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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紧接着听着胳膊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脱臼的手臂被接了回去。
“闹啊,继续给我闹,老子再给你拧脱臼。”他沉着脸。
邹团小声嘀咕,“都说了多少次了。”
话落就被林周言踢了一脚小腿肚子,随即咔嚓一声,胳膊再次脱臼了,邹团叫得鬼哭狼嚎。
林周言沉默了几秒,问:“周嘉说你什么了?”
邹团嘀咕,“骂我全家是穷逼。”
“这说的不是实话?”
“我…你……”邹团瞪他。
“这点儿破事算什么几把,既然生气了还回去就行。”他抽出那根拿了半晌没点着的烟,放嘴里点上,顿时烟雾缭绕,“但得有本事,损招就别想着用了,那几个小狗腿子做不了朋友。”
邹团不说话了,静了好一会儿。
林周言抖了抖烟灰,“下次别做蠢事。”
人是聪明的,就是爱跟风,一群人跟着做傻事,还被人当枪使。
“修路的事儿我会解决好。”
邹团嗯嗯点头,逃也似地跑了。
至于周嘉那边,天生不是少爷的命却偏偏有一颗想当少爷的心,做过的傻逼事情不少,这次闹得出人命,恐怕周嘉在这里面画蛇添足不少,他也懒得去管周嘉那点儿事,大致了解事情就行。
林周言电话联系医院那边情况到底如何,医院那边直接告知大舅子是因为突发心脏病而死亡,直接准备后事。
他向程抒招手,“直接把周嘉送回去吧,我这里收不了他,顺便也把周嘉大舅子死亡的消息提一嘴 ,他们家知道该怎么办。”
交代完该办的事情,他伸了个懒腰,斜阳温糯挂在他背后,风一吹过时,他顿了下,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
寒露又尴又尬,邹团那小子人早跑了,自己到头来没帮上一点儿忙,她也不想错过这么这和林周言谈话的机会。
她上前直接拦住他的去路,“想找你谈一些事。”
林周言微微昂首,仰天看向天际颜色的变化,烦了,“你找我谈的事儿我管不了,房子你也住不了。”
“那门前的路呢,你不商量就挖了别人家的路?”
“能联系上?”
“不能找吗?”
林周言插口袋的动作一停,抬头看她,“找个蛋。”
寒露敛眸,一语不发。
林周言冷笑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昏黄的景色里。
…
寒露再次折回老家时,她的行李被人放在屋外,门上挂着一把冰冷的铁锁,她用自己的钥匙试了一下,门打不开。
她没办法,只好将行李暂时寄存在邹姨家,邹姨挽留她在家住一宿,她婉言拒绝,电话联系闺蜜,不料闺蜜电话不在服务区。
她捏着手机,低头在门前数着数走过来走过去,四百米处就是林周言的家,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寒露,我真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林家湾了。”送完周嘉回来 ,程抒随意坐在一块水泥地上。
他摸着下巴新长出的胡茬,“晚上一起吃个饭怎样,你这文化人不会嫌弃我们这一身臭汗的挖掘工吧?”
寒露懒得与他争辩,程抒从初中以来就是这幅没德行的样子,总是想方设法损她。
“不去。”
“周哥也在,你这回来不就是为了和他旧情……”
“可闭嘴吧你。”
程抒大笑,“我又没说错什么话,就吱个声去还是不去呗。”
寒露缄默了几秒,答应了去。
结果程抒直接将她带去了林家,寒露这才知道今天是程抒生日,程抒图个方便,就和林周言直接商量在林家一起聚个会,打打牌。
一票人见程抒回来带了女孩,长得还挺清秀,一下炸开了锅。其中也有好几个都是曾经的初中同学,认出来寒露,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屁都不敢放,眼珠子倒是溜得很,在林周言和寒露之间飘来飘去。
林周言和寒露的那点儿事,一个学校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别介,这是我一个初中同学,刚回来。”程抒故意挪出来一个位置,恰好旁边就是林周言,正在玩着开心消消乐,打到了三百多关。
程抒见林周言没什么反应,咳嗽了一声,开始和寒露聊起来。
“妞儿,你从哪儿回来的呢?”
“这么喊真恶心。”
程抒被噎到,重复一次,“打哪儿回来的?”
“历城。”
“待几天?”
“不确定。”
“那啥……你爸还好吗?”
“在东渡口学理发。”
程抒一下子不说话了,东渡口是什么地方,榕城里专门关押罪犯的地方。
两个人不说话,气氛一下子静下来,寒露将目光放在林周言身上,他还在玩开心消消乐,一直卡在333关玩不过去,索性甩了手机和他们一起打起麻将。
有好几个初中同学喝高了,在桌上趴着睡觉,麻将桌上刚好三缺一。
寒露手敲着自己的膝盖,问旁边的程抒,“打麻将我能参加一个吗?”
程抒正在和人通话,见她主动,巴不得她赶紧上桌。
有美女在牌桌上,年轻伙子忍不住,故意让牌给她,明里暗里问她打听她的一些事情。
“美女叫什么名字呢?”
“寒露。”
“哦哦,做什么工作?”
