面协商成功率比较大,这也是陆先生的意思。”
看着江瑾言越来越皱的眉头,楼管小姐姐想一头碰死。
幸好——
“也行,那我上去找他。”
江瑾言摆了摆手,登上电梯往902过去。
背后的人热泪盈眶。
电梯爬得快,一分钟后江瑾言站在了902室门口。
酝酿好要质问的话,她单手叩上门板,“咚咚”一长一短两声后,屋内竟然也传来同样“咚咚咚”的声音,正是折磨他许久的“天籁”。
江瑾言又再敲了下。
门被从里面打开。
“你好,陆先生,我是楼下802室的江女士。”
边介绍着自己边抬头,江瑾言在看到屋内杵着的人时整个人傻在原地。
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是叫陆先生,为什么就是陆先生呢,只因为姓陆的在她认知里都是刁钻古怪难以沟通的,前有陆成蹊,后有902。
可现在——
只听她压下满口吃惊,开口说,“陆成蹊,这个世界真是小得可怕啊!”
而对面比他高一个半头的陆先生冷漠地垂头,半晌从鼻孔里溢出一声不屑的气音来——
“原来楼下江小姐是你。”
第17章 空白字据
江瑾言刚准备开口说噪音的事,眼风一扫,正对上他藏在门板后面的拐杖。
陆成蹊身姿挺拔,从外面看半点没异常,再加上他惯常不屑一顾的面部表情,江瑾言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人竟然负伤拄上拐杖了。
“这……怎么回事?”
出来开门时压根没想着来的人是江瑾言所以陆成蹊就直接带着拐杖出来。此刻,他表情很难堪,“有问题吗?”
索性把临时别进门后的一根拐杖也挪出来夹到肩下,“摔伤了。”
“哦,”江瑾言边防着不碰他边从洞开的门缝里进去。
“所以那天晚上因为这个没去比赛吗?现在好点了?”
陆成蹊眼见着被人钻进家里,但身体不方便也拦不了,只能追进来对着人吹胡子瞪眼,“江瑾言你知不知道不经房主同意擅自进来是犯法的。”
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
“不知者无罪,我法盲。”
陆成蹊关了门杵着拐杖往里挪,虽然尽量控制了力道,但拐杖敲在木制地板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声响。
“今天来找你嘛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我刚搬到你楼下,虽然彼此都不乐意但好歹是个缘分,所以啊,您以后走路再不方便……”
眼皮一掀动,她对上陆成蹊不动声色的脸,以及……
刚刚进来的匆忙没发现,可陆成蹊走路的动作明明跟平常没两样,左腿右腿提起落下的动作干净又利落,哪里像摔伤腿的人。
“你……”她艰难地问出疑惑,“这是什么新coseplay吗??”
陆成蹊见她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腿上,顿时心里就明白了大半,“我有说过我摔的是腿?”
“不是腿难道是脑子?”江瑾言毫不留情的嗤笑。
可笑到一半她就笑不出来了。
“难道……”
陆成蹊认真地看她。
“上次……”江瑾言立马从沙发上起来去检查他,手才碰到陆成蹊的背脊,那人马上一声闷哼。
“果然,你背脊伤着了??”
虽然走路时腿部没什么奇怪,但陆成蹊每一步腰板都挺得太直了,而且略微有些僵硬。
“怎么不跟我说?”江瑾言退开抄手看他,“这事是我的责任。”
“为什么要跟你说,”陆成蹊冷淡地踱到沙发上坐下,把拐杖放到一旁后抬头一本正经道:“我是债权人怎么处置都是我的权利,我可以选择索赔让你负责也可以选择息事宁人。并且,负责也是挑人的。”
他说这话时深深看了对面江瑾言一眼,那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还想负责你都不配的恶意。
江瑾言被这神仙逻辑气到吐血,“行吧,整得好像我跪着求压榨一样。”
可下一秒陆成蹊又再次否决她的话,“但是现在,我又想让你负责了。我认真想了想,损失我已经受了,并且我从来不是闷声不吭吃亏的人,这买卖不划算。”
江瑾言:“……”
除却腰伤好想再打断您的腿哦。
“都行,您让我怎么负责呢?”江瑾言也坐了下来。
“医药费什么的就不用了,考虑到你学习期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但营养费你得按期给我,并且伤患期间有任何情绪波动,都可以找你负责。”
江瑾言:“……”
江瑾言:“那我要赔多少钱呢?”
陆成蹊看她的表情愈加讥诮,“我不缺钱,我缺有人给我解决一日三餐,腰不方便我下不了厨。”
本来就是因为她而伤,江瑾言再怎么心理崩塌都得坐在原地委婉大气地微笑。
她僵硬着再扯了下嘴角,按住膝盖上蠢蠢欲动要捏死人的爪子,说:“好呢,到时候我给你送上来,看您的恢复期,一个星期好吗?”
陆成蹊:“医生说要一个月。”
江瑾言:“……好呢。”
陆成蹊:“对了,我不吃外卖。”
江瑾言:“我不会做饭。”
陆成蹊挑了下眉,随后从沙发垫下摸出一本杂志递过去,“营养书,看着学一学。”
江瑾言:“……”
洽谈半个多小时,情形急转而下,本来是为着讨债的由头上楼,可下楼的时候原债主江瑾言灰头土脸,一片死灰。
毒瘤真的是剧毒无比,她心服口服。
回屋后江瑾言闲来无事翻了几翻陆成蹊给她的杂志,一页又一页写得满满当当,俗话说吃哪儿补哪儿,上面真都是各类动物的骨脊汤,看得她眼花缭乱。
江瑾言决定今晚就开始浩浩荡荡的负责之旅。
从超市买完猪骨脊回来煲了一个多小时,调料什么的因为心里没数放多少完全随缘,再盖盖儿小焖半个多小时,厨房里就弥漫着浓郁沁人的汤汁味。
江瑾言连锅直接端上去。
陆成蹊盯着锅里微微翻滚猪骨头上方荡着的几点儿葱花,眉毛顿时拧在一起,“我不吃葱花。”
江瑾言立马从善如流地给他挑开,盛好一碗送到手上,“快试试,熬了一下午呢。”
陆成蹊接过来刚要送到口边,门铃却突然响起来。
江瑾言正兴致冲冲立在一旁盯着他的碗口看,突然就接收到让她去开门的眼神。
她跑过去开门,才一条缝打开,就听到外面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陆先生,这是您吩咐我们注意的信件,刚送过来我就给您拿上来了,您查看一下是不是……”
楼管小姐看到江瑾言的瞬间明显舌头打了下滑,剩下的话全消失在脑海深处想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802的江小姐怎么会在陆先生家里,脚上还拖着陆先生的拖鞋?从空隙里看过去,陆先生也没有半点外人闯入的不适,甚至——
“江瑾言,你这汤盐放多了,我现在吃不了味道这么重的东西。”
停了会儿抬头看到早已震惊在原地的楼管,他点了下头,“谢谢,让她把东西拿进来吧。”
她显然就是江小姐了。
楼管小姐姐僵硬着把信交出去,然后看门在眼前关上,截止上午还跟陆先生格格不入的江小姐的脸随后也重新消失在门后。
她发誓,这是她做楼管这么久见证成得最快的一对!这效率!太他妈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