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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当口嘴贴他的侧脸,吧唧了一口,随后继续靠在他的背上,听他的心跳声。
林周言敛眸; 眼神落在她的手腕上,粗粝的手指却挠着她的掌心,挠的她的手往外缩,最后索性一把握住他的手指,不准乱动。
林周言笑了声,抽出手指,从口袋里摸出一串花花绿绿的手链,绕了六七圈才给她圈手腕上,霎时冰凉凉触感蔓延开来。
寒露抬起手,逆着阳光晃了晃,有些像玻璃珠子,晶莹剔透,细细看了发现每颗珠子里头都藏着浩瀚星空,不仅精致好看,还觉得那些繁多的色彩堆积在一起也不觉得眼花缭乱,反而是特别的好看。
“这是什么?”寒露问。
“碧玺,带上后就别取下来了。”
寒露伸手去摸,越摸越爱不释手,“干什么用的?辟邪驱秽,保一方平安?”
林周言差点儿被她气笑了,反手掐着她的脸,“你的这小脑瓜里成天装的什么,老子要是说它是送子的,你信不信?”
“封建迷信!”
她顺着杆子往上爬,故意打趣。
林周言眯着眼,眼里却都是笑意,最终忍不住朗声大笑,“真的,老子刚说的比真金都还真。”
寒露横眉竖眼,小声嘀咕,“嘚瑟吧你。”
……
两人短短地胡侃了一会儿,林周言将她从车上抱下来,帮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领口,最后将短及大腿中部的百褶裙往下拉了拉,始终觉得不合适,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林周言大掌拍向寒露的屁股,警告:“以后不准穿这么短的裙子。”
寒露早上走得急,又嫌天气太热,找了一件薄款的白色衬衫配了一条百褶裙,青春活力十足,看上去妥妥的就是一小姑娘。
寒露笑得促狭,“不好看呀?我想问你……”
话音未落,林周言掐断她的想说的话,朝她勾勾手。
她主动地上前一步,林周言立马将人抱在怀里,手从裙子下摆伸入,触到内ku边缘,再往里去了就是……
林周言背对着那几个大叔,虽然看不见他在做什么,但是看到两人在拥抱许久,视线因此时不时地瞥过来,打量几眼。
寒露吓得赶紧投降,她认识这几个大叔,每天出入支点都是刷脸进去,门禁卡对于她来说根本没用,这要是当场被发现她在……
“好好好,不穿了,有人在看着。”
“老子又不怕,看见了我就说是你勾引我,谁让你穿着齐B小短裙。”
“……我错了,我要去上班了,林周言。”话说到最后声调变了几遍,柔出水来。
林周言哑着嗓子,给出建议,“只准在我面前穿,想怎么穿都可以。”
寒露踮脚,一口咬上他的喉结,“幼稚!”
说完趁他不注意,赶紧从他怀里溜出去,扯了扯自己的裙摆,迈着两条细腿飞速往栅子门里面跑,唯恐林周言追上来。
林周言斜靠在摩托上,手里拿着头盔,看她小兔子般奔跑的模样,最后跑进屋里,消失在视野中,而跟随着她身影消失的是林周言脸上的笑容。
林周言颠了颠头盔,面无表情地骑上摩托,转了个弯,原本回去的路线调整为去往东渡口,见一个重要的人。
东渡口与最新修建的城铁接壤,城铁一修建起来,原本穷乡僻壤的东渡口那块地方也跟着修葺了一番,逐渐繁华起来,但东渡口这地方在一群高楼中显得格格不入,凄清又冷漠。
林周言跟门口的门卫打了声招呼,看起来似乎是熟人。
那门卫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吆喝一声,“哟,林周言呐,又来看那老头儿了,今儿带了什么好吃的吗,来一点儿吃的。”
林周言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扔过去,“走得急,这个将就一下。”
那门卫一挑眉想,“行啊,红河的我就收下了,你赶紧进去吧,我和他们打好招呼了。”
林周言低头一句谢了,猫着腰从门口走进去,穿过大厅直接走向最后的那一间屋子,拖了张椅子坐下,等里面的人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将近五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腰,不停地咳嗽着走进来,面对着林周言坐下。
老头儿似乎毫不意外,反而是关心地问,“小林最近过得还好吧,怎么又来看我这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林周言双手架在台上,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瘦小的老头,不过短短几年,精神矍铄能文能武的人在监狱里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羸弱不堪,垂垂老矣。
“青叔,寒露回来了,她打算为您翻案。”林周言不忍再去看寒青,时光何其残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样子。
寒青听得老眼霎时一亮却又瞬间黯淡下去,“傻女儿啊,翻案都不重要,这些事情都没有意义啊。”
说着说着寒青哽咽起来,老泪纵横,忽地又像想起来什么,问他:“那你……现在和露露怎么样了,和好了吗?你以前总是最照顾她,我怕她回来后心里负担大,觉得是我害了你爸,不愿意也不敢和你来往了。”
林周言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青叔,没有的事,寒露很聪明也很理智,您别担心。”
像是不放心似的,林周言补充了一句,“她现在很好,工作也很好,身体也健康,一切都好。”
寒青连连点头,泪花跟着洒,“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怕怨我,这七年她老要来看我,都被我给拒了,仔细想了想也就见过两三次,不知道现在长什么样子了,不过一切都好就好啦。”
他突地停顿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窗户外的林周言都感受到五脏六腑在疼。
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寒青虚弱地发问,“小林来是想问我什么吧。”
“七年前的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我现在坐在这里。”
“青叔,您不是。”
寒青笑了一下,“我现在是。”
“不是,完全不是!青叔,您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您自己曾经也说过凶手不是您,我相信您,包括林家湾有很多人相信您,守住真相,就那么重要吗。”
寒青静了一会儿,低头沉默。
半晌,寒青才抬眸,牵起褶皱的嘴角,“时间到了。”
铃铃——,铃声无情的响起,寒青站起身来,在警员的搀扶下,留下一个佝偻的背影给林周言。
“妈的!”林周言骂着,抬手一拳打向自己的腿,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他回首看了眼冷清的探监室,不疾不徐地走出大门。
同一时间的另一地点的,寒露人刚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覃烽火急火燎地将她往外赶。
“车在外面等着呢,你赶紧地去啊,还有郑新芒也跟着你一起去,这次你俩负责,赵茗静已经先过去了,你们动作都给我快些!”
