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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我从手术室出来就立即走到我身边,嗓音担忧的问:“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我没有取下脸上的医用口罩,而是冷声的质问:“你和里面的病人是什么关系?”
阮嘉铭脱口而出,“她是我女朋友。”
“哦?”我挑眉,正欲骂他两句,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余简被护士推着从里面出来。
她视线平静的看了眼阮嘉铭,然后任由护士推着她回病房,而阮嘉铭小心翼翼的跟在身侧。
那种姿势,犹如守护。
我坐在病房门口没有跟进去,直到里面的护士离开,我才听见阮嘉铭抱歉道:“对不起。”
余简不解的声音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阮嘉铭语调低沉道:“我低估了她的嫉妒心。”
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连道歉都这么漫不经心,让人听着怪难受的,好在余简淡淡道:“欺负我的是她,跟你阮嘉铭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因为没有保护到我而道歉?可是阮嘉铭……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凭什么要你在这道歉?对了,前几天我们就分手了,你还给了我三百万的支票作为补偿,还在a市给我置办了一套大型的公寓,你对我这般好,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阿简,别说气话。”阮嘉铭的语气略微局促,他犹豫着问:“欢乐她对你做了什么?”
欢乐?应该是阮嘉铭的妻子吧!
“她能对我做什么?”余简大声的笑了笑,语气残忍道:“不过是把我扔在海里打了一顿,又吩咐人把我捞起来摔在沙滩上!对了,她给了她身边的几个手下一点好处,把我这个贱人脱干净让他们挨个上了个遍,挨个上了遍以后又轮着上了一遍,我记得我当时还有愉悦感的,跟你做爱的感觉一样,那时我就想,能满足我余简的不仅仅是你。”
她的话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刮着我的心,我伸手捂住胸口喘息的厉害,更为她感到难受!
我想进去责骂阮嘉铭一顿,但又觉得于事无补,余简心里应该恨吧,恨阮嘉铭咬牙切齿!
恨不得吸了他的血,吞了他的肉!
更想啃了他的骨!
“闭嘴!”阮嘉铭吼她,又轻声的问:“你说的是假的对不对?阿简,你是哄我的对不对?”
他的嗓音里喊着悲恸。
语调听起似哭了。
果然,余简笑问:“你在哭什么?被人奸的是我又不是你,再说许清文也找人这样干过我,轻车熟路罢了,你放心,我不会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的,更不会学那些玻璃心的人去自杀。”
顿了顿,余简烦躁道:“别假惺惺的望着我,阮嘉铭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忏悔!你不信是嘛,我脱了裤子给你看,刚医生才给我清了宫缝补了下面,伤口线头都还在这里,你看清楚了嘛!看清楚就给我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阮嘉铭震惊:“你说……什么?”
我赶紧打开门进去用被子遮住余简,余简流着眼泪的微笑着:“我余简,被许清文的人奸,这事是我自己眼拙我认!如今被你的老婆派人轮。奸,我凭什么认?阮嘉铭,你会为我报仇吗?她还拿走了我的骨肉,是你留在我肚子里的骨肉,你会为他报仇吗?不,你永远都不会为我报仇,为孩子报仇!毕竟我这么的……这么的微不足道,我只是你这个公子哥养的情人,只是情人罢了!”
阮嘉铭上前,“阿简,冷静点!”
他伸手想抱余简,但余简突然躺下跟个尸体似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却面带微笑。
阻挡他说:“病人的情绪不好,请你先离开这里。”
他站在原地不动,模样很受伤。
我挺讨厌这样的男人,做错事的明明是他,但总感觉是天下人背叛他似的。
“阿简,我会和她离婚。”
第79。他计较我了
阮嘉铭说完这话一直赖着不离开,最后还是我没忍住脾气推着他离开的,等他离开以后,余简才有了反应伸手抹了抹眼泪冲我笑开。
我脸色一冷:“想哭就哭,别他妈给我假惺惺的笑!余简,你要跟报复许清文一样的去报复阮嘉铭,还要报复那个所谓的阮太太。”
她语气平静道:“余微,我要嫁人。”
我以为她胡说,伸手擦了擦她脸颊边的泪痕说:“嫁什么人?你现在先养身体要紧!”
“余微,我什么势力都没有怎么去报复?这次我认命,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说了认命,怎么可能真的认命?!
我在医院陪了余简一天,第二天晚上回家拿了洗漱用品后返回医院时就只有一封信。
护士说:“余小姐在你走后的十分钟就离院了,她拜托我,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打开信封,余简写道:“a市承载了我太多的悲伤,我承认,我懦弱了,所以我想逃了。余微,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每天操心着怎么在这个优胜劣汰的社会里活下来的小女人而已。我太卑微,我没有所谓的家族,没有所谓的哥哥,没有能够倚仗的人!哪怕是我的父母,都是不太待见我的,我怕了!我是真的怕了!我怕这座城市,我怕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我想离开!迫不及待的离开,我想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的地方!可是我又能去哪儿?但无论去哪儿,都比这儿要强!对不起,余微,请原谅我的懦弱,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以前的人,包括你……对不起,余微。”
余简想抛下一切,包括我。
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犹如三年前我想抛下自己的一切一样,我知道余简的所有事……包括她被人糟蹋,所以她心里也由衷的怕了我。
她想去一个任何人都不认识的地方,然后掩藏自己的曾经,可能积极的活着,可能……破罐子破摔,余简的命运,只能靠她自己。
我期望,她别胡思乱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也都只能靠自己活。
我离开医院后打算趁着顾霆生在北京去看望叶湛,但到医院后才知道他昨天就出院了。
我打电话给林宥,他笑问:“找二哥?”
