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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湛顿住,他忽而明白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意义,他想了想又说:“阮辰说你十五岁跟过我,你知道我在那年的12月去过什么地方吗?阮辰说,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叶湛12月份的时候去过乌克兰、瑞士、芬兰,他是带我去旅游的,所以知道这事的也就只有我和他还有他的贴身助理阮辰。
也就是那个月以后叶湛对我实行催眠,让我忘记他长达九年的时间,所有的甜蜜过后都有一个巨坑,而叶湛用那个巨坑埋了我九年。
一想到他做的这事心里不埋怨他是不可能的,但想起他也是被逼无奈被精神所折磨,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化作了一股子心疼。
我说:“乌克兰、瑞士、芬兰,你带我去的这三个国家,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叶湛缄默,我抿了抿唇说:“我知道你想确定我以前是不是和你有过关系,但叶湛我没有骗你的必要,阮辰是你身边的人,他很多事都比我清楚,你既然问过他自然肯定也知道我们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你以前经常推开我,而且还把我推在别人的身侧,你自以为那是对我好,好吧,我不否认我爱过那个人,但叶湛我记忆恢复了,我现在想要在你的身边,想要陪着你走完余生,我……九年的时间我太想你了。”
我再也不舍的让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高位了,我想要陪着他,想要暖着他的心。
他忽而错愕的问:“你也失忆过?”
一听到他这话我就知道他没有问过阮辰什么,他刚刚所说的话全都是套我的,我没想到从不撒谎的叶湛竟然也开始学会套路我了。
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另一重性格的叶湛,真正的叶湛是不舍的套路我的。
我十分坦坦荡荡的说:“我失忆过,是被你强制催眠的,你想让我离开你,你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我也是不知道的。叶湛,我陶微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爱的只有叶……湛。”
是的,我爱的只有叶湛!
我如此的在心里肯定道,认识他十九年的时光,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插进我们的记忆里。
叶湛的眸心微动,他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转移话题,语气淡淡的说:“算了,我不问你了。”
“你为什么不问了?怕知道什么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难过的说:“叶湛,有精神洁癖的人是你,推开我的也是你,你……”
唇突然被人吻住,叶湛猛的起身把我搂在怀里压在沙发上,我呼吸急促的望着他,他像一头猛兽似的咬着我的唇瓣,许久才松开我,嗓音低哑道:“陶微,你说的这些我信,行吗?”
我顿住,忽而问:“你明明没有问过阮辰我们两人的事,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你12月份去了哪儿?叶湛你对曾经是有记忆的对吗?”
他道:“嗯,很模糊。”
叶湛的两重人格在发生撞击,我惊喜的搂住他的腰,笑说:“叶湛,我有法子。”
他一脸你忙的问:“嗯?”
我惊喜的说:“让宋教授催眠你,把你以前的记忆过渡到现在,不对,这样听起来异想天开,可是究竟有什么办法让你想起我呢?明明那个正常的叶湛……他都开始对我好了。”
他忽的问:“宋教授是谁?”
我脱口道:“你的心理医生。”
叶湛愣住,“我有精神疾病?”
糟糕,不小心脱口而出,我猛的摇头解释说:“不是的,你压根没有精神疾病,只是有时候心理压力过大会去找医生咨询而已。”
叶湛缄默,我搂紧他的腰怕他松开我,他却突然坐起身子把我搂在怀里,语气涩涩的说:“无论我的记忆如何,我暂且接受你。”
他的语气很失落,我担忧的问:“你不介意我离过婚吗?叶湛,其实我还生过孩子。”
他猛的起身把我扔在沙发上,目光特别冷清的望着我,我赶紧讨好的解释说:“孩子是你的,可以做亲子鉴定,快九个月大了。”
“你说孩子……是我的?”
他的面容说不上悲喜,而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我肯定的说:“是叶先生的孩子。”
我不想告诉那个叶湛孩子的事,但不知道为何我想告诉眼前的这个叶湛,总觉得他会很欣喜,也觉得他会因为孩子的事对我更好。
叶湛消失在北京,他离开之前给我丢下一句话,“我去见他,你乖乖的在北京等我。”
叶湛离开以后不久阮辰给我打了电话,他十分悲苦的说:“陶小姐,刚刚叶先生给我打电话怪我隐瞒着他孩子的事……我被扣了一年的薪水,待会还得去总部领罚,而且我压根就不知道孩子是叶先生的,叶先生冲我发了一顿脾气。”
这个性子的叶湛倒像个正常人,会发脾气会有情绪,不知道为何我更喜欢这样的他。
起码……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我笑说:“你放心吧,我会拿叶先生的卡给你发薪水,不过领罚的事我是真帮不了你。”
“陶小姐,这就足够了。”他顿了顿,笑着打趣说:“起码我不能白白的工作一年吧。”
挂了电话后我突然接到余简的电话,我很惊奇,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她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余简。”
她直言道:“我和你四哥离婚了。”
席笙去世后我再也没有听见楠木的消息,但心里总觉得他离婚是势在必行的事。
毕竟,林宥说他很爱席笙。
爱到什么程度呢?!
