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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也是一两秒的事,质变总是比较恐怖的,他也就纳闷了,为什么受伤那么容易,恢复就那么难,简直就是量变量变,日积月累熬到死才能从量变成了质变。
也不知道,这厮恢复起来还需要多久。
霍庭尧抬眼看了眼输液袋,还有大半袋,应该短时间内不需要更换了,正准备靠在看护椅上眯一小会儿,一阵近乎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音量,着实把他给吓了一跳。
找了半天,才看到旁边的座机电话,霍庭尧下意识的蹙眉接起。
对面没人说话,他便开口:“喂!”
“嘟、嘟、嘟——”通话切断的声音灌了进来,霍庭尧握着听筒,眸色沉下来看着电话。
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了眼病床上的人,霍庭尧这下心里了然了,呵,跟统令部一直给齐宣办公室打电话,接了要么不说话,要么就直接挂掉的行为作风一样。
霍庭尧忍不住摸摸下巴,再次把目光扫向病床,差点把椅子掀翻:“嗬!”人吓人吓死人啊:“你什么时候醒的!”
本来应该还在昏睡状态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偏过头什么话都不说就直勾勾的盯着你看!悄无声息的样子活像是要勾去你性命的鬼怪。
“你接电话的时候。”刚醒,声音还带着浓浓的沙哑,不可避免。
霍庭尧就着手边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水,顺便调整了一下床的高度,手把手给齐宣喂了几口水:“怎么样?用不用喊唐睿来?”
“没事。”齐宣摇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环顾四周没找到熟悉的身影,开口准本询问,霍庭尧却早就料到了他得问:“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上,现在在睡,姚承看着呢,别担心。”
齐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知道她在哪里就好。
“之前你跟我说有人不停地往办公室打电话?”
“恩,往你的办公室,这几天怎么样倒不知道。”
岑秉也接过好多次,只不过效果都一样,可是查不到来源地,这几天过年统令部每天除了值班的人员外,也没什么人了,所以这些天打没打他不知道。
“就像刚刚那样?”齐宣看向白色的座机电话。
“没错,整的我一天心律交瘁,天天就接了电话。”说着,霍庭尧俯下身子,神情颇为认真:“你说我要是失业了去做个专门接听电话的客服怎么样?”
“你还是消停点吧,统令部够你祸祸的了,别想着去祸祸别人。”
就他这样的,除了军方要他还有谁能要他?两句话说不对,那暴脾气蹭蹭蹭往上冒,拦都拦不住。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能叫祸祸别人呢!这叫勇于大胆尝试新鲜事物。
齐宣勾唇笑他:“我说的话,你什么时候爱听过?”
霍庭尧一琢磨,好像也是这样,齐宣这丫的最太损,人太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指望他能说两句好听的,那就是上天!一个字难!两个字做梦!
“你不觉得这电话打的很蹊跷?”既然提到这一茬了,霍庭尧也想跟他讨论讨论,总膈应着也不是回事啊。
“说来听听。”齐宣不发表意见,让他说话。
“能给你办公室里打电话的除了统令部大楼内部人员也就是各个军区的办公室了,咱们的通讯设备和号码都有专人进行维护着,一般人是不会知道。”
齐宣点点头便是赞同:“继续。”
“所以给你办公室里打电话的是内部人员,起码跟军区内部人员有关系。”
“还有呢?”
还有?再说下去不是该具体到某个人了吗?他要是知道能搁这儿问他祁大统委吗?不早带人去抓了,还能有机会让那人一直打电话?
“医院的电话也一直有人在打,就是你刚才接到的那种情况。”齐宣淡淡出声,提醒他。
“谁这么费尽心思找你啊?”霍庭尧眯了眼睛打量齐宣:“又是你散落在哪里的桃花?”
齐宣也不跟他计较:“我接到过一次,姚雪也接到过一次。”
霍庭尧敏锐的感觉齐宣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果然顿了顿又开了口:“不过,我接到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
对方没有挂断,相反是更加迫切想同他说话的状态。
那一声带着哭声的晋琰,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谁?”霍庭尧也不跟他继续贫嘴,直入主题。
齐宣薄唇一启一合吐出两个字:“卫熙。”看不出他情绪上有什么波动,甚至说是很平淡,平淡到根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目前军方正在统计卫熙,齐宣是知道的,但是这样迟迟不同军办汇报,但是让他有点摸不着方向,齐宣究竟想做什么。
“你跟老头说了没?”
齐宣摇摇头:“那时候不知道她打电话来是什么用意,没办法断定还会不会打来,所以没说。”
上面催的紧,给的压力大,与其空欢喜一场,还不如先不说。
“现在你确定了?”
“你刚才不是接到电话了吗?”齐宣反问出声,一脸答案显而易见你还非要问我的表情。
能从统令部打到医院来,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联系他,也不知道卫熙想要做什么。
“你现在想怎么办?”
事情既然发生了,卫熙自投罗网,他们要是不采取点行动是不是对不起她。
“等。”
“什么?!”霍庭尧一脸不相信:“你说等?怎么等?什么都不做?”
怎么办案子什么都不干就等着啊,干等着嫌疑人就能自己自投罗网了?那以后大家遇到事情都等着好了,反正最后嫌疑人都会自己送上门,还要他们来做什么。
“你知道卫熙现在在哪儿吗?”
