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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自己忘了他。
我怎么可以忘记他呢?!
怎么可以忘记眼前的这个男人呢?
我想起曾经的一些事,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我是不是还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呢。
一想到这,我就心痛难耐。
叶湛的背影僵了僵,他微微的侧过脑袋眸心无波无澜的望着我,嗓音冷清的问:“你怎么在这?是林宥给你胡说了什么吗?”
叶湛猜到是林宥了。
我摇摇头说:“我想起了。”
他顿了会,低沉问:“记起了什么?”
叶湛漠然的望着我,我瞧着他手臂上的绷带,心里难受的问道:“你的伤口疼么?”
他一如既往的冷漠道:“不疼。”
“胡说。”我又哭又笑的说着:“二哥这个人呐……总是喜欢说一些谎话骗着我。”
“我叶湛,从不说谎。”
又是这句话。
又想迷惑我!
“我曾经忘了一些事,忘了二哥对我的好,忘了二哥拼命护我的场景,以后……”
我低头瞧了眼叶湛给我的戒指,它那么复古精致,又那么安定人心,我手指捏紧叶湛的斗篷,语调颤抖道:“我也会对你好。”
叶湛缄默,他习惯性的抬头瞧向远处的白雪冰峰,习惯性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沉默无言站的太久,我的身子在寒风的侵蚀下瑟瑟发抖,我轻喊了声,“二哥。”
他收回视线脚步沉重的走回别墅,我赶紧跟在他身后,在回别墅的那一刻我回身看了眼周遭的景色,这里偏僻到廖无人烟。
叶湛就连修养的地方都这么冷清,周围都是高山,刚路过时还瞧见涌动的河流。
叶湛回了楼上的房间,我在客厅里略微迷茫,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做些什么。
我想给叶湛做点好吃的,但我这个厨艺几乎是糟蹋粮食的,我披上叶湛扔在沙发上的斗篷匆匆的出门,一出门就懵逼了。
叶湛的别墅在偏僻的地方,周围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别墅群,我在哪里去找蛋糕师傅呢?
我赶紧给林宥打电话,不大一会儿有辆宾利停在我的面前,司机下车替我打开门说:“林先生派我来接陶小姐去镇上的。”
我到镇上快速的买了做蛋糕的材料然后又买了两双男式的袜子回叶湛的别墅。
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在美国跟着五姐学做过蛋糕,虽然三年没再下过手,但脑海里总的有个印象,我想试一试做给叶湛吃。
我想照顾他,哪怕他不需要我的照顾,但是我现在的这份心情很急切——
我想对他好。
回到别墅后我就开始在厨房忙碌,直到晚上才做了一个像样的,我正想端着蛋糕去找叶湛时,厨房里多了一位大概四十岁左右的阿姨,她是个外国人,蓝色眼眸不解的看向我。
我用英语问:“你是?”
她摊开手说:“我是给叶先生做晚餐的。”
厨房被我弄得一团糟,我尴尬的笑了笑抱歉说:“抱歉,我以为没有人给他做饭呢。”
叶湛做什么事都是自己亲自动手,以至于我都忘了他现在深受重伤无法照顾自己。
我给她让开厨房然后去找叶湛,伸手敲了敲卧室的门,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叶湛很难给人反应,我推开门进去看见他光着脚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中的书本。
我过去瞧见是英语范本的——
《霍乱时期的爱情》
曾经我在他的房间里也看过他捞着这本书看,那时候我问他,他说是助理给他的。
我把蛋糕放在他面前,正想说话时叶湛先我开口问:“你……是打算留在这儿吗?”
我望着他的眼眸说:“我想照顾你。”
“六微,你的眼睛说不了谎。”
我惊愕:“什……么?”
叶湛语调淡淡的,“你的眼睛里全是怜悯,你觉得……我叶湛需要一个女孩的怜悯吗?”
“我想照顾你几天。”我抿了抿唇,把蛋糕切成块,轻声说:“这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叶湛眼神有些惊奇,他愣愣的望着蛋糕,最后拿起勺子吃了两口便放下,似妥协说:“我允许你留在这里,但不会太久。”
我感激的笑道:“谢谢二哥。”
叶湛默了默提醒说:“在这边玩两天就回国,顾霆生那边等着你的,别让他疑心。”
我脱口道:“是他让我来照顾二哥的。”
叶湛的眼神一凛没再搭理我。
我想了想半跪在他的面前取出自己买的袜子给他套上,他的脚掌很大,我套上后抬头冲他一笑,他冷漠的望着我缄默。
我端着蛋糕离开,回到楼下看见阿姨已经做好晚餐,我端着它复尔上楼,在门口我听见叶湛正与林宥打电话,情绪似很糟糕。
叶湛竟然对林宥说,“你……活腻了吗?”
旁人也就算了,但叶湛竟然对林宥说如此的话,林宥下意识抱歉道:“对不起,二哥。”
林宥的声音很大,所以我听的很清楚。
叶湛默,林宥着急的解释说:“六微是医生,她能够照顾好二哥,我希望……”
“你希望?”叶湛打断他,语气冷冷的提醒说:“林宥你记住,擅做主张是我最大的忌讳。”
林宥抱歉的语气道:“我知道错了,但二哥你不想见到六微吗?不希望她陪你吗?”