覃烽一见到人,三两下就将事情交代了一些,而寒露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都被堵了回去,再加上刚才那会儿林周言有意地躲避她想要问的话题,她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太好,甚至有些低落,也有些想他。
匆匆忙忙地上了车,拉上行李物品,一路向着陌生的地方驶去。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几个人落脚在一处家庭旅馆,离着去巡视和调查的学校有段距离。
郑新芒叽叽喳喳个不停,“露露诶,你说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么苦逼的活儿,诶,累死个人的,天天这儿跑那儿跑,工资又低。”
说完不忘瞟一眼寒露的脸色,经过上次一事,郑新芒莫名觉得寒露有些距离感,他说话的语气里未免带了些小心的口气,但有时候也绷不住本性。
“那你回去吧。”
寒露在前走着,下过雨的路面曲折泥泞,每一脚上去都是一个坑,踩得满脚都是泥水,鞋子基本上报废了,裤腿上染了一堆黑漆漆的泥巴。
郑新芒赶紧换话题,“快到了,前面看得到学校了。”
蓝白相间的四层楼平房,绿色的铁门,远远地就能看到有好几个学生在朝这边张望,不知是好奇还是热情,脖子伸得老长。
“哇,这个学校真热情,不过你们觉不觉有些怪怪的……”队伍里有人发言。
郑新芒跟着附和,“好……像是。”
走得近了,一票人马望着门口站着一堆学生,一双双眼睛滴溜溜地在他们身上逡巡,像是在观看马戏团来临。
郑新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当场被人用异样眼神观赏的情况,像是被扒guang了衣服放在大街上般无所适从。
寒露则一个个看过去,他们眼里充斥着怀疑、不安全、不相信,眼神里对她带有针,又带着愤怒和鄙夷。
很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晚些更
第33章 三十三棵树
奇怪归奇怪; 一票人照常进了学校,那些学生也在老师的呵斥下慌乱地跑进教室,却仍旧不忘从窗户口伸出脑袋; 张望这群陌生来人; 其中尤为对寒露的视线最多。
为首的有个领队的老师,语言苍白地解释道:“学生就是这样,都没见过世面; 你们又都是大城市来的人,所以比较羡慕。”
“不。”寒露下意识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引来众人侧视; 莫名地看着她。
寒露立刻收回看那些学生的眼神; 一个打哈哈掩饰了过去; 余光却发现那领队的老师时不时抱以古怪的目光看她; 可笑?可怜?或者二者兼有之。
这样的感觉令寒露十分不适; 她强压下心上升起的古怪; 跟着走到办公室; 入目即是赵茗静正在和几个学生谈话; 谈话间语笑连篇; 逗得那几个学生咯咯笑; 氛围尤为轻松。
许是见到有人来了; 赵茗静挥手让学生先走,那学生中有一个小男生,红唇齿白,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波光流动; 让人颇是惊艳。
见到寒露进来弯腰鞠了个躬,寒露本想摸摸孩子的脑袋,不曾想下一秒她被揣了一脚,且踹得力道有些重,而小男生自己毫无所觉,坐在地上“哎哟”了一声。
郑新芒在他旁边,蹲下来关心地问,“诶诶,哪儿撞疼了?”
“没事儿没事儿,就刚刚被阿姨绊了一下,我先走了。”小朋友泫然若泣,抹着眼角。
郑新芒循着他的话看向寒露,皱了皱眉,意思像是在责怪她。
寒露还没说话,那坏小子人跛着脚,一跳一跳地跑远了,剩下她百口莫辩,哭笑不得。
“我没有,倒是那小子踹了我一……”
寒露刚想解释,坐在办公椅上的赵茗静发话了,语调温柔体贴,“辛苦了,都先歇歇,等会儿有会议召开,最近事情比较繁多。”
结果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开会中度过,寒露始终没有时间解释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转眼又想到大抵是孩子恶作剧,恶搞她罢了,便也没多想。
当晚回到家庭旅馆,人前脚刚进屋,后脚林周言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由于是两人住一间,寒露侧耳夹着手机,卸下肩上的背包,人开始往往外走,走出门去时收到前台的叮嘱不要走太远,附近没有路灯,治安也不大好。
寒露于是绕到家庭旅馆的后面,后面开发过,种了一片竹林,空气湿润好闻,她沿着石板路蹦蹦跳跳,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今天一天累吗?”
寒露嗤嗤笑,“累,尤其是脑子特别累,对了,我和你说我还被一个学生恶作剧了,踹了我一脚,小腿那块儿青了都。”
“哪个狗崽子这么不长眼,名字报给我,明天我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