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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从前或许觉得并没什么,不过是些平常事罢了,毕竟这种职业,这些事情都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了。
这些隐患,这些无奈,甚至时刻面临着生命危险都不过是工作中的一部分而已,习惯了,经历的多了,倒也不甚在意。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姚雪,为了姚雪,他想远离这样的生活,只想给姚雪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安稳的家,这次就当他自私了吧。
“统委,您……”一旁的小兵心惊胆战。
齐宣起身看他:“听到什么了?”
“没有!”小兵军姿立正:“我什么都没听到!”
齐宣淡淡勾唇,蛮机灵的嘛:“人还在门口?”
“恩!拦在外面,没办法放进来。”
“你们这边的人员登记记录做好,我不想过后有什么麻烦。”齐宣转眸朝门外走去,脸色微微泛白,唇色依旧透着苍白,可是脚下的步伐却如往常一样笃定,稳重。
若是不去仔细观察,便容易忽略掉他墨色眸子里的那抹小小倦意。
“是!”小兵敬礼后,恭敬道:“一切按照程序办事。”
“恩”齐宣淡淡应下一声,小兵赶忙跑前去先一步推开了门,外面阳光正烈,积雪早已融化,今天这刺眼的阳光还带着点久违的温度。
久未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阳光,齐宣一时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抬手遮挡光线。
“晋琰!”看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卫熙激动不已,攀着门口的矮墙,面带笑意。
齐宣寻着声响望了过去,遮挡阳光的左手缓缓放下,那道高挑的墨色身影映入眼帘,熟悉又陌生。
依稀记得还是往日的模样,甚至同军校刚入学时并未有何不同。
可是又有那么一些不同,他说不上来到底不同在哪里,但总是觉得不一样了。
或许人未变,外貌未变,只是心变了吧。
跟在齐宣身后的小兵冲门口挥挥手,卫熙便被放了行。
“晋琰你没事吧?”卫熙跑过来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的伤……”
齐宣退开一步,冷声道:“不劳卫中御挂念,我没事。”
被他这样的态度伤害的多了,也已经习惯了,不过是冷漠一些而已,算不得什么。
“真的没事了吗?”卫熙还是不放心,看向齐宣腰腹位置:“我听说你受了枪伤……”
此话一出,尽是疏漏,齐宣出声打断:“卫中御从何处听说的?”
他受伤的事除了军办个统令部部分人知道以外,几乎是绝密,更不要说他具体的受伤位置了。
卫熙美眸微闪:“晋琰,这重要吗?”
从哪里听说又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在身体力行的关心啊。
“如果卫中御今日前来只为了问候一声,那么请回吧。”齐宣作势就准备转身,却被卫熙堵住了门:“晋琰,我只是关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男人冰冷的声音打在心坎里,满是冰凌:“不必了。”
“你非要待我这么冷漠吗?”
“不然呢?”齐宣淡淡反问,那股子风轻云淡,于我无关的感觉着实让人伤透了心。
“那么要谁来关心你你才不会这么绝情?”女人总是喜欢做对比,对待任何事都是如此:“姚雪吗?”
果然,他们之间的话题,总是要扯到姚雪身上,于卫熙而言,姚雪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如果没有她半路出现,一切或许并不是现如今这般境地。
齐宣抬眸冷冷的扫向她,毫无温度可言,如果说冬天B市的温度冻人,那么此刻齐宣的眼神比B市的温度还要冷上几分。
一瞬间,卫熙只觉得手脚冰凉,寒意袭人。
“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齐宣眸色微冷,下了逐客令:“你该知道,我可能没有时间耗在这儿。”
没有时间……是怎么个没有时间法?如果按照齐宣现在的处境来看,他确实没有时间了,甚至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别的事情,如果罪名坐实,军办下了最后通碟,恐怕不会是软禁监控这么简单。
军人犯法,某种程度而言比普通人的刑罚更严重,她不知道军办如今给他的定罪是什么,但至少不会简单。
如果真的下达了最终的处理办法,恐怕今生再难相见。
“晋琰,你是被冤枉的。”卫熙定定的望着他:“为什么不上诉?”
齐宣微勾唇角:“还未开庭,谈什么上诉为时尚早。”
卫熙微怔,是她想多了。
“可是你就这样任由军办给你裁决了吗?”在她看来,齐宣选择服从军办现在的处理,某种程度而言就是认同了军办给他的罪行,可是齐宣的人品,作风她通通知道,不可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齐宣轻飘飘的反问一声:“不然呢?”
“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难道不清楚吗?就算不清楚,那贺帅呢?你父亲呢?霍庭尧呢?他们都不管不顾,任你被冤枉吗?”
“就这么信我?”齐宣嗞笑一声,敛了眸光。
卫熙下意识就回他:“我当然相信你!我了解你!”
毕竟……他们相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呢?
齐宣勾勒唇角,衔着一丝讽刺笑意,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选择相信你。
可是有时候了解是远远不够的,就像他当初以为他足够了解卫熙一样,可是还是没料到她会做出背叛之类的事情,所以说了解有什么用?