叶湛冷道:“给我一个需要她陪的理由。”
林宥颓废道:“我以为二哥喜欢她。”
闻言叶湛冷冷的语气问:“林宥,我叶湛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心中确确切切的没有喜欢的人,你的以为……都是你凭空的臆想。”
林宥、殷真他们都以为叶湛喜欢我,所以一个劲的撮合我们,就连殷真都说,无论我现在属于谁,在他们的眼里我只能是叶湛的。
而我自己清楚,我与叶湛的关系再简单不过,今儿听见叶湛这样讲我心里很平静,因为他口中的话,是我一直都知道的答案。
“那二哥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去护着她?”林宥胆子大了,他直接的问:“我们九人你唯独关心着六微,只要她有危险你就会出现在她的身边,甚至很多时候都让我隐瞒着她。”
“林宥,你们平时小打小闹我不计较,但对于我做的决定我不希望有人质疑。”他顿了顿,语调冷清道:“我护着她,需要理由吗?”
林宥无奈道:“你还是偏心着她。”
“我给你们钱、权,并不是要你来质疑我这个问题,下次你再擅做主张让她到我这里……”叶湛冷酷的嗓音道:“你知道我的为人,也知道我行事的风格,别让我考虑对你下手。”
我错愕在原地,叶湛竟然……这么冷酷,仅仅因为林宥让我到这里他就如此的威胁他!
我一直都知道他做事狠辣,但我却万万没想到他对林宥都能说如此阴狠的话!
我站在门口许久,直到里面安静了许久我才推开门进去,视线之处就看见叶湛捧着那本书静静地阅读着,神色很安详。
这与刚刚说话阴冷的他完全不同。
我放下手中的饭菜说:“吃饭了。”
叶湛放下手中的书,他握住筷子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动作异常的优雅、贵气。
我忍了忍,没忍住问:“你很讨厌我吗?”
叶湛抬头不明的望着我,他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嗯?”,似等待我的下一句解释。
“我刚刚听见了你和三哥的对话。”我小心翼翼的拿眼瞧他,问:“你不欢迎我吗?”
叶湛放下筷子,语气淡漠道:“没有不欢迎你,只是我不希望有人挑战我的权威。”
“你就是这样排斥大家的靠近吗?”我问。
“林宥这次这样做我能原谅,那么下次遇到原则性的问题呢?六微,他掌管着我大部分的权势,倘若下次我做个什么重要的决定,他却按照他的思路变换最开始的安排而打破我的计划,让我陷入了绝境又该怎么办?”
我解释说:“可三哥他没有……”
“我只是打个比喻。”他淡淡的说。
第109。不嫁又何撩
叶湛思索了一番又说:“我知道这次是小事,但无论事大事小,他终究违背了我的命令。”
我忽而明白——
在叶湛的世界里,说一不二。
叶湛是个很坚定的人,他说话做事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敢试图改变他的决定。
就像上次面对吴平和陈锦的事,我都那样求他了,他却固执己见的不听任何人的劝。
叶湛吃了晚饭以后精神略有点差,我伺候他躺下休息后就溜达去了他的书房给顾霆生打电话,中国那边现在正巧是天亮时分。
顾霆生一接通,我便喊道:“顾叔叔。”
我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
余简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有事没事的时候可以利用自己的先天条件征服男人。
顾霆生的语调笑问:“想我么?”
我当即说:“想。”
他笑开说:“我爸在,我稍后联系你。”
顾霆生的父亲正在医院,我赶紧道:“那你赶紧应付你父亲去,我明天再联系你。”
他失笑,“小丫头片子,什么叫应付?”
挂了电话后我开始打量着叶湛的书房,刚扫了一眼时我想起上次在叶湛a市的公寓里我翻的那些照片,吓的赶紧转身想离开。
但离开的那一瞬间,桌上潇潇洒洒的几个毛笔字还是赫赫的入了我的眼——
不嫁又何撩。
简单的五个字,透着无尽的委屈。
我伸手关上书房的门然后打算挑选一间客房睡觉,找来找去还是在叶湛的隔壁最放心。
房间里有电脑,我登录自己的邮箱账号看见许教授的邮件,他问我,“余微,最近的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上特别大的阻碍?”
许教授他还不知道我没在医院工作了。
医生是一门神圣的职业,即便到现在我都是这样认为的,特别是在救顾霆生的那晚,我深刻的觉得学医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我救过那么多的病人,他们会感激我,而我亦会从他们的身上得到满足与荣誉感。
可……我垂着脑袋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它已经沾染了鲜血,已经违背了我对医学的原则。
我永远记得我在学医时允下的诺言。
日内瓦宣言中有一句——我对人的生命,从其孕育之始,就保持最高的尊重。
我没有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却还杀了周媛馨的孩子,其实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
可即便是这样,我对这职业仍充满热血。
我想了想,给许教授回复道:“一切都好,我会热衷自己的事业,热衷于自己。”
我曾经犯过的错我不后悔,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握好手中的那把手术刀。
那晚入睡以后很不安稳,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周媛馨向我索命让我赔她孩子;甚至戚颖亦血肉模糊的让我还她的那条命;以及那天在我枪下死去的那个黑人雇佣兵。
我的手貌似真的沾染了许多鲜血。
梦做到深处只剩下恐惧,我想睁开眼睛可眼皮跟千金压着似的,我惶惶大叫出声,让他们走开,让他们不要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感觉自己哭了,可随即有一抹清凉抚上我的眼睛,我吸了吸鼻子拱着他的手心,他似清朗的笑了笑,低声哄着我道:“乖乖的,无论梦见了什么都不要怕,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乖乖的三个字似在哄小孩子。
那一刻,他给我比父亲更多的安全感。
我喃喃道:“爸爸,别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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