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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收拾了。
苏嘉珞小小的身材却很迅速地捏住他的死穴,差点没把他给掐死,她愤怒的眼神就连何元成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都感觉瞳孔一震,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
“悠着点儿,他可经不起你这么玩。”纪连拍了拍手,恢复了他平常的样子。
苏嘉珞听到他的声音才缓和了一些,何元成被压在地上,脸颊上软绵绵的肉贴着粗糙的水泥板,他的眼睛像是死鱼一样。
“想死?”纪连蹲下来拍拍他脸上颤动的肥肉:“没那么便宜,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地狱都不收你。”
何元成瞪着眼珠子往上翻了翻:“你……到底是谁?”
“这个你就别管了,”纪连没有要掀开自己面具的意思:“我这脸可不是给你这种人看的。”
纪连一抬眸,感觉似乎从穿着一身运动服却生生有一种战士气场的女孩子眼里看到了一丝丝嫌弃,他就手在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我?”
苏嘉珞手腾不开,只是头扭了一下,像是要躲开他的手,可是侧过去的耳根却有点红。
“喂,老潘,现在可以上来了,对了,你找人去何元成家里了么?”
潘越就等这句话了,因为不清楚上面的情况,他一直等在门口没敢上去:“还用你说。”
纪连刚想说什么,就被他挂了电话,他扭头看了一眼被苏嘉珞按在那里动弹不得的胖子:“你说,要不咱们直接把这胖子弄走算了,老潘这人对于热心群众的态度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苏嘉珞还很附和地点了点头,似乎纪连说什么,她都赞同。
潘越三步两步上了楼,他刚一露脸,纪连就指着他对着何元成说:“瞧见了吧,这位警察同志会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我就不打扰了。”
外面响起了警车的警报声,纪连从窗口往楼下一看:“这是来救我的么?”
潘越给何元成戴上手铐,眼神瞄到了被扔在一边的炸/药,心里一阵虚惊,纪连果然还是那么不靠谱。
何元成移交给他们带回警察局了,□□也安妥处置了,纪连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面具被他推到头顶上,露出一张狐狸似的笑脸来。
“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如果他真的一心求死怎么办?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和我……和我们商量一下,你现在不是刑警了,你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更何况还有她!你自己去冒险就算了,别带着别人跟你一起拼命。”潘越不常生气,对于纪连他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纵容的,但是他这个老毛病不改,潘越总是看他哪里都不顺眼,五年了,他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纪连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他藏了炸/药?你还真以为我不怕死啊?要说不怕死,估计还得是这位。”
纪连目光一转,看着自己身侧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苏嘉珞:“我刚刚分明示意你走了吧?你干嘛呆在哪不动?万一要是爆了,你连往哪躲都不知道。”
潘越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又在逃避话题,摇了摇头上车走了,纪连这个偏执又自我的毛病估计这辈子也没指望改了。
苏嘉珞莫名被他责问,一时间也是一脸的委屈,一双眼睛像是蓄满了水似的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没说话,嘴半张着,像是噎着气了似的。
纪连一下子慌了:“不是,你别哭啊,我又不是说你的意思……”
他话刚说完,苏嘉珞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水汪汪的眼睛依旧可怜巴巴地盯着他:“我困了。”
“……”纪连扭头就走:“让你在家里休息你自己要出来的,这才几点阿,你就困了,刚揍人的时候也没见你困啊,怎么一出来就困了,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玩意儿,这么紧张的场面你竟然……困了??”
纪连真的是想不通这个看起来眼睛都快睁不开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就连潘越那张黑臭脸都能想着担心他们的安危,结果这位可倒好,刚从生死一线的环境里出来就跟瞌睡虫一样,恨不得躺在车上睡了,纪连看着她一边点着头,一边抓着计程车的座椅两边极力保持平衡,纪连突然的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自己是不是应该换辆车了。
车在路上一个颠簸,苏嘉珞没抓稳,一下歪到了纪连的肩膀上,脑袋都磕的生疼。纪连下意识地伸手去扶着她,嘉珞眼神有点迷离地四处看了一下左右,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车上,她打开窗户让风吹过来,她揉了揉眼睛仰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纪连。
“醒了?你刚才睡的都流哈喇子了。”纪连收回手来,低头把玩着面具,敲着二郎腿一副大爷相,眼角瞄了一眼旁边睡眼惺忪的女孩。
苏嘉珞连忙摸了一下自己嘴边,并没有流口水,她往旁边挪了挪,坐正了身子。
纪连看了一眼她的坐姿,又看了一眼自己:“你每天这么都坐的这么板板正正的,不累吗?”
“啊?”苏嘉珞刚转过身里,计程车一个急转弯,纪连因为坐的过于放松直接被甩了出去,他的二郎腿算是翘不起来了,刚坐起来,又是一个油门,他直接朝着苏嘉珞那边扑了过去,两只手压在车门上,来了一个车门咚……
两个人的脸差点撞到一起,离的近的吓人,她柔柔的呼吸像春风一样扫过他的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她皮肤原来这么好,白里透红,肯定是伙食太好了,嫩的能滴出水来,她的唇怎么那么红,就像是小时候他们家门口的樱桃,让人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垂涎欲滴。
苏嘉珞也被吓了一跳,车子开得像过山车一样,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车子一起加速了。
纪连噌的一下缩了回去,为自己刚刚脑子里的想法而感到羞愧,可能是他单身太久了吧,竟然对这么一个木头有什么别的想法。他半带恼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师傅,你以前是开赛车的吧?”
