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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天勾起嘴角,温和的笑道:“志新,出来吧,吕律师为了我们家的事奔波多次,很辛苦了。”
吕文连忙摆手道:“哪里。”
比起沈志新这中二病无时无刻不发作的少爷,吕律师对莫长天面上的温文有礼还是有些好感的,但他明白这样的人城府更深,难以对付……
沈志新矜持了半天,终于慢吞吞的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两男一女用大人好不容易安抚好闹脾气小孩的无奈眼神瞅着他,赶忙正色道:“吕律师,现在可以阅读遗嘱了。”
吕文点了点头,望向莫长天:“不好意思,莫先生,麻烦你回避一下,沈老先生的遗嘱仅对沈雅兰小姐和沈志新公布。”
这狡猾的老狐狸!莫长天暗暗骂着,之前不提,等到他摆平沈志新后再说出来,转眼触及沈志新幸灾乐祸的目光,心里冷笑:先让这大舅子得意一会儿吧,等进了监狱,哭的日子就长了。
这一厢莫长天出了房门,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那一厢柳情寝食难安,双手合十,企盼莫长天从沈家空手而归。如若事与愿违,她只能求父亲从中斡旋了。
与此同时,赵家也不安稳,唐乐乐多日找不到赵衍,就自己找上门来,与花园里在仿藤沙发上大腹便便、懒懒品茶的冯小曼冤家路窄,不期而遇。熬过了十月依旧酷热的天气,十一月终于走了下坡路,一眨眼满大街已经从短裙凉鞋秀长腿转换成风衣围巾迎风飘了。
午后阳光正浓,冯小曼眯缝着眼,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之前她和尹岚的联手终于让她过了几天消停日子。然而一见唐乐乐的到来,冯小曼就知道麻烦又找上门了,真TM……
唐乐乐对孕妇视而不见,目无下尘的从她身边走过,冯小曼结婚多年,如今又怀了宝宝,越发放得开脸面:“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
唐乐乐停顿了一下,燕眉一挑,白眼一翻:“我找谁关你什么事?”
哈,这年头小三都这么嚣张嘛,也就尹岚是小三中的奇葩了。
冯小曼非但不气恼,反而微微一笑:“如果你找我老公的话,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里。”
“我去过了,秘书说他不在。”到底是姜老得辣,冯小曼一句交代就让唐乐乐交了底。
唐乐乐知道自己失言,转而又想到反正他老婆知道他们俩的关系,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
“是不是那个青葱水嫩,眼睛又黑又大,长腿波浪卷的小秘书?”
“恩。”老实说唐乐乐一看见那个秘书巧笑倩兮的望着自己,心里就不畅快。女人总是对美女敏感,而美女总是对更美的美女敏锐。
“哦,她叫许珊珊,是我老公的新女友。”冯小曼慢慢悠悠的讲道,“你可以回公司附近等一等,应该能等到他下班,然后去她家过夜。”
唐乐乐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然而看着赵太太一副完全超然世外的样子,不由得由衷佩服起这女人竟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唐乐乐问。
冯小曼觉得好笑:“我见着你都不生气,还有啥可气的?”
或许是赵太太满不在乎的笑容太刺眼,唐乐乐气冲冲的回公司堵人去了。
冯小曼没想到,赵衍下班后,并未和自己的小秘书勾肩搭背,共赴爱巢,反而开车去了绿园。
唐乐乐也不是二百五,顺藤摸瓜,悄无声息的跟在赵衍的车后,一探究竟。
赵衍顺利进了绿园,可唐乐乐被保安阻挡在门口。
尽管她开着豪车,一身的珠光宝气,可绿园这种高档小区,保安每天看的白富美多了去了,并不稀罕。何况这里金窝藏娇的不少,业主特别看重这里极佳的私密性,如果天天上演正牌太太大闹天宫或小三小四打群架,估计就没人要这里的房子了。
唐乐乐恶狠狠瞪了一眼毕恭毕敬,却死活不肯松口的保安,悻悻离去。
什么东西,还敢拦老娘,让我爸明天就把它买下来!
发狠归发狠,唐子浚可没这么惯这个女儿,尤其是和自己的私生女柳情比较之后,柳情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为人处世,精明能干,懂得眉眼高低,哪里像唐乐乐被她妈娇生惯养,整日里无所事事,吃喝玩乐,挥金如土!要不是他老婆娘家势力太大,不然他早就将柳情接回家,认主归宗了。
恍惚半个世纪都过去了,沈家兄妹一前一后从屋里走出来,最后出来的吕律师,沈雅兰和吕文都是面无表情,唯独沈志新嘴里骂骂咧咧,嘟囔个不停。
莫长天按捺住心中不安,和妻子一齐送走了吕文,才回到两人的卧房,关起门来问道:“爸说什么了?”
沈雅兰轻声一叹:“说是说了,却等于没说,一切都没有定数。”
“什么意思?”莫长天顿感莫明。
“吕律师说了,我爸立了两份遗嘱。沈志言18岁之前,我和我哥各持一半的股份,共同掌管集团。沈志言成人后,如果凯文的盈利连续两年不能维持在25亿以上,到时吕律师就会读第二份遗嘱,我们兄妹的股份很有可能重新分配。”
“就是说,弄得不好,我们就要给那个私生子做义工!”莫长天的脸骤然笼罩上冰寒的面具一般。
“老公,你不要怪爸,他只是怕我哥……”
和我。莫长天在心里补上一句,随即掩住自己的愤懑情绪,安慰着面色憔悴的妻子,“幸亏爸防备着那个女人,半点不透露遗嘱内容,要不然今后的十八年她不知还要怎么兴风作浪!”