有时候,你以为了解了,你以为看透了,可是你看到的不过是最浅层,最表面的东西,有些人看似无害,其实是将有害有毒的爪牙藏的够深罢了。一旦暴露,将会颠覆以往所有的认知。
“如果说人都是会变的呢?”齐宣含着笑意,温和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那么危险。
“晋琰。”卫熙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句话全是间接承认,军办控告的那些罪状了吗?
笑意更甚,音色好听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透着熟悉的气息:“就是你听的那样。”
“不可能!”卫熙断然否定!
齐宣扫过她略带笃定的脸颊:“为什么?”
“因为……”
正文 第190章 回医院去,别乱跑。
因为那些事都是我做的,你当初根本就不知情,凭什么他们现在要把这些罪状全都加在你的头上,为什么你不反抗?
可是……卫熙没有勇气说这些话,她不敢说,也不愿意说。
对上齐宣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卫熙心惊胆战,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他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好像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晋琰,你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那些鞠躬尽瘁,一心一意为国家服务的人,怎么能受到这样平白无故的愿望呢?
该有多伤心,多心寒,平常人根本体味不到。
或许他们不求国家以丰厚的物质予以回报,甚至他们可以不留名姓的牺牲所有利益甚至是生命,但是不该遭受这样的冤屈。
百口莫辩,根本没有人会听。
在卫熙看来,如今的齐宣选择这么消极的方法,肯定是失望到了极致,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谈什么失望不失望了。
既然注定了结果,既然注定了论断如此,那就这样吧,无所谓。
可是她不想如此,不想自己所爱之人因为她当初的所作所为受到这样的不公正待遇,不然当初她不惜背负背叛的骂名究竟有何意义?
齐宣无所谓的笑笑:“该不该都不是你我说了算。”
仔细听来看似无所谓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还含杂这点疲惫,累了,也不想争了。
卫熙听在耳朵里,心有多痛,她自己知道……
有严格的程序要走,经过那么多人,那么多道关卡层层剖析,最后做了这样的决定……他们以一己之力能做什么。
“可是你为了国家做了这么多事,他们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功过无法相抵,做错了就该接受惩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如果功过可以相抵,那么这个社会不得乱了套吗?
“晋琰,你为什么……”总是说的感觉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一样,你没有……根本就没有……
“行了。”齐宣抬手打断:“没事的话就离开吧。”
话音刚落,齐宣转身抬脚准备离开,身后的卫熙却突然跑过来死死地抱住他。
“晋琰,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男人高大的身影微僵,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离开……
“卫熙,说话注意分寸。”
这是在关心她,对吗?
卫熙顾不得太多:“晋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帮你。”
原来……她真的和当年的事有牵扯,这样的话都敢说。
“卫熙!”齐宣扣着她的手硬生生掰开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瞳仁:“你帮我?你要怎么帮?恩?”
卫熙仓惶失措,却发现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话,一时激动却不知如何自圆其说:“我……”
“从军方手里带人走吗?”齐宣冷笑勾唇:“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我没有!”卫熙慌乱间抓住齐宣的手,仰头盯着他墨色的眸子。
齐宣甩开她,负手立在原地:“行了,我当做没有听到。”
“晋琰,我是说真的,你相信我,好吗?”卫熙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解释,只求他能信她一回。
“卫熙,你是军人。”齐宣适时出声点醒卫熙。
“军人?”卫熙反问:“晋琰,你也是军人,可是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忠心为国,最后却就被这样对待吗?”
就是这样被怀疑,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吗?与其这样,那这样的军人还有什么做与不做的!
修长的身形微顿,眸底明显划过一丝迟疑,卫熙抬脚上前大胆抓住他的衣摆:“晋琰,你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
齐宣垂眸扫向眼前的女人,薄唇微启,却没有说话,卫熙抬眸目光盈盈,满是期待。
“晋琰,我爱你,我不想你受委屈,不想你受到伤害。”
她卫熙本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对象不同,好像连自己的习惯都变了,将爱挂在嘴边,生怕他感觉不到。
“卫熙……”两个字刚刚发出,却骤然停下,连空气也好像陡然静止,齐宣整个人僵在原地望向卫熙身后,没有动作,没有言语。
卫熙觉得气氛不对连忙转身,对上的是一双盛满诧异的水眸。
穿着宽大的白色羽绒服,踩着粉色的雪地靴,一头黑色的长发凌乱的落在肩头背上,小小的一个人,裹在厚重的衣服里,不仔细看都可能看不到,因为跑的太急,姚雪站在原地呼吸微微带喘,鼻尖冻的通红,眼睛却一动不动的盯着不远处的人。
在她的角度看来……眼前的一男一女那就是拥抱的姿态,女人仰首撒娇,男人无奈俯首诱哄。
这到底,算是什么……
冰冷的空气窜进呼吸道,促不及防,连心脏的位置都冻得颤抖起来,许是空气太凉,许是冬天的风太冷,又许是她跑的太急,小腹一阵收缩的痛意。
泪水化作雾气笼罩着一双眼睛,姚雪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眼前的一双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齐宣……”姚雪带着微微的哭腔喊他的名字,伸手想要拉扯他的衣角,却终究太远。
守在门口的人不知放不放行,面面相觑,一时间也犯了难。
台阶上的男人,指尖微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