“……”
“你知道现在是谁在有意护着卫熙吗?”
“……”
“你确定现在行动就能抓住她吗?”
“……”
一连串的提问,霍庭尧均以沉默回答,好吧他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等着,不要乱动。”
既然能打电话来,那就不担心不会再打电话过来,既然主动联系他,又何必要费尽心思去找她?
“我怎么发现你丫的干什么就喜欢等!”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员分组搞对抗赛,是什么事别人急得不行,他一个人稳如泰山,烟雾弹都丢到营区内了,他还没一点要挪窝的意思。
之前军区里面军事演习,齐宣是红方指挥官,敌方下了斩首命令,他硬生生是等在原地,设了个圈套让对方钻,后来他的首是没有被斩掉,对方却让他的手下给干掉了指挥官。
“什么喜欢不喜欢,好用不就行了。”
无论什么事,只要达到了想要的目的,那么挑选一种最节省体力,最轻松地方式进行不就好了,何必在意用什么办法。
就算你战略部署再到位,用的武器再先进,搞不过不还是白搭吗?
“我非得有一天被你给气死!”
“被我气死,你还要让我回统令部,怪我?”
齐宣轻瞥他一眼,懒得正眼瞅他!自己找罪受,到头来还想怪到他身上,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什么都从了你的愿了,还不得把别人给气死啊。
“老头跟你说什么了?”霍庭尧知道前天贺钦带着副官提着大包小包来看齐宣来着,但是没想过两个人之间谈话的内容。
可是现在看来,贺钦绝对跟齐宣说什么了,或者是他们两个已经在某方面达成了什么共识,不然齐宣这丫的绝对不会是这副语气!
齐宣买了个关子:“想知道?”
“你这不废话吗?我不想知道,我能问你?”
“想知道也可以,你先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我回统令部继续做我的统委,你就给贺帅找个孙媳妇?”
“……”
果然如此!他就说老头靠不住吧,这样就把他给卖了!
“我这不是离不开你吗?”霍庭尧赔笑倒水:“统令部没了你不行啊,你是不知道现在都是一团糟。”
“我还真没看出来。”
除了霍庭尧整天从早忙到晚,之外统令部貌似还是原来那样子。
“兄弟!你不能不厚道啊。你不能让我过劳死,对不对,你清闲了,我受罪啊。”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体谅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呢?太不懂事啊,再怎么说咱们当年也是睡过一个被窝的兄弟啊。”
“你在统令部做你的统委,还跟以前一样,你说你以前就没按时上下班过,动不动早退的,我不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吗?还帮你打掩护的,你不能说走就走,不带跟我商量一下的。”
正文 第234章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其他的话齐宣也就不计较了,霍庭尧中间那句老骨头是怎么回事?算起来也就比他大上几个月而已,这货就以长辈的姿态高居了?
“别跟我攀交情。”齐宣冷冷出声:“如果没记错,每年的人事评定,我没少帮你修修改改吧?”
跟他现在讲这个合适吗?统委虽说在部队里主管的是政治人事安排,但是想让你小子今年这军职挂上一挂不也是一句话的事吗?
“我不管!你不能走!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走,我就让统令部一周换八个统委!”
词穷理穷到极致,就开始耍无赖了,齐宣这么多年没少见识过。
“这件事以后再说,先把案子结了。”
反正争论了这么多次都没有结果,多费口舌罢了。
说了这么久霍庭尧这下才算彻底反应过来:“你要参与后续的事情?”
“我也可以不参与,那就你去找卫熙。”
“不不不,我没那个本事,人家喜欢的又不是我,又不联系我。”
“霍长官。”齐宣笑意甚浓:“我看你还是太闲了。”
一边求着人呢,一边嘴上还没一个把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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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宣手术后的第五天刚好是一年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一个,立春。
在人们的认知中春天象征着希望,冰雪消融,万物萌芽生长,新的一年就此开始,一切都会被重新赋予生机勃勃的活力。
古时候君王也会在立春的这一天率领三公九卿去都城东郊举行祭祀活动,祈求丰收,国泰民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迎春活动逐渐淡出了生活,但是天气亘古不变依旧如此,或前或后每年都是这个时间,温度回暖,万物复苏。
齐宣也难得被唐睿允许下楼,去晒晒太阳。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边的长椅上轻声聊天,偶尔还可以看到护工在一边小心叮嘱,太阳光照射到身上,暖洋洋的,犯困。
这种闲适的生活,在如今的城市里不多见了。
“小乖。”齐宣靠坐在长椅上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小人儿:“睡着了?”
姚雪抱着他的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还没有,快睡着了。”
“齐家哥哥。”姚雪轻轻喊他,抬眸看他:“你不觉得晒太阳很舒服吗?怎么看你一脸不大高兴的样子。”
“只是觉得抱着一只小猪晒太阳,自己也快变成猪了。”齐宣轻轻地笑着。
姚雪忍不住抬手就掐他的腰:“你是猪那很正常好吗?别把我扯进去!”
“雪妹妹这是恼羞成怒了?还不让哥哥我说说了?”齐宣连忙躲闪,奈何行动不便根本躲不过。
“你懂不懂怎么哄女孩子开心的啊!天天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