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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叶湛凝了凝眉解释说:“他刚又尿了自己一脸,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我惊疑问:“你打他了?”
叶湛摇摇头语气平静道:“我打他做什么?我只是让他背靠着墙罚站了二十分钟。”
对于一个还没有一岁的孩子来说罚站二十分钟简直是磨难,而且阿庆不一定还站得稳,我提出我的疑惑,叶湛说:“用绳子给他绑着纠正!这么大孩子了净做丢脸的事。”
难怪容许哭了,因为叶湛做的这事太过,毕竟容许还是一个很小的孩子。
他的心智还处于懵懂的状态,叶湛这样做很有可能适得其反,我说出我的担忧,闻言叶湛不以为然道:“他以后承担的是整个家庭,是他妹妹的喜乐安平,所以这点算什么?微儿,我叶湛的儿子以后要继承我叶湛的东西,他以后要经历的定是非人的折磨。”
一句话,注定容许的将来。
我忽而明白眼前这个坚毅男人的心思,他把容许当成了自己在培养,他对容许没有纵容、没有宠溺,在他的眼里容许就是一个男人!一个以后要承担巨大权势的男人!
但这对容许不公平,因为我已经幻想到容许的童年……恐怕比想象中还辛苦。
“他还是个孩子。”我低声道:“二哥,我希望他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同等等两个一起快快乐乐的长大,等长大后再去背负他所背负的东西!二哥,我对孩子就这点心愿!”
叶湛默然,许久才道:“顺其自然吧。”
他是个很聪明的男人,说话从不给自己绝路,他的顺其自然就有很多种退路。
但只要我在容许的身边,他应该也不会对孩子太逼迫,不过我万万没想到因为我这个想法,容许长大后成了最自由的人!
而背负责任的成了……
容荆的婚礼叶湛不会参与,我起的早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换了一套衣裙打算出门!
但打开门时想起昨天叶湛对容许的事,我只得抱着容许一起参加容荆的婚礼。
我怕我不在的时候叶湛又欺负孩子!
见我这样,躺在床上的叶湛难得的斜了我一眼,嗓音凉凉的叮嘱我道:“注意安全。”
我出行叶湛定会派人守着,所以我也没什么人身威胁,我抱着容许到达容氏后看见莫临,他从我的怀中抱走孩子笑说:“我还没见过他,微儿,他长得和你很像。”
容许比较喜欢莫临的,他的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我笑说:“阿庆,叫舅舅。”
阿庆现在能听懂一些话,他喃喃的叫着舅舅,莫临听见笑了笑说:“是个乖孩子。”
他把孩子放回我的怀里解释说:“微儿,我先去找一下容荆,待会再过来找你。”
莫临离开后我往容氏的后花园走去,刚坐下就看见顾姨一个人往这里走来,她看见我怀里的孩子,颤着声音问:“是阿樱的?”
我沉默,顾姨接着又说:“霆生告诉我了,他说两个孩子都是我的亲孙子。”
顾霆生对顾姨倒真的是比较纵容的,我坦诚的说:“是,一切都是托你的福。”
顾姨听出我的话外之音,“抱歉。”
她会示弱,她特别会用示弱的姿态来面对众人,我不怪她但是也不愿再接触她。
哪怕她是我爱人的母亲。
哪怕她是我两个孩子的婆婆。
“没事的,从没有怪过你。”我说。
顾姨看了眼孩子说:“像阿樱。”
莫临说像我,因为莫临是我的哥哥;顾姨说像叶湛,因为顾姨是叶湛的母亲。
果然人只看得见自己的亲人。
我笑了笑说:“是啊,像他父亲。”
顾姨没有开口说抱一抱孩子的事,她既然没有说那我也没有主动给她抱的必要!
毕竟很多年的时间她都见不到孩子的,既然见不到,那就没有必要让她牵肠挂肚。
顾姨离开以后我起身想去找莫临,但刚出了后花园就遇见顾霆生,他脸颊上还有伤疤,他看了眼已经快一岁的孩子说:“长大了。”
是的,时间过的很快。
我把孩子递给他笑说:“阿庆很想你。”
阿庆这个名字都是顾霆生起的,而且阿庆对顾霆生有莫名的依赖感,顾霆生刚抱住他,他就赖顾霆生怀里喃喃喊道:“爸爸。”
我赶紧纠正说:“阿庆,这是小叔。”
从身份上来讲,顾霆生是小叔。
“爸爸~”
阿庆不懂,我也懒得再纠正。
顾霆生忽而说:“以后他做我干儿子吧。”
“这不符合规矩。”我说。
毕竟他是孩子的小叔。
顾霆生抬眼看着我问:“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在叶湛的心里我从不是他的兄弟,在我的心里他也从不是我的兄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微儿,阿庆这孩子他也喜欢我。”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毕竟孩子是叶湛的孩子,我也不能径直的自作主张。
但见顾霆生这样,我又想着大家以后又不经常见面,所以只好答应道:“好。”
顾霆生抱着孩子离开了,他说等婚宴结束以后再给我抱过来,我没有办法的答应了。
我在婚宴上看见了容荆,他还没有去接新娘,他看见我难得的对我笑了笑。
我也回以微笑。
他下来走到我身边说:“你哥找过我了。”
他突然说这个,我问:“怎么?”
“你哥让我放下他。”
我惊疑,“你喜欢他?”
“陶余微,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第179。潇湘是新娘
容荆喜欢莫临的事我是猜的,但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却没想到容荆猜到了。
他面色难辨道:“等不住了。”
等待,是世界上最任性的事!
