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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天生认定了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赫默自己是这样,他亲手带出来的近卫官亦是如此。
两人心性相近,自然明白,这个时候,与其劝说,不如珍视这短短的回国时光。
埃文斯不愿意这个话题浪费时间,索性转开主题,他环视一圈,刚刚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具体是哪呢?
目光顺着书架转了一周,终于确定:“你怎么摆了这么多书到办公室?”
他记得他以前看书习惯找个安静、悠然的环境,为此,还专门挑了一处闹中取静的别墅,放了一整栋楼的书,几乎布置成私人书房。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兴趣又变了?
赫默随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书架上新添的书册,忍俊不禁,轻轻一笑:“我书房被冷奕瑶占了,现在她住在那,我进进出出不方便,干脆又放了些平时翻看的书到这里。”
啊???
埃文斯忽然发现他错过了整个世界!
什么意思?
冷奕瑶竟然入住的是那栋别墅!元帅竟然肯答应?
在他这么多年的认识里,赫默从来是极其注意隐私的那类人。别说是把自己的书房借用给别人,就算是书房里随随便便的一本书,也轻易不外借。何曾见过他这般迁就别人,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在办公室看书?
“你等一等,等一等,让我好好捋一捋。”他瞠目结舌地砸吧砸吧了下嘴:“所以,那天深夜,带她去‘白泽’也不是她要求的,而是您忽然起意,想要彻底将她纳入羽翼?”
他接到自己手下军官汇报的时候,还想着万年和尚的上司终于有一天受不住美人恩了,没曾想,竟然还不是冷奕瑶自发要求的?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元帅带她过去,她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白泽的存在?
“有问题吗?”赫默的眉高高的挑起,一脸嫌他没事找事的样子。
什么叫有问题吗?
这人真的是自己追随了那么多年、精明强悍的元帅吗?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做出来之后,他竟然都不会反思?
深更半夜带着个妹子去军事秘境,大白天牵着天狼放他鸽子去高中门口亲自接人,晚上命帝国最知名的厨师依照她的胃口喜好做满一桌子的菜,特意邀请她作为女伴与他见面………
喂喂喂……。。
不会搞到现在,元帅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思吧?
他望着这满室的书本,忽然报臂,瑟瑟发抖。
这后知后觉,也该有个度啊啊啊啊。
“你身体不舒服?”天气才刚刚入秋,虽然今天不是艳阳天,但好歹温度并不低啊。眼见坐在自己面前的心腹竟然浑身发抖,赫默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国外弄坏了身体,准备打电话叫军医过来。
“不,不用。”埃文斯一把按住他要拨打内线的动作,心里无比复杂,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对上赫默关心的眼神。
他该怎么说?他该怎么点透?
分明平时精得比神仙还厉害,怎么一遇上冷奕瑶的事情,脑子就不对劲了?
“你到底怎么了?”见埃文斯的表情越来越矛盾,赫默皱眉,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稍等,稍等。”他脑子转的飞快,努力想办法,“对了!你昨天不是说要让那个冷奕瑶天天来元帅府吃饭的吗?怎么现在都到中午了还没影?”
目光笔直、亮得几乎刺眼。
赫默心里一顿,第一反应就是埃文斯竟然还挺中意冷奕瑶的,今天已经顺着提了好几次了。不过想归想,还是回答了他:“你以为她是那么好拐的?你昨晚有听到她点头答应吗?”
不吭声、也不直面拒绝,这在社交场合上来说,就已经是婉转的拒绝了。
她要是真那么容易随随便便答应别人的邀请,那才是真的有鬼呢。
所以,也正是因此,他才觉得奇怪。陆琛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她愿意为了皇室那些内部倾轧,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他的意愿……
“这有什么难拐的啊!”埃文斯一拍大腿,简直是不忍多看赫默现在的表情:“你就跟她说,我周四的航班就要回去了,让她来替我饯行啊!”
这么现成的借口,竟然还要他替他想。埃文斯默默地在心底叹息,元帅这是脑子退化了,还是一遇到某人的问题,就转不过弯来了………
第一卷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迎她入内
今天全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陷入一个人的低气压。
满以为今天会情绪有所波动的应该是冷奕瑶,毕竟别人亲姐姐大老远地跑过来了,要高兴要憎恶要烦躁,至少该选一个吧。得,她倒好,一点变化都没有。除了外语课发了整整一堂课的呆,其余时间简直风轻云淡。
但是,另一位主儿,就非常有问题了。
蓼思洁戳了戳晨芝梵的手臂,一脸的莫名其妙:“谁得罪他了?”
晨芝梵抬头,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也是满脸云里雾里。
从第二堂课进了教室之后,藴莱整个人一脸的“闲人勿扰”谜之气压。虽然平时也隐约间带出这么一点,但和风细雨与狂暴龙卷风是一个概念吗?
全班上下,包括向来万事不关心的奥斯顿都忍不住都看了他两眼。能让藴莱气压低成这个样子,圣德集团这是要破产了?
罗德被满肚子的好奇心弄得抓耳挠腮,最后还是忍不住,乘着下课的时候,一路小跑到冷奕瑶的座位旁边:“女神,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把校董怎么了。他可是跟着你一路去的木屋,走之前还一脸正常啊。”
冷奕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难得带出几分好奇:“你怎么知道他是跟着我去的木屋?”
圣德高中因为学生身份特殊的缘故,学校内监控设备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藴莱作为校董,他的行踪更不可能被高中里的职员监视,而她今早没有记错的话,她还没有走到教室就被冷亦媃在路上截胡了,所以,这个直肠子的罗德是怎么知道藴莱和她去了木屋的?
罗德低头,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堪称谦虚的笑容:“我推测的啊。”第一堂课的时候,他曾找蓼思洁八卦,听她说帮冷奕瑶找沃克去请假,就一直在好奇他女神回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结果,天知道为嘛她回来后,在外文课上从头发呆到尾,目光盯着电子屏一动不动,就连外文老师的表情都一路僵了,她还是没移开视线。他发挥自己所有的观察力,也没在她脸上找出一丁点异样,只注意到她鞋子上沾了些绿叶边角。那叶子却不是普通随处可见的植物,因为边缘比较特殊,他一眼就认出来是垂叶榕,常绿乔木,分明是从国外移植过来的,这附近,只有木屋区那边才有。
藴莱倒不是紧跟在女神身后回来的,也不像她当着老师的面直接回的座位,而是等下课了才回的教室。可他身上沾着松木的味道,从他旁边的过道走过的时候,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分明是藴莱跟着冷奕瑶去了木屋,未免别人浮想联翩、人多嘴杂,才一前一后回来的。
冷奕瑶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忍不住深深看他一眼。原来不是个单纯到底的单细胞动物,他也有自己的特殊专长:“没想到你鼻子和眼睛还挺灵。”
“哪里哪里,”罗德耸肩傻笑,压根没听出冷奕瑶的玄外之意,倒是自夸得一脸满足:“我也就是对植物学有点兴趣,才会注意到这些。”他课外社团活动就是植物学,算起来,家里他自己做出来的植物标本都可以放上整整一间屋子。
“不过,女神,说真的,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过个几秒钟就要看你一眼?”他观察得可清楚了,冷奕瑶自回来之后,目光就从来没朝藴莱那边看一眼,可这位平常寡言少语、极为低调的校董今天倒是格外反常,低头思索一会就抬头看冷奕瑶一眼,像是在研究一个神奇生物一样。那表情…。
罗德表示,他形容不来。
受刺激?她垂头莞尔一笑。估计这辈子都已习惯了男人做主的世界观忽然被她一下子敲得支离破碎,藴莱的小心脏一时间有点经不住这等刺激?
冷奕瑶望着面前一脸求知欲的某人,忍不住不怀好意地看向藴莱的方向,“你想多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在圣德高中去欺负他?这智商还要不要了?”
罗德一听,心想也对。昨天还听说藴莱把综合楼那私家图书馆的钥匙给了冷奕瑶,总不会为了这个翻脸吧。不过,他瞥了对方的表情最后一眼:“那他这是怎么了?”
特级班里,如果连冷奕瑶都没有出手,其他人谁会不自量力地去和圣德掌舵人掰腕子?
“估计是大姨夫来了吧。”她一脸无所谓地把书包收好,无视罗德像是被人撒了一脸狗血的吃瘪样,懒懒起身。目光望向远处的人来人往,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没给沃克,顿时,懒得管身边这位小兄弟,直接越过他,往门外走去。
大姨夫!
从头到尾偷听了全程的蓼思洁一下子笑喷出来,眼见全班都回头望向她,吓了一瞬,低头,立马用书盖住自己的脸,深怕被藴莱听到。
我的天,小姐姐,你简直是不嫌事大,完全把校董的面子踩在脚下啊。
藴莱侧首,看着双肩耸动,几乎快被自己憋得闷过气的蓼思洁,忽然牙关紧咬,目光朝着已经走出教室的冷奕瑶冰冷望去……。
冷奕瑶走在路上,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浮云,心想,这天气果然是说变就变,难道是要快降温了,怎么感觉背后阴测测的?
她顺了顺被微风吹乱的头发,加快了脚步,往沃克的办公楼方向走去。
沃克今天并没有课,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本来正在看材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头都没抬,直接让对方进来。
等一袭及膝裙落在眼底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顿了一秒,抬头,发现竟然是她。
早上,蓼思洁帮她来请假的时候,他就挺好奇,这冷家玩的是什么套路,专门跑到学校来堵人是几个意思?深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姐妹情深还是怎么滴?
见她推门进来,他眼中不免带出一份探究,“这个点过来,找我有事吗?”不着痕迹地往她身后看一眼,没有人。难道说,她姐姐难道已经回去了?
“来交社团活动申请表。”她将手中的表格递过去,一脸神色如常,像是压根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探究。
沃克手心一顿,接过来,发现她一共选了两项,挺低调啊。
圣德高中对首次选择社团活动的原则是,自由自主自愿。因为担心许多学生选择了之后,并不满意,所以从未规定,必须从始而终。相反,社团都鼓励学生们多多尝试,哪怕来过四五次,突然又不想参加了也可以,一切都是以兴趣为主。当然,等真正选定了之后,参加满十次,就不能再自行更改了。鉴于圣德的社团数量实在庞大,每个学生首次递交过来的申请表,都会有一圈打钩的。相比之下,她就选了两个,当真是目标明确。
“重剑和钢琴?”他低头,看了看她的选择,目光里透出一丝古怪。这两个选项,都出乎他意料。重剑是贵族四项全能运动之一,的确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