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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孩子们平安,他的事也算结束了,可是靳北城也是为了他才会涉险,他怎么可能把靳北城丢下不管。
从道义上就说不过去,更何况,靳北城也是叶明珠的四叔。
万一有什么事情,叶明珠不会原谅他。
处理完这件事,叶天玺也走回了水库。
看到水库边的景象,叶天玺也惊呆了。
靳北城浑身湿淋淋的,趴在岸上,身上的衣服破了几处,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他右腿的义肢也不翼而飞,裤管空荡荡的。
靳北城的双眼赤红,奋力的向前爬着,而颜宇宣的衣服也被撕破了不少,但身上的伤口不多,正被叶天玺牢牢的护在了怀里。
那只鳄鱼,正死死的摇着靳北城空荡荡的右腿裤脚。
已经力竭的靳北城,几乎无力反抗鳄鱼的追击。
而鳄鱼却还有体力,正咬着靳北城的裤腿,一点点向上,几乎就要将两人拖到水里。
靳雷震举起了枪,瞄准了那只鳄鱼,但鳄鱼皮甲很厚,他担心没有伤到反而惊动了鳄鱼,疯掉的鳄鱼,难免会伤到靳北城,可谓是投鼠忌器。
见到靳雷震他们,靳北城向前挣扎了几下,大喊道:“还他妈看着干嘛?过来搭把手!”
靳雷霆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向靳北城走去。
靳雷霆一靠近,靳北城就猛的推了一下颜宇宣:“你先带她走!”
“阿城!”颜宇宣动容的喊了一声,手已经被靳雷霆拉住。
颜宇宣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口中大喊道:“阿城,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
“快走,我他妈撑不了多久了,走一个算一个!快啊!”说着,靳北城又猛的推了一下颜宇宣。
然后,靳北城就松开了压在颜宇宣身上的身体,颜宇宣向前滑了滑,顺着他的力气,靳雷霆一把就把颜宇宣拉了上去。
而靳北城自己,却因为刚才的动作彻底脱力,在鳄鱼的拉扯下,慢慢向水里滑去。
鳄鱼的眼中透着饥饿的凶光,他用力一甩头,已经几乎脱力的靳北城手上有水,更是使不上力,在鳄鱼的撕扯下,有向下退了一尺。
空空的裤腿,已经完全浸泡在了水中。
“阿城!”颜宇宣撕心裂肺的大喊。
这一刻,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当年的事故,其实并不怪他,反而,正是这个男人拼死护住了她,她才只是断了骨头,而这个男人,却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甚至断掉了军中的大好前程。
归根结底。还是她对不住他。
但是,人总是容易执着于自己失去的东西,却常常无视别人的付出。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她执念了这么多年。
总以为靳北城对不起自己,甚至现在,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事情。
可是,在自己失足掉下水中,被鳄鱼注意到的时候,也是这个男人,不顾自己残缺的身体,拼命的向自己游了过来。
也是他,在水里将自己紧紧的护在怀里,帮自己击退饥饿的鳄鱼,甚至不惜自己受伤,也要保住她的安全。
还是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已经吓得瘫软,几乎不会游泳的自己,带出了水面。
要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右腿,自己游泳都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还要在带一个累赘?
尤其是在到了岸边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她手脚不稳差点滑下去,靳北城估计早就已经爬上岸了吧、
也是为了托起她,靳北城才错失了自己上岸的机会,还被鳄鱼咬住了裤腿。
无数次,颜宇宣都让靳北城放弃她,自己走,可靳北城虽然因为疲惫,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语,但眼底的坚定,还是让她心惊。
上回滑翔机出事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是这样,不要命的护着她。
颜宇宣忽然明白了,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她。
如果当时她不执念于那件事,把自己失去的东西无限放大。
如果她愿意坐下来好好谈谈,那现在,她与靳北城,肯定是另外的结局。
虽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但靳北城没有参与进来,如果自己当年坚持,或者愿意放下颜家的一切,那也许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吧。
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很多孩子。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因为她的执念,她错过了本来幸福安逸的人生。她以为这些年的拼命奋斗是她想要的生活,可现在才发现,她要的,其实只是个温暖的港湾,而已。
可是,她明白的太晚了,因为,那个救了她,视她为生命的男人,已经处在了生死的边缘。
靳北城静静的看着颜宇宣,露出一个疲惫而温暖的微笑。
然后,松开了死死抓住岸边的手,顺着岸边,滑了下去。
第二卷 第五百二十九章 后悔的颜宇宣
颜宇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已经来不及了,靳北城已经滑了下去,鳄鱼也已经沉入了水中。
一切来不及了,他已经掉下去了。
自己不仅亲手毁了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
如今,还亲手害死了唯一爱护她的男人。
如果不是她利用林清浅以及莫青萝做了这个局,那可能一切,都会不同。
自作孽,不可活。可靳北城又何辜?