“教育。”
“老师啊,老师好啊,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寒露抬眼看了眼这人,眯眯眼里透出一股色。情意味。
“你丫的是查户口吗,该你出牌了。”林周言揣了他一脚,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出牌。
结果几场麻将局过去,年轻小伙子输得脸色有些差,寒露却赢得钵满盆满,这麻将玩得不算小,几盘下来一直输得话也得要个几千。
年轻人扛不住了,面露苦涩地提出,“周哥,要不咱这就算了吧。”
林周言推了刚摞好的麻将,“没几斤胆子。”
年轻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刚那几盘都是林周言动过手脚,鬼知道林周言怎么突然对他出老千了,他哪里是对手,只不过想调戏调戏寒露。
调戏不成反被老千,他立刻灰溜溜走了,连程抒的蛋糕还没来得及吃。
“瞧他那瘪三样,跑什么跑呢!你还没吃老子的蛋糕呢!”从洗手间出来的程抒大吼,也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儿,见到寒露桌上那堆起来的钱,霎时了然。
寒露将那些钱递过去,眸光紧紧掠住林周言,想要看清他眼中的神情。
林周言头一低,看手机去了,嘴上却说着,“恭喜,这运气不错。趁着天还没彻底黑,最好早些打车去市里订个酒店住,够了。”
寒露顿了顿,“我家就在林家湾,邹姨和我说镇长收了我家的土地房屋产权。”
林周言挺平静地回答,“关我屁事。”
寒露的指甲抓着手心,脚尖蹭着地下,“为什么要没收,有什么权利没收。”
林周言心头的烦躁再度升上来,终于将视线从手机面前撤出,落在她的脸上,她还是从前的老样子,清秀的瓜子脸,杏眼波光流动,明明应该是个温柔的女孩,但固执成性。
林周言深呼吸一口气,跟她讲,“有完没完,我他妈说了好几次了,你找我毛儿用都没有。”
寒露不吭声了,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蒙了一层灰。
嗡——,手机震动的声音将寒露从神游中拽回来,她看向在接听电话的程抒,语气有点儿惊讶,捂着话筒喊林周言。
“周哥,你女朋友马上过来。”
第3章 三棵树
赵茗静来的时候故意挑了件修身的棕色毛衣长裙,展示自己的长腿细腰翘腿,而她个不高,出门时选了双三寸高跟鞋,为了配上林周言的身高。
她不顾在场还有几个人,上来就依偎在林周言怀里,细长白嫩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嗔道:“周哥,下午不是说抽空来找我吗。”
林周言说好下午带她出去溜圈,结果她等了一下午都没能等到林周言主动来找她,现在来了倒看见一圈人喝得烂醉如泥。
她就知道林周言根本没放在心上,但她不在乎。在她第一眼看到林周言的时候,她就爱上了他那宽厚的臂膀和一身的腱子肉。
“下午周嘉那出了事,耽误了时间。”林周言单手将挂在身上的赵茗静抱起来扔在旁边的座位上,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眉头皱得厉害。
赵茗静斜坐在椅子上,伸出长腿勾住他的腰,“又是周嘉那混小子。你呢,要不要帮忙?”
林周言双手放在座椅上,将她圈住,眯着眼笑。
赵茗静觉得他的笑危险又迷人。
“别这么骚,小心哪一天被人操。得下不了床。”
赵茗静脸红了一下,“那只能是你。”
林周言松开手,耸肩走开,进里屋找衣服准备穿上。
林周言离开的这当口,程抒没闲着,眯起眼瞧赵茗静胸前的尤物,也感叹,“这女人越来越骚。”
他脚下也没停,退到寒露跟前,揶揄到,“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
寒露给了他一记眼刀,抿嘴不说话。
程抒摸了摸鼻子,和她讲,“这女的是周哥出去钓鱼时认识的,处了几个月,骚得没边儿。”
“噢,关我鸟事。”
这说话口气,学林周言学了个十成十。
程抒挑眉,“嘿,还真有关系,你不正在发愁土地房屋权的事儿吧,我跟你讲呢,这骚女人正好是镇长的女儿,事情你找她才有用,找周哥只会给他添麻烦,林家又不是当年。”
寒露怼他,“你就没给他添麻烦?”
几年不见,嘴皮子上的功夫见长,程抒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凑近了些和她聊天。
赵茗静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又看见没见过的女人,以为是程抒的新欢,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老程,你的新欢长得不咋地嘛。”
“瞎说什么几把 ,这是我以前的嫂子。”
赵茗静心下一惊,能被程抒成为嫂子的人能有几个,不就是以前在圈子里说的林周言的神秘前女友。
“我这不是看你俩隔得近,聊得很开。”
“哟,我和你隔得近,你也就成我的新欢了?”
“我是林周言的女朋友!”
程抒笑笑没吭声,谁心里头没点儿逼数,还真把自己当周哥女朋友了。
寒露没在意他们的对话,视线落在房屋开了一线缝隙的房间,浓厚的烟雾围绕在他身边,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看过来一眼。
长久的凝视,眼里却什么感情都没有。
嚯地一下,寒露从椅子上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拿着手机匆匆往外走,刚想和闺蜜再打个电话,闺蜜的电话打进来。
闺蜜刚好在邻市出差,听寒露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后,表示自己立马过来林家湾接她,寒露答应等她来。
林家湾不算小,居住的人也多,夜晚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火,鳞次栉比,她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家门前,用手机照亮一小片儿地方。
…
林周言在房间里陆陆续续抽完了一整盒烟才出来,赵茗静人还在外面等着,程抒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应该是滚回家里了。
“还在?”林周言抄了件黑色T恤穿上,外头罩了件牛仔外套。
林周言赶她走,“我这儿奉陪不了你。”
赵茗静静默了几秒才说,“我给你时间,但希望你多考虑一下。”
“今天来就是说这事?”
“挂在你身上的破烂事那么多,我只是想给你帮个忙。”
“天天都有时间给我帮忙,咸