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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巍�
叶湛是打算在瑞士办婚礼的,对叶湛来说瑞士才是他的家,我让老陶跟着我们去瑞士,老陶拒绝说:“我参加过你的婚礼,这次……就算了,微儿,我只要见你幸福就行了。”
老陶参加的是我和顾霆生的婚礼,这个意义不同,他当着叶湛的面说出来,我脸色顿时难看,我赶紧看向叶湛,他面色淡淡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似没听见老陶的话。
但我了解叶湛,他面上越不在意的事他越往心里去,猛然之间我有种深深的错觉。
我赶紧拉着老陶上楼,老陶略微不解,我拉着他进房说:“老陶,别提那些成年旧事。”
“哦。”他顿了顿问:“那顾霆生呢?”
老陶是想问我和顾霆生之间的事处理完毕了没,我说:“处理完了,以后他是他,我是我,老陶,我和他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老陶犹豫了许久说:“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自称自己是你的男人,说要帮我解决困境。我不答应,在我的意识里,你们只要没结婚那钱就是分开的,我要顾忌你的尊严!他没坚持,我给他打了一张借条,他收起来说,陶先生,我是微儿的男人,此后更是你的女婿,所以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顾霆生说这话的模样,冷冷清清的,但嗓音中带着万分的认真与严谨,他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即便偶尔出尔反尔都是我气到了他,而且他也没有做出什么真的对不起我的事。
我沉默,老陶又问:“决定了吗?”
我肯定的说:“嗯,我爱叶湛。”
这件事毋庸置疑,我和老陶说了几句闲话又说:“瑞士那边的婚礼叶湛想办,倘若你不参加的话也行,毕竟妈一个人在这儿。”
老陶听到我提起妈,他的神情暗淡了许久,他解释说:“我不想离开你妈,哪怕一天我都不想,微儿,你的婚礼我无法参加,但只要能看见你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还有两个外孙,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我们离开A市回到北京,在北京买的机票回瑞士,回到瑞士的那天我见到了余简。
她说,“我还是没有原谅他。”
那个他,指的是阮嘉铭。
“那就不原谅吧。”
每个人的感情都是一团糟,所以我也帮不上她什么忙,有些事需要她自己去化解!
与余简分开以后阮嘉铭找到我,他希望我能够帮他,他说我和余简是很要好的朋友,倘若我帮他,他一定会再次追回余简的。
我摇摇头,直接拒绝了他。
感情的事我帮不了任何人,特别是他和余简又经历过这么多的磨难,余简的心结很难打开,这恐怕需要阮嘉铭一生去救赎。
回到瑞士后叶湛就闹消失了,我大概猜到他在那儿,我打电话给宋教授,宋教授说叶湛在他那儿,只是需要治疗一段时间。
果然,他的身体又出了问题。
叶湛在和自己较劲,他想要打败另一个自己,想要自己健健康康的陪在我的身边。
我找到宋教授,宋教授说叶湛在沉睡中,我好奇的问他,“二哥现在在经历什么?”
“曾经。”宋教授解释说:“他在反反复复的逼迫自己看以前的回忆。宋小姐,叶先生是自己把自己逼得病态的,是他自己爱你爱的病态,他……你要小心,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诧异的问:“宋教授什么意思?”
宋教授什么也没有说,但当他把叶湛的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交给我时,我才猛的发觉,在叶湛的心中他埋了一颗种子。
而那颗种子,名为毁灭!
叶湛一直都在看《霍乱时期的爱情》,是反反复复的看,反反复复的研究,他一直都在研究里面的人物关系,三人行的爱情纠缠了大半辈子,而叶湛……绝不会允许的。
所以顾霆生、叶湛,他们两个人总该有个了解,叶湛觉得顾霆生的存在是错误的。
叶湛觉得,他想要拥有我就必须要顾霆生毁灭,我手中的《霍乱时期的爱情》掉在地上,我颤抖着手把它捡起来心里一阵难受!
叶湛他的思想真的很病态!
我站在门口很慌乱,忐忑之中我开车回到别墅,看到两个孩子一脸天真的在客厅里玩乐,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我对照顾着孩子的阿姨说:“叶先生晚上不回家,你给孩子们做点能吃的食物吧,还有等等不能吃虾仁。”
容诺对虾仁过敏,上次叶湛熬了虾仁粥,等等吃了身上不仅起红疙瘩,而且还哭闹不止,让一向冷静的叶湛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我回到楼上犹豫许久还是给顾霆生发了短信,我说:“顾先生,小心叶湛。”
顾霆生回复:“怎么?”
他回复的不算快,我想了想解释说:“你知道他的精神很脆弱,千万别和他碰面。”
“我懂,他视我为情敌。”
顾霆生的回复很直接,我没有再回他,而是收起手机坐在床上发呆,直到晚上才开车去医院找叶湛,我想……陪在他身边。
叶湛还没有醒,我坐在床边陪着他,快到凌晨的时候他才睁开眼睛,一脸汗水。
他睁开眼有很长一瞬间眼神朦胧的望着我,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境况,我握紧他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提醒说:“二哥,我是微儿。”
叶湛动了动手指说:“我知道。”
良久的沉默,叶湛突然把我抱进怀里,很久很久以后,他又低呤的问:“你是谁?”
他又变了,而且还不认识我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脊说:“我是陶余微。”
“陶余微是谁?”
我笑说:“叶湛的未婚妻。”
他彷徨的问:“叶湛又是谁?”
我错愕,推开他抓住他的肩膀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叶湛的眼睛深处清澈透明。
我犹豫的问:“你是谁?”
“我是阿樱。”
叶湛回到了很小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他只是容樱,但容樱应该认识陶余微啊。
我再次说:“我是余微。”
“余微……微儿?”
叶湛还记得我,我猛的点头说:“对!我就是余微,我就是你说的要我嫁给你的那个人!容哥哥,你还记不记得微儿?”
最后一句话我问的十分的忐忑。
我怕他说,不记得。
“嗯。”
叶湛望了一眼我,然后起身说:“这是在哪儿?微儿,我有点冷,也有点饿。”
“冷?”
他询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问的很无辜,对的,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无辜,像一个寻求大人温暖的小孩子。
像是宋教授口中所说的傻白甜。
真正的傻白甜!
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懂!
第183。这样的叶湛
叶湛变的太过突然,宋教授告诉我说叶湛的思维和记忆停留在十四岁以前,也就是说还没有遇见斯特以前,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孤僻、恐惧周遭一切,但却是最纯净的。
而从始至终叶湛追求的都是那样干净简单的自己,是他的思维把他逼成了病态的模样,因为爱我所以他原谅不了自己的身体。
宋教授说,解开那结的人只能是我。
我问他,“要怎么解才行?”
宋教授推了推眼镜说:“叶先生的病情可轻可重,具体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陶小姐你要记住,你必须要在他这个阶段教会他一些事,你要让他知道,无论是失去还是得到,无论过程怎么样,只要结果是好的,其他什么都是无所畏惧的,你要让他知道,曾经的曾经都是过去,是不必放在心上斤斤计较的。”
宋教授的意思我明白,他想让我重新给叶湛灌输新的观念,一旦他接受这种观念以后,他恢复成正常的叶湛心里就会松懈很多。
就不会把自己逼的太紧。
我开着车想带叶湛回别墅,但想着两个孩子在别墅里,我转了方向盘去别的地方。
我打算这几天带着叶湛在外面住,思来想去就只有去郊外租一个小木屋。
现在的天正是初秋,枫叶正盛的时候,我找到一个木屋询问了主人价格以后交了钱。
主人指着远处笑问:“他是你什么人?”
我偏头望过去,叶湛正愣愣的目光望着远处的那条河流,我笑答:“他是我的老公。”
“他很帅,你真是好福气。”
“谢谢,他听见会很高兴的。”
她把钥匙交给我,我攥在手上走到叶湛的身旁,轻言细语的问:“二哥,你在看什么?”
“你为什么不喊我容哥哥?”
他很疑惑,偏过头很不解的望着我,我拉着他的手掌向小木屋的方向走去,笑着解释说:“我平时也经常喊你容哥哥啊。”
我用钥匙打开门,叶湛站在我的身后,等我一进去他就缓慢的跟着我,我进去坐在床边拿出房间的拖鞋给他,他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愣愣的望着我,我蹲下身体想要帮他脱鞋,他阻止我说:“微儿,我自己可以的。”
我笑说:“我可以帮你。”
他摇摇头,自己弯下腰说:“这些事我可以自己做的,微儿……其实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微儿,还有我的母亲……我也记不大清了,她是什么模样的呢?”
说叶湛是以前的自己,但又不像,他以前不会问我这些话的,以前的他也是孤僻的。
叶湛自己蹲下身子脱了鞋,他穿着拖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似乎很不安,我坐在床上定定的望着他,问:“容哥哥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特颇为苦恼道:“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态,我……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我记得自己在孤儿院的,但现在……我看上去有20多岁了,我……不太懂现在的情况。”
叶湛现在快32岁了,但他的确看上去像20多岁的人,不过这话听别人说是一回事,现在听叶湛自己讲起来竟觉得很萌。
我没有见过自己这样夸自己的,不过不知者无罪,叶湛毕竟也不知道现在的境况。
我笑着问:“容哥哥是觉得自己年龄很大?我觉得正好啊,现在的容哥哥看上去英俊又帅气,而且你看我也像20多岁的人啊。”
“微儿看上去很小。”叶湛腼腆的看了眼我,然后低低的嗓音说:“我很喜欢现在的微儿。”
“嗯,容哥哥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他脸颊微微泛红,我过去抓住他的手坐在床边,问:“那容哥哥要不要摸一摸我?”
现在的叶湛很纯真,我想逗一逗这样的他,反正他记忆恢复了也不记得这个人格的事,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好好调戏现在的他。
他仓促的问:“怎么……摸?”
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只是轻轻的放着并没有用力,他却跟受了惊的小猴子似的,当即起身走了几步离我远远的。
我抬眼望过去,发现他的脸颊很红,我过去摸了摸笑说:“容哥哥的脸颊很烫啊。”
叶湛吓的离开了小木屋,直到两个小时以后我收拾完房间我才记起他还没有回来。
现在是晚上,叶湛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我顺着小路走过去发现叶湛坐在河边的,他英俊的侧脸对着我,背影看上去很孤寂。
我过去坐在他身边问:“你在看什么?”
叶湛沉默,没有回应我的话。
天上的月光轻轻的落在河面上泛起微光,衬托着叶湛的美好与纯净,我挽着他的胳膊笑说:“容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叶湛依旧沉默,我也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