爱到不自知。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余简淡淡的声音又传来说:“我认输了,我始终都斗不过他们。”
他们,指的是欧欢乐夫妻吧。
我轻声的问:“你见过阮嘉铭了吗?”
“嗯,他求我原谅他。”余简苍白的笑了笑,语气无力的说:“我原谅他,可是谁又原谅如今的我?余微,我的手上沾了两条人命。”
我震惊道:“谁?”
“欧欢乐的父母。”
“你……”
她的语气突然疯狂道:“他们又让人糟蹋我,我忍不住……我真的没有忍住,我心里太难受了,我觉得我快要得抑郁症了,我为了发泄所以我开车撞了他们的父母,欧欢乐肯定会很快的查到我的头上,不出三天我肯定会进监狱的,其实进监狱又怎么样?我最怕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活着,余微,我真的好想去死啊。”
余微,我真的好想去死啊。
余微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
我着急的问:“你在哪儿?”
在去余简那儿的途中我给莫临打了电话,我心里虽然责怪他和奶奶逼死了爷爷,但……事到如今也只有他能救现在的余简了。
莫临接到我的电话很惊讶,我直接问:“莫临,你现在对余简……你还想让她做你的莫太太吗?”
他温雅的语气问:“怎么?”
“余简快疯了。”
说完这句话我迅速的挂断了莫临的电话。
我没有告诉莫临余简发生了什么,倘若莫临有心的话他自己会去调查的。
半个小时后莫临给我打来电话,他嗓音冷冷的道:“微儿,我还是希望她能做我的莫太太。”
第153。他的逼迫
莫临打从心底还是希望余简做他的莫太太,一听到这话我就觉得余简还有救,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肯关心着她。
我忽而想起席笙写的信。
她说余简某一天找到她说,“我和他的婚姻只是交易,其实楠木喜欢的一直是你,你别太伤心,其实我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席笙,楠先生一直是你的英雄。”
她还对席笙说,“我经历过绝望,知道被自己爱的男人背叛的感觉,但楠木终归是不同的,他至少没有背叛过你。”
那时的余简心底应该是忐忑的,她内心总觉得自己拆散了一对相爱的情侣。
你瞧,哪怕余简经历过什么,变成什么样的人,她心底始终都有那一份善。
哪怕她面对我们是全副武装的,但她心里始终有根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虽然我说过以后余简的事与我再也没有关系,但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忍不住的心疼她,想着她是不是又经历了什么艰难的事。
刚刚余简打电话说,他们又找人糟蹋了我,我没有忍住……所以我开车……
我不敢再想,我开着车到了余简所说的地方,她痛苦的趴在地上哭的不知所云,我过去紧紧的搂住她说:“别怕,余简。”
余简抓住我的身体有一瞬间的痴呆,许久才说:“余微,阮嘉铭不停地求我原谅他,但是我怎么原谅他?我的身体好脏,而且我又那么恨他,余微,我想离开这儿。”
我手心一直抚着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只要你想离开我们就离开。”
我问:“你想去哪儿?”
“我想离开这个世界。”
“……”
余简一心想求死,我怀疑她有了忧郁症,我低头看了眼满脸悲戚的她,内心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就在我不知所措时,莫临把车停在我们的面前,他下车直接把余简从我的怀里拉走拥进他宽阔的胸膛里,嗓音低低沉沉的承诺道:“余简,做我的莫太太。”
此刻余简的心底一片荒凉,无论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而且她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总觉得自己很脏、很卑微。
莫临打横抱起她,对我说:“微儿,我先带她回家,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他的。”
莫临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很重承诺,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一阵涩然,
倘若不是爷爷那么固执,那莫临就不会想着反抗,那我们大家都会好好的。
当然这也不是爷爷的错,这是他这一辈子的思想,我笑了笑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在这里胡思乱想这些还不如回家。
余简在莫临的手上我很放心,但欧欢乐的事还是需要解决的,我打电话给四哥,他许久才接通,语气疲惫的喊道:“六微。”
我把余简的现状告诉他,又说:“四哥好歹和余简曾经有过一段,我希望四哥能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即便四哥不看以前的情,但我能拜托四哥帮我这件事吗?”
“六微,我会帮她解决这事。”他顿了顿,涩涩的解释道:“我和余简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笑说:“四哥不必对我解释的。”
“……”
他默了默又说:“六微,我很想焱焱,我在寻找她出事的那片海,但……希望几乎渺茫,其实直到现在我都相信她还活着。”
我喃喃道:“四哥……”
“我没有见到她的遗体,只要没有见到一天我就不会相信她没了的事实。”
“四哥,焱焱是葬了海。”
“……”
楠木挂断了我这个电话,其实他应该比我更清楚葬了海的意思,席笙葬了海,楠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到她的。
楠木挂了电话给我发短信说:“我明天就会让人处理欧欢乐,我会让她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六微,我只能帮余简到这儿。”
楠木口中的彻底消失应该是要杀了欧欢乐,这样的做法残忍却是他斩草除根最好的法子,我不去参与他的任何决定。
我放下手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恰巧这时奶奶给我发短信问:“你在哪儿?”
奶奶从不会主动的联系我,她现在发这个短信让我当即想起了余简。
莫临把余简带回了老宅让奶奶瞧见了不成?奶奶又怎么会知道是因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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