前面的大叔嘿嘿一下:“年轻人还挺有眼光啊!”
纪连感觉自己怀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日,以前被人拎着枪追着跑也没这么刺激,他这是怎么了?
纪连这回学聪明了,坐的和苏嘉珞一样乖巧,两个人双手抓着计程车座位死活也不敢松手了,就这么一路到了面馆门口。
结账的时候司机师傅还递了一张名片给纪连:“打这上头的电话可以预约,我这服务还行吧?”
纪连顶着一张微红的脸,一脸无奈:“您这服务是挺好的,就是有点伤身体。”
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苏嘉珞一回去就回房间了,纪连想着他俩都没吃饭可能会饿,就下了两碗面,下好了到楼上去叫她,手刚抬起来又想到刚刚在车上的那一幕,手卡在半空中将近两分钟,还是落了下去:“睡了么?”
一分钟后,门开了:“睡不着。”
“你刚刚不是挺困的吗?”纪连看着她头发都在床上揉乱了觉得挺搞笑的,刚刚困的要晕过去的人不是她吗?
“就是这里,”苏嘉珞右手捂着自己的心口:“难受。”
“怎么了?”纪连对她的身体情况一直挺关注的,甚至是她的精神问题。
“不知道,就是咚咚咚的跳。”
她面无表情说这句话的时候让纪连有点觉得哭笑不得,又因为她这句话感觉心里有点莫名的开心:“下来吃饭吧,吃个饭就好了。”
第24章
如果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案子,纪连的生活过的算是十分中规中矩了,谁也不能从一个成天穿着肥大的T恤满街晃悠,或者是穿着花色奇怪的围裙整天呆在厨房里的男人身上看到什么与刑警有关的特质,除了他那精炼的肌肉和一直保持良好的运动习惯。
辞职之后,纪连的生活就变得十分寡淡,纪连感情生活都是一片空白,所以他对自己突然面对一个青春年少的女孩子产生的类似于心动的情感还是比较宽容的,就像是吃素太多年,见到肉还是会礼貌性激动一下,苏嘉珞的坦然和实在反倒让他更加确定这一点:对一个木头心动个什么劲儿……
潘越那边的难题基本上在活捉到了何元成之后都有了答案,关于杨凤丹之死和方小伟之死,两起案子都有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凶手也已经抓到了,结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关于费尔和115案,他们却还是掌握不了太多的线索。
郭守安局长还有刘副局长带着潘越等人在审讯室隔壁看着,这次的审讯是由严冰来主审的,何元成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是他对于被假的“费尔”给骗了这回事十分介意。
“我能抽根烟吗?”交代了谋杀方小伟的具体过程之后,何元成的脸上从一开始的绝望似乎已经变成了释然,似乎在这里,他所剩无几的良心也得到了最后的安顿。
这所剩无几的良心这是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带来的一点点副作用,即使他本性已经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但是那些宗教的条纹已经刻在了他的血肉里。
“可以。”严冰示意旁边的小平头给他点上烟。
他好像很久不吸烟了,被呛了一下,咳嗽了一会儿,脸色开始涨红:“我和杨凤丹的是在医院里认识的。”
一段孽缘的开头似乎也是美好的,在那个时候,何元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那个相遇变成了一个手握着人命的刽子手。
“那时候我发高烧很严重,一个人在医院里挂水,我记得那是去年冬天,天气很冷,那段时间感冒的人很多,所以医院里很拥挤,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个人。”
他强调了两边一个人,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孤独。
“她也是一个人,坐在我旁边,把她随身带的小毛毯分给了我,我那时候有点迷糊不清,只记得那种温暖的感觉,像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那种安全感。”将近四十的男人说起来这些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眼睛里都闪耀着光。
何元成的父亲是一个严肃的人,是一个极度虔诚的基督徒,在他的生活里,那个信仰似乎比他的家人更加重要,从小时候开始,父亲带给他的只有无止境的经文还有很多学习的任务,相对而言,母亲的怀抱显得温暖而趣味丛生,这是他恋母情节的开始。
何元成的母亲去世的时候才四十多岁,也就是杨凤丹这个年纪,杨凤丹的温柔和善良是他不可抗拒的一种温暖,人是有趋光性的,温暖和光芒会指引着你去靠近,可是等到你真的走到那个地方,或许你才发觉,一切都是你的错觉。
“我给她传教,因为教义可以解决她的问题,给她信心和希望。”
“可是你并没有保护她,你害死了她。”严冰的话很直接,把何元成从自己的回忆的唤醒。
“因为我不能,这是不被允许的事情,欲/望是一种罪恶……”这种病态的爱,和不被宗教承认的欲望对于他而言是一种折磨,他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如果没有杨凤丹的出现就好了。”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的时候,他或许是拒绝的,可是当费尔不断地强调这一点的时候,他也开始认同了。
“说说费尔吧,”严冰其实对于他和杨凤丹之间的这段畸形的爱情不是很感兴趣:“你是怎么联系到他的?我们在你的电脑里发现了你和他联系的邮件,似乎你都没有删,是他先联系你的吗?”
“他真的是一个人才。”何元成谈到费尔的时候甚至表达出了钦佩之情:“我不知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