那种感觉,让颜宇宣疼的难以呼吸。
她已经决定,如果靳北城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也绝对不独活。
“阿城!”颜宇宣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喊着靳北城的名字。
悲痛欲绝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叶天玺向靳雷霆做了一个手势,三个人,都点了点头。
一声枪声响起,子弹急速飞出,坠入水中,大团大团的血迹,从水底涌了上来,开枪的,是叶天玺。
与此同时,离得最近的靳雷霆也猛的拉住了靳北城的手,将他生生从水中,拖了出来。
又一声枪声响起,这次开枪的是靳雷震。
又一枪打在水里,水面剧烈的翻腾起来,然后,就归于平静,想来,鳄鱼是已经死了。
靳雷霆拖着叶天玺,一起倒在了地上。
靳雷霆的手,紧张的瑟瑟发抖,大口的喘着粗气。
靳北城也虚脱的倒在了地上。
靳雷震扔下枪,顾不上去想叶天玺为什么会有枪,也跑向了靳北城。
“四叔,你没事吧?”靳雷震紧张的问道。
靳北城定定的看着瘫软的颜宇宣,微微摇头:“没事的。”
颜宇宣这才反应过来,扑过来抱住靳北城,大哭起来。
靳北城颤抖着手,轻轻拍着颜宇宣的后背:“不怕,不哭不哭,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可颜宇宣,还是不住的哭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
靳北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刚想说什么,就被几声呼喊打断了。
“先生,你怎么样?”是保镖小程。
靳北城刚刚舒展的五官,再次紧绷。
他冷冷的看着小程:“谁让你进来的?”
小程有些为难:“先生,我……听到枪声就……”
“出去!”靳北城声音虚弱,但积威仍在,小程下意识的就想服从命令。
这时候,靳雷震说话了:“四叔现在很虚弱,颜阿姨看起来也不太好,赶紧叫车来接吧,我们去医院看看。”
靳北城闻言,十分紧张的扶着颜宇宣问道:“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然后,靳北城看向小程:“还愣着干什么,开车进来!”
小程这才如释重负的出去安排。
如果靳北城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颜宇宣也看着靳北城,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靳北城的脸,又怜惜的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柔声道:“我没关系,倒是你一身都是伤,没有关系么?”
靳北城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只有初恋小伙子才会有的傻气的微笑。
“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靳北城说着,有轻轻摸了摸颜宇宣的脸。
都已经年过四十的两人,还和两个初恋的学生一样,看的叶天玺他们都别过了脸。
好在车子很快开了过来。
小程先是去扶靳北城,却被靳北城猛的甩开。
小程无法,只好先叫一个女人过来,先将颜宇宣扶上了车,自己在扶起已经脱力的靳北城,一道上了车,
而叶天玺他们,则开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
车上,颜宇宣紧紧的靠着靳北城,靳北城也一只手,搂住了颜宇宣。
“阿城,对不起……”颜宇宣犹豫了好久,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对不起,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靳北城微笑:“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你根本就不会受伤,这些年,你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颜宇宣摇头:“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脚根本不会有事,我……我对不起你。”
“宣宣……”靳北城还想说什么,却被颜宇宣按住了嘴唇:“你先听我说,我原以为,争得家里的地位,获得继承权,才是我想要的,我甚至一直在利用家族的资源,故意和你作对。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在你扑到水里救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不应该被仇恨蒙了心,做了那么多傻事……”
叶天玺微微一笑:“宣宣,不怪你的,我不怪你。”
“你听我说完。”颜宇宣继续:“阿城,这次我不该用孩子骗你过来,更不应该抱着至你于死地的想法,我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么?”
靳北城轻轻微笑:“如果你想要我的命,随时都可以来取,又何必这么麻烦呢?你看看现在,你身上都湿了,还差点死掉,这样我对心疼。”
颜宇宣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刚刚在生死边缘的,分明是他靳北城啊!
可是,他丝毫不埋怨颜宇宣的所做作为,愿意随时为她而死,更是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口,反过来来心疼她。
颜宇宣终于确定,她错过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活的像个笑话。
靳北城轻轻擦去颜宇宣的眼泪:“哭什么,我在呢。”
颜宇宣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终究,是她亏欠这个男人的。
想了许久,颜宇宣终于问道:“阿城,你……真的不怪我?”
靳北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宣宣,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做都是对的,我对你只有愧疚,不会有责怪。”
所谓深爱,就是让人失了理智,忘了善恶,只是因为那一个人,就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
靳北城对颜宇宣,就是如此。
无论颜宇宣做了什么,做的有多么过分,靳北城对颜宇宣,都是宽容甚至纵容的。
所以,他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后,还会笑着说,我不怪你。
颜宇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阿城,如果……我现在说想和你在一起,晚不晚?”
靳北城冷峻的脸色,露出一丝傻气的微笑:“不晚,不晚。宣宣,我一直在等你,只要你不嫌弃我肢体不全,就好。”
“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你都能原谅我,更何况,这些年,对我对不起你,我怎会……”颜宇宣按住靳北城的最,柔声道:“更何况,当年你也是因为我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