抬头瞧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看样子待会是要下雨,我嗯了一声问:“叶湛他在哪里?”
林宥愉悦的笑说:“就喜欢你询问二哥的样子……他估计在家里吧,你知道他不喜欢住院。”
也是,叶湛不喜欢住酒店。
更何况是医院呢。
我哦了一声说:“那我待会去看看他。”
我在叶湛的楼下买了一袋水果,到了他所在的公寓我直接输入密码9393进去。
9393,挺顺的一个数字。
我打开门没有瞧见叶湛,放下水果后又去了他的卧室也没看见人,我退出来关上门去了书房。
叶湛的书房很大,像个图书馆似的,我进去绕着几个书架走了一圈也没看见人。
正欲退出去时,我看见书桌上有个包裹。
因一时好奇,我忍不住的去翻了。
假如能够时光穿梭,我绝对不会碰叶湛的东西,但那时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心太重。
包裹被人打开过,我翻开看见一叠相册,看着这叠相册,我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张张都是叶湛,只是是窘迫的叶湛。
我听林瑞说过叶湛曾经的不堪,听说过他舔过地上的脏饭,听说过他被富婆包养。
那时,我下意识的否认。
因为我觉得,那不可能是叶湛。
但照片里的叶湛,被人绑着扔在海里,脸上全都是伤口,目光亦绝望的似看向岸上。
照片里的叶湛,脱光了衣服在地上舔着,没有任何的东西,就那么的舔着光滑的地板。
似满足什么人的恶趣味。
照片里的叶湛,光着身子靠着墙体,身上全都是伤痕,有的伤口还化脓、流着血水。
照片里的叶湛……
门突然被打开,叶湛视线淡漠的看了眼我随后下移落在我手中的照片里,他愣在原地许久,脸上略微惊慌,许久才镇定的走到我身边从我手中抽走照片,嗓音冷冷的说:“这些人我会杀了,所以你没有为我难过的必要,不值得。”
这些人,是谁?!
给他寄照片的人?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说:“对不起。”
叶湛没有理我,他把照片装在一个信封里沉默的离开,我隔了一分钟出去却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我给叶湛打电话,关机的状态。
那时我因为余简的事耽搁和董雅见面,所以给叶湛拨了几个电话后不通就先放下了。
我把车开到与董雅见面的地方,我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见坐在窗边的女人这几天憔悴了。
我发动车子离开,没有进咖啡厅。
我想要的目的达成,所以没有再和她周旋的必要,刚离开五分钟就接到董雅的电话。
她声音冷冷的说:“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这场局,是你输了。”我看着前面的路况,问:“你觉得我有必要和输者见面吗?”
“是你亲手摧毁了瑾言的顾氏!陶余微,我最后悔的,就是提议让瑾言去美国留学,这样他就不会认识你!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
“董雅,顾氏被收购但还是得了一大笔资金,所以注意你的语气,别让我夺走你的全部。”
我终于能够像她以前威胁我那般的去威胁她,董雅气急,“你……是,我承认,你赢了。”
董雅活了大半辈子,缺的并不是金钱,而我的报复就是从心理上击溃董雅,击溃她的骄傲、自尊、名誉以及她赖以生存的顾氏。
没有顾氏,她就失去了一切。
等到她所受的煎熬足够时,叶湛就会把所谓的顾氏交还给顾瑾言,那时,我与顾氏再也没有任何的恩怨,我可以轻轻松松的回到北京。
我欲挂断电话,董雅突然说:“陶成德昨晚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你是北京陶氏的家主。”
我笑说:“董雅,我并不是私生女。”
她以前误以为我是私生女,以为陶氏不接受我,而爷爷的这句话确定了我在陶氏的地位。
之后的几天顾霆生一直都在北京,而林宥那方的决定下来,合同最终给了盛年。
花落盛年,是早已知道的事。
但盛年很快引起了各大企业的嫉妒,好在因为我是顾霆生太太的份上,又有叶湛作为靠山,他们即使想动我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合同接交的那天,按照计划是要叶湛亲自接待的,但林宥告诉我,“二哥没有在a市。”
叶湛竟然没有在a市?!
我突然想起那天闯入他书房的事,我把这件事忐忑的告诉林宥,他震惊的问:“你竟然偷看那些照片了?而且还被二哥逮了个正着?”
见林宥的语气很震惊,甚至脸上还露出撞上什么不得了的祸事的神情,我便事感不妙。
我着急的解释:“我是一时好奇!”
“好奇害死猫!”
林宥攥住我的手腕向办公室里走去,到了办公室他把门紧紧的关上,这才说:“六微,那些照片是二哥不堪的回忆!”
“三哥,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没想去探究他的什么,只是不小心……对不起,我只是见有个包裹就翻了,难道二哥今天没出现真的是因为那些照片的事?他心里是怪我的对吗?”
林宥叹息,脸色越发苍白,他想了想说:“我曾经给你说过,二哥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无权无势,什么都要自己亲手去打拼,而打拼的那条路如何的艰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