沈雅兰双手如菟丝花一般紧紧攀住自己的丈夫:“长天,我只能靠你了。”
唐乐乐很快就调查清楚绿园里住的是谁,那个女人非但是赵衍的情人,而是他的大学同学,如果只是短暂的包养就罢了,偏偏这种关系已经维持了七八年,宛如夫妻……
一连数日,赵衍都不厌其烦的造访绿园,反常即为妖。
“是不是有什么事?”等到第五天时,尹岚终于忍不住发问。
“没什么。”赵衍伸了个大懒腰,将双脚搁在茶几上,毛毛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跳上主人的膝盖,乐得将主人当成人肉垫子。“我快要当爸爸了,估计要有很长时间不能见你了。”
尹岚纤眉微挑,不置可否。
“当然,你也不在乎,不是吗?”赵衍浅笑着,若有所思的看了尹岚一眼。
不知为何,这幽深的眼神让她心中一凛。
其实赵衍已经暗中派人找到了苏珊,他手中一大把筹码足以轻易捏碎前任秘书的出国美梦,她只好如实交代了如何毁灭证据的经过,他这才明白肇事者居然是尹岚,这个直到现在都端着与世无争面孔的女人。
精明如赵衍,原因不用问,自然也清楚了。原来有两个女人都打着他未出世孩子的主意,一个用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一个为了离开自己。
世事无常,风云变幻,老婆和小三统一战线,算计自己,这岂不是可笑又可悲?!
既然这女人还是数年如一日的想着离开他,惹他不开心,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呢,他就要天天出现在她面前,不厌其烦的恶心她!
☆、第26章 如果
柳情几天都找不到莫长天,心中不详的预感与日俱增,半个月后才接到未婚夫的电话,约她面谈。柳情不是傻瓜,明白莫长天肯定不想离婚了,她只好在赴约之前,向她父亲求助。
唐子浚摆脱了妻子的眼线,父女俩在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餐馆见面。
唐子浚没等听完始末,就恨不能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这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欺辱你,他也太小看我们唐家了!”
“爸,我早就看透莫长天了!要依我原来的心性,根本不会再去求他。可是,一想到我的孩子,我不想让他将来的命运和我一样……”
一句话让唐子浚痛到了深处,他眼角泛起泪光,心中又怜又恨:“小情,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到她去世了,都没办法给她名分,甚至都不能去送她一程。”
“爸……”柳情无语凝噎,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孤零零站在母亲墓碑前的自己,顿时泪如雨下。
“这件事你不用出面,我亲自去找那小子谈!”
然而,就在这一晚,柳情发现多日莫长天自又回来了。
“你……”她想开口,心中一阵忐忑。
“对不起,柳情,我们不能继续下去了。”
话音刚落,柳情面若死灰。
“大家都是聪明人,原因我就不多说了,如果你想挽留我,那就不必了,你给的注定不会有沈家多,如果你想拿你爸压我,我想告诉你的是我老婆和唐夫人家是世交,别白费心思。”
“那我们的孩子呢……你有半点想到她吗?”柳情抚着肚子,颤抖了声音,问道。
莫长天沉默半晌,答道:“柳情,你知道,我并不爱你,孩子也只是意外,没有了利益,我们的关系就只剩下了相互折磨。”
柳情垂下双手,眼睛如灯塔般连最后一点光都熄灭了。
唐子浚没能找负心汉莫长天算账,先被自己老婆数落了一通。
“唐子浚,别忘了,除了那姓柳的,你还有一个女儿,她可是姓——唐的!”
“只是……”
“没什么只是!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名利地位。我能忍耐你外面有情人和私生女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你非要不顾我们家的颜面,非要替她出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唐夫人厉声道。
唐子浚气得肺都快炸了,的确要不是这桩婚姻,要不是她老婆娘家的势力,他不可能这么快做大做强,可是他给岳丈家的好处还少吗?他的三个小舅子都是集团的股东,整日里啥事不做,要么相互斗得鸡飞狗跳,要么对集团内部事务指手画脚,烦不甚烦,他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应是看出自己老公阴郁的表情,唐夫人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当年你抛下她们母女,死活非要娶我,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看看你这眼神,和莫长天有什么区别,吃着我家的,用着我家的,得陇望蜀,贪心不足蛇吞象!”
“罢了,我不会再提这件事!”唐子浚极不耐烦的一摆手,“你有空就多管管你的女儿吧,听说她最近缠着个有妇之夫,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说罢,也不管自己老婆如何横眉瞪眼,转身走人。
既然绿园不能轻易进去,唐乐乐决定守株待兔,她将敞篷跑车停在绿园附近,虽然寒风吹了不少,也不妨碍她的美貌招蜂引蝶,来来回回有不少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高傲的抬起头,不屑一顾,这时尹岚和张萌萌带着毛毛从正门出来。
毛毛一看见唐乐乐,就欢脱的摇着尾巴溜达到她的跑车旁,气势万千的抬起右脚,撒了泡尿。
唐乐乐的脸瞬间黑了。
“毛毛!”尹岚连忙呵斥道,“回来!”
“果然是——物像主人型!”唐乐乐冷着脸,开了车门,脚上蹬着一双五寸半鲜红色高跟鞋,挺直着腰,不紧不慢走了过来。“长得那么讨厌,还敢缠着赵衍不放,真够不要脸的!”
张萌萌似笑非笑,问尹岚:“你是不是每过几天都要处理这种破事?”
尹岚挑了挑眉:“视情况而定。”
“交给我吧,我正愁有气无处发呢。”张萌萌咬牙笑道。原来最近李岩不知脑子被哪扇门夹了,又厚脸皮找上她了,说什么后悔了,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就破镜重圆吧,实在不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