我问他,“甘心吗?!”
“我把一个直男弄不弯的!”
他的语气异常的惆怅。
但我惊疑,他会告诉我这些事。
毕竟我们的关系真的算不上好。
我好笑的问他,“容荆你对我说这些倒让我觉得惊讶,毕竟在我眼里我觉得你是讨厌我的,现在却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诉我,不怕我有一天为了报复你去告诉别人吗?”
闻言容荆无所谓的冷哼一声道:“你去昭告天下吧,到时候我就会被迫的退出容氏,到那时我一无所有我就赖着你的哥哥!”
瞧容荆的神色很无所谓,我想他还巴不得这样呢,我想起新娘问:“家族给你安排的?”
容荆笑:“是她自愿的,她非得嫁给我而且还说婚后不会约束我!与其娶一个日后要和我吵架的,还不如娶一个放纵我的!”
“这对新娘不公平。”我说。
“我说过她是自愿的。”容荆顿了顿,忽而笑说:“她是检察院里的,是个铁血的女人!她送过很多大佬进过监狱,连自己的家人求情她都可以无视,她比想象中还绝情!”
这般的女人看上去很正直,似猜到我的想法,容荆冷笑道:“别佩服她!她比谁都会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她做事太随心,这样的女人平时得罪的人多了所以此刻想寻求容氏的庇护,而容氏需要她在检察院的势力!”
顿了顿,容荆叹息的说:“陶余微,这就是政治联姻,我也只是家族的牺牲品!”
我问他,“倘若你有选择呢?”
“我会等你哥哥。”他坚定道。
容荆去接他的新娘了,我突然觉得她很熟悉,仔细回想起来竟是我的初中同学!
潇湘。
她在初中是个很作的学霸!
是的,她特别随心,她从不在乎班级里其他人的目光,做事总是那么的讨人厌!
对,讨人厌!
潇湘在班上的时候做事特别正直,谁欺负了谁她都要多管闲事的去插一手,最后谁不听劝她会直接把两个人都打了!
你说她多正直吧她又喜欢打小报告,班上谁做了什么事她都会一一的告诉班主任。
那一段时间大家都很讨厌她,就连我见到她都是远离她的,没想到一别多年她竟然做了检察官而且还嫁给了容氏的男人。
我和她的缘分倒也深啊。
她也认出了我,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和容荆完成婚礼,待到晚上我打算离开时,容荆给我打了电话,但我接通听见一个陌生且熟悉的声音说:“陶余微同学,我们见一面吧。”
潇湘用了容荆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我把怀里的孩子交给莫临然后去赴约了。
容氏是园林设计,我弯弯曲曲的走了许久才找到潇湘,她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汉服嫁衣站在湖心边,目光静静地望向我。
我笑说:“没想到你嫁给了他。”
“我爱他爱了二十年。”潇湘说。
潇湘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容荆?!
我惊疑问:“他知道吗?”
潇湘摇摇头说:“他不必知道。”
容荆以为潇湘嫁给他是寻求庇护,谁知道潇湘的心底是实实在在的爱他的。
他们之间的事应该很隐秘,听这话的意思是容荆并不知道她爱他二十年的事。
二十年都不知道,这就应该知道潇湘平时藏的有多深了,她是一个极能忍的女人。
“你可以告诉他。”我提议说。
我和潇湘不熟,所以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潇湘摇摇头笑说:“告诉他没有任何的用,陶余微同学,我白天在楼上看见你和他在说话,你们很熟吗?”
敢情潇湘找我过来就只问这件事的,我无奈的说:“算不上熟,一直有打交道。”
她忽而说:“我会唇语。”
我心惊,潇湘淡淡忧愁的语气说:“我知道他喜欢谁,但我会把他弄直的!毕竟人生漫漫,未来几十年的日子谁又说的准呢?”
“潇湘,你一直都让人心生……”
她打断我问:“厌恶对吗?”
我是想说这个话的。
潇湘笑说:“我初中是做过许多过分的事,但你知道我爸吗?我爸是烈士,所以在我的印象里我爸是军人,而军人信仰的东西就是荣誉跟祖国!我从小就追随我爸的脚步,哪怕所有人不理解我都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初中我做的那些事虽然极端,但陶余微同学我只是想尽力做好那件事罢了,哪怕我喜欢一个人也是如此!我喜欢容荆,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无论他有多少缺点。”
她只是坚定着自己的原则却被别人讨厌、嘲笑了这么多年,就连她现在从事的职业都是在检察院,一个充满正义的地方!
我好奇的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爸和他爸是战友,我爸去世后我妈就丢下我嫁给了一个富商,而他爸见我可怜就收养了我,直到我上大学住宿以后才离开的容氏。”顿了一会儿,她又说:“我只是每年逢年过节才回容氏和容荆他们吃团年饭,绝大多数的时间我都在检察院忙着案子。”
“哦。”
我不太感兴趣,因为我和潇湘的交往一直都很浅,她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
“陶余微同学,你和他很熟。”
“不熟。”我说。
“我不认识他的朋友,而你是唯一和他熟的人,陶余微同学,我想请你帮帮我。”
“帮你什么?!”我好奇问。
她眼圈泛红的说:“把我带到他的心上。”
“抱歉,我和容荆真不熟。”
“陶余微,我不是一个铁血的女人,我也不是一个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的女人。”
这话是容荆给我说的原话。
我问她,“心痛吗?”
她摇摇头笑说:“我不在意的。”
“你在意。”我说。
“那你会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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