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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儿子曾经那么爱慕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外甥女……。
这种皇室丑闻,她光是想想,都觉得五内俱焚。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更害怕的是,好不容易挺过了皇室内斗,陆琛却熬不下眼前的残酷……。
眼中的急切越来越无处可藏,她几乎翻遍了宫闱,到最后,还是陆琛身边的侍卫长来报,“陛下,在先帝的寝宫里。”
二王妃脚下一顿,随即,拉起裙摆,风一样地奔了过去。“谁都不许跟来!”
她明白,他眼下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任何窥视的眼神都不行。但作为一个母亲,她只想看看他现在还好不好。
气喘吁吁地跑到宫门外,她慢慢地打开那一扇门,漆黑迎面而来,当看到月色下,殿内的情景,她的眼泪,潸然而下!
她那骄傲无比的儿子,竟然落魄无比地一个人跌坐在地上,静静地靠在窗边。
一片白色的凝重中,那是他曾经的父皇离开的地方。他倚在床头,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空洞,面无人色。
“不要吓母妃,好不好?”她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惊到陆琛一样,紧紧地捂住嘴角,眼泪却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那柔软的地毯上,瞬间被淹没。
陆琛后知后觉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形成一个笑容。他像是彻底累了一样,忽然闭上双眼。
那里干涩一片,并没有一点点湿润。就像他此刻的心一样,彻底死了。
“我…。”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只是,嗓子太过干哑,一个字刚刚露出来,便再也说不下去。
有什么可说呢。
事已至此,难道他要乱伦?
如果她也曾对他另眼相待,他好歹还层拥有过。可从头到尾,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如今看来,当真是蠢。
“母妃在这,有什么,你说出来,说出来啊。”二王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揉碎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儿子遭遇这一切。他做错了什么,要忍受这些苦难。
陆琛沉默,似乎要和这一片素白融为一体。
良久,他却摇了摇头,对着他母亲微微一笑。“不用担心,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真的,只是一个人静静。
把脑子里的那些喧嚣,那些过往,统统都抛到九霄云外。
这样,就不会痛,就不会伤,就不会变成自己都看不起的样子。
二王妃手脚冰冷,颤栗地想要扶上他的脸庞,却被他侧头,微微一闪,躲过了。
僵硬的下颚,沉默的神色。她知道,他现在,恨不得将自己锁在漆黑中,一个人渡过这漫漫长夜。
她忽然站了起来。
身为一个母亲,她明白,眼下自己,最该做的是什么。
不给他添乱,不在他伤口上撒盐,便是最好的安慰。
“母亲不打扰你。”她捂住眼角,像是强迫着将眼泪逼回去,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她赶紧转身,穿过门廊。
她却不知道,就在她身后,陆琛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悲伤一笑。
这一晚,皇宫灯火通明,随后在岗的皇家侍卫无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分怕万一。
所有人暗自瞩目的焦点,自然还是那一处寝宫。只不过,谁也不明白,为什么,陆琛受了刺激,竟然会往先皇的寝宫跑来。分明,热孝还未过,这里一片惨白。
当初,先皇就是在这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凌晨两点的时候,一直坐在地上的陆琛忽然动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酒柜的位置,忽然从里面取出一瓶酒。
连杯子也不拿,就这么直接地打开瓶塞,往嘴里倒去。
火辣刺激的味道,充斥着鼻腔。
将所有的冷意全部烧毁。
他只觉得痛快!只觉得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一瓶烈酒的味道!
多好!
还有美酒相伴!
他就这么一口接一口地直接吞咽下去,像是连最后的理智也彻底丢失。
一瓶下肚,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他却豁然笑了。
借酒消愁,果然都是骗人的。这世上,哪有真正能一醉解千愁的事情!
不过是编出来,躲避现实罢了。
“咕咚——咕咚——”空空的酒瓶子在地上打了个圈,丢得老远。
他嗤笑一声,又从酒柜里取出另外一瓶。
门外,一直安静等待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一下子冲了进来。
“陛下,不要喝了,真的不要喝了。”乳母那苍老的脸颊,带着肉眼可见的悲愤,直接挡在了就贵面前。
陆琛似乎是花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挡在面前的人是谁。
他轻轻一笑,眼神却很飘忽,直接拽起那一瓶酒,摇了摇头,“谁都不要管我。”
乳母心疼地看着他:“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能不能和我说说?”
陆琛愣了良久,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乳母这样的劝说声了。
他小的时候太不懂规矩,自持是皇长子,没把任何人看在眼底。母妃在大王妃手底下,被压得喘不过去,只一再地和他说要低调。可陆冥那个时候,天资聪明,已经展露无疑。
有一段时间,他急躁得无法控制。
像是不管做什么时候,都被人拿来比对。
看,陆冥殿下如果遇到这个事情,就会处理得非常漂亮。而不是直来直往,恣意妄为。
瞧,大殿下又发脾气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继承大统?
耳边,是各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眼前是各式诡异的献媚。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被别人用饶有深意的目光窥视着。
时间久了,便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因为冲动,因为暴躁,他失手打死了一个喂马的侍从。
那个时候,他不过十五岁,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当着所有下人的面,那个侍从被他抽到没有气息,成了他“暴虐”的铁证!
虽然身份尊贵,侍从又是卖身皇家的奴仆,算不得大罪,但被有心人一度渲染,直接传了出去,随即民间声望一路跌破。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自己在外的名声,一直被陆冥压在底下。
人人都道,那长了一张仙人之姿的皇子悲悯天人,而他,不过是仗着出生,为所欲为。
父皇也曾经厌弃,宫里的人见风使舵,曾有一度,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如今想想,和今晚比起来,竟然不过是往事一段。
毕竟,那些都是别人的心思浮动,今晚,他却被剜心,痛到不能自已。
他忽然抬头,眼底诡谲一闪,对着自己最信任的乳母,飘忽一笑:“知道父皇临终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他并不是失心疯一样,跑到这里。
他那晚,也曾受到重创。所有人都当他当时魔怔了,竟然会闭门不出,面对父皇的召见,置之不理。
只是,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莫名其妙。
这皇室,藏着太多秘密。表面上的风光尊荣,实际上,挖开来看,却让他几近发疯。
乳母震惊地看着赫默那一双眼。
那眼底,冰冷讥讽,似有寒光闪过。
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从四肢袭来。她脸上的皱纹开始颤抖,只是,望着陆琛那一双眼,她竟然不忍拒绝,分明是不该听的秘密,这一刻,她竟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琛笑了,笑得眼中一片支离破碎。
这般漆黑的夜,他只能和一个从小伴着自己长大的乳母说这些,他甚至不敢告诉他的母亲,只因为,说出真相,她绝对接受不住……。
第一卷 第三百六十八章 信任重要
陆琛笑了,笑得眼中一片支离破碎。
这般漆黑的夜,他只能和一个从小伴着自己长大的乳母说这些,他甚至不敢告诉他的母亲,只因为,说出真相,她绝对接受不住……。陆琛慢慢地走到窗前,将那落地窗忽然推开。
夜色已浓,凌晨,外面的室温已经跌破零度,夜风吹来,将他的发丝吹乱,遮住他眼底的阴霾。
他轻轻一笑,想起那晚,父皇殡天前的回光返照……
高烧了那么多天,整个人都惨白得毫无神色,瘫在床上,软绵绵的一团,哪里还有平日的威武。他那时听到父皇醒来,第一件事就要召他入内,只觉得心酸。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道,他命好。哪怕身后有一个天资奇高的弟弟,在父皇的眼里,却总是只有他一个人。哪怕他当初失手打死了一个侍从,民间声望跌倒谷底,皇帝虽然是冷淡了他一段时间,到最后,也不过是轻拿轻放,事情一带而过。
从D城回帝都,父皇特意指派御医私下来告诉他,便是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他拉回皇宫,谨防他的那两位好叔伯谋反动乱。
事实证明,父皇的确有先见之明。
只是,他的先见之明,远远不仅在他的叔伯头上,而是,在很久很久的以前,便已经谋定而后动了……。
陆琛抿了抿唇,嗤笑一声。
一直站在旁边的乳母,目光惊愕地看着这个自己几乎亲手带大的人,隐约间,似乎一下子陌生起来。
当初,那个仰着头,但凡提到自己父皇,便一脸骄傲自豪的人,去了哪里?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看着他的脸,隐约间,有种窒息的痛楚从心口那传来?
陆琛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发现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已经和当初那个骄傲狂纵的皇子背道而驰……。
他还记得自己听到父皇醒来时一脸惊喜,高兴地冲进这间寝宫。
父皇挥了挥手,将所有闲杂人等打发出去,朝他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轻松,更带着解脱。
他似乎用尽了全力想要撑起上身,脸上都微微带出一片红晕,那眼底,流露出的光彩,却让他心头一阵狂跳。
久病的人,忽然这番情景,哪怕不用御医在旁边,他也隐约猜到点真相。
他当时,几乎是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为父皇将枕头竖起,扶他靠了上去。
父皇侧头,对他轻轻一笑,笑里,带着满意和平静,像是终于达成心愿。“你能把你两位叔伯都压制住,很好。”
声音虽然带着喘息声,但是,他眼底的神色,却没有一丝迟疑。像是在打量着一把自己磨炼了许久的刀,刀锋锋利,出鞘见血,便是他最欣慰的结果。
自己那一刻,心底却有点复杂。若说是他把两位叔伯压制下去的,其实有点牵强,事实上,大多数是冷奕瑶划出来的道,他不过是按着她的路踩上去而已。只是,当着父皇的面,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会让他失望吧?
心心念念培养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却并不是完全靠自己的实力……。
他垂头,内心愧疚,还未开口,目光,却彻底定住了。
父皇是强撑着靠在床头,可精神却格外的好。像是他的思想已经挣脱了这具肉体,彻底要奔向自由。可自己却不受控制的,死死地盯着他紧紧握在手上的那一张照片——那张他曾经在他床头柜找到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银发银眸的女人,美得像是流光,眼睛银白透亮,如同北地的雪景